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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事情渐渐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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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渐渐变得不对劲了。
那是一个春天的日子。黎云兴冲冲地拉着他去城外的溪边踏青——他到底还是缠着白如衣去了。溪水潺潺地流着,两岸的野花开得星星点点,风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黎云跑在前头,忽然停下来,指着溪对岸喊:“如衣!如衣!你看那里有一朵花开得好漂亮!”
白如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哪里?”他偏了偏头,“在哪——”
话没说完,他感觉到有什么轻而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是黎云的嘴唇。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白如衣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子。
“殿下!你——”
黎云已经笑着跳开了,一脸得意地看着他:“在这里!”
白如衣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羞愤得连耳尖都在发烫。他猛地转身,拔步就走。
“如衣!如衣!”黎云慌了神,追上来扯他的袖子,“只是个玩笑嘛!我错了,我认错还不行么?喂!白如衣!”
白如衣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追不上,也甩不脱。黎云几个大步赶上来,从背后一把将人拦腰抱住。两个人踉跄着跌进溪边的软草里,黎云垫在下面,闷哼了一声,收拢的手臂却迟迟不肯松开。
“放……放开我!”白如衣挣了一下。
“不放。”黎云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滚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的耳后,声音闷闷的,裹着笑,“你脸红的时候,最好看。”
那点热气顺着耳廓一路烧下去,烧得白如衣半边身子都酥了。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薄薄的春衫,烫得没有一点道理可讲。他的心跳得极快,快得他疑心黎云也听见了。
因为腰上那只手,忽然又收紧了几分。
“如衣,”黎云的声音低下来,褪尽了平日的嬉笑,“你再挣,我可就真不撒手了。”
白如衣不敢再动了,南朝景胜开明,娶男妻的事情也很常见,他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那天回去之后,白如衣在惯常抚琴的书房里坐了很久。他把双手摊开来看——那双手在对方的软磨硬泡下,安抚了半天黎云的……指尖上似乎还余有黎云身体的温度,烫得他反复捻着指腹。
他把手攥成了拳头。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可那个吻落下的地方,像被点了一颗痣,怎么也消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