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腹深情换回暧昧对象的你谁【校园刑侦】》青霉果冻

8、家教 “这些够我

　　第二天晚自习放学，夏侑安挂上书包往校门口走。梁勇拍着篮球迎面撞上夏侑安：“哟！这么大摇大摆翘课，你要跟陈秃子宣战啊？”
　　“烦了你了，我以后都不用上晚自习了。”
　　梁勇一把搂住夏侑安，汗味扑面而来：“林老师真舍得啊，敢让你一个人在家，不得把房子拆了。”
　　夏侑安往里躲了躲，接过梁勇的篮球在指尖转圈：“去你的，她给我找了个家教看着我。”
　　“这还能难的到你，你妈请的家教什么时候干过一个星期？”
　　夏侑安很得意地撇嘴：“那是，我已经想好招数了。”
　　夏侑安与梁勇在楼梯口分手，晚上约了一起打球。一路自行车两个轮子转的飞快，回到家后从浴室里装了一盆水，垫着脚放到防盗门上。
　　门口躺着的大黄冲着他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唤醒此人最后的良知。
　　夏侑安捏住大黄的嘴，示意它不要扰民。又给它喂了一碗狗粮。
　　夏侑安摸着大黄的狗头，眉眼弯弯：“大黄慢慢吃啊，吃完带你去遛弯。”
　　他回到客厅，半躺在沙发上听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猛然间，重物落地夹杂着水花飞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哥哥，对不起咯。
　　夏侑安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慢慢靠近猫眼，看见的却是祁贺君放大的脸，有些局促无措。
　　夏侑安打开门：“怎么是你？”，对面的祁贺君显然也愣了一下，大概是太过狼狈。
　　楼上正好有人下楼，夏侑安握住祁贺君已经湿了的手腕把他拽进家里。
　　祁贺君第一次来到夏侑安家，里面所有的陈设都很温馨，玄关摆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妈妈是教师，爸爸穿着制服看起来是个警察。
　　夏侑安把他拉进自己房间，里面大大小小的模型摆了一排：“……雅思8.5，托福118，剑桥英语证书A，英语专业八级，还参加过同声传译，原来这个人是你啊！”
　　祁贺君浑身湿淋淋的，从头到脚滴着水，看起来和水鬼没有区别。他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侑安在衣柜里翻找许久才找到一件满意的：“就这件吧。”
　　夏侑安把衣服递给祁贺君，指尖相触，他又想到祁贺君和李遇之间可能的种种，想想自己还是出去：“那你先穿，”我出去了。
　　后面一句话还没说完，祁贺君飞快把身上的衣服褪下，间隔的几秒里，祁贺君小腹上的肌肉，流畅的线条清晰可见。穿上的这件白T衬得他更加朝气，头发上恰到好处的水珠又增加了一丝阴郁。
　　“你真好看。”
　　祁贺君抬眼盯着他 ：“什么？”
　　夏侑安心里跳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他毫不吝啬夸奖：“你穿这个真好看。”
　　夏侑安房间里的书桌是双人座的，很宽敞。祁贺君吹干头发已经把东西收拾好，桌面上摆着的是今天借给李遇的笔记本。
　　夏侑安呆在原地，他不认为自己也能翻开这本笔记本，如果李遇和祁贺君已经是那种关系的话。
　　“愣着干嘛，快过来。”自动笔在祁贺君修长的指尖旋转，骨节分明。
　　夏侑安走到桌边坐下，从书桌边把英语书拿出来。
　　“这是？”祁贺君看向封面上那团鬼画符的三个字，看起来有点像自己的名字。
　　夏侑安双手连忙盖在书上。
　　祁贺君也没有多问翻开了自己的课本。
　　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夏侑安上课难得一次安静，思路都跟着祁贺君走。一整节课下来效率高到离谱，于是课间休息的时候才说起闲话。
　　夏侑安晃晃书包里装着的零钱：“这些够我买你多久啊？”
　　祁贺君撇了一眼夏侑安一兜子的红票说：“一个小时不到。”
　　夏侑安悻悻地将书包放了回去：“那你还挺贵。”
　　“你整天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干什么？”
　　“为了——”夏侑安音调拉的及长：“当然是为了随时翘课去网吧通宵。”
　　祁贺君低声笑了笑，将习题册放到他面前：“别想着你的游戏了，林老师让你期中英语至少及格。”
　　夏侑安接过他的笔，随手在第一个选择题上写上答案：“说到我妈，她今天叫你出去说什么了？竞赛的事？”
　　“不是，也没说什么。”
　　既然祁贺君不想说，他也就不问了，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夏侑安很快写完，祁贺君拿着红笔在试卷上飞速而过：“还可以，比上次考试有进步。”
　　讲解之后时间也过的差不多了，把祁贺君送走后夏侑安拿起反扣在桌上的手机，梁勇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无一例外不是催促自己出门打球。
　　夏侑安很快编辑一条短信发出去：“我以后都不能出去了。”
　　梁勇在线很快回了过来：“家教挺厉害啊，你竟然真的在上课。”
　　夏侑安不知道要不要把家教就是祁贺君这件事说出去，林雅丽说过犹豫要不要说的事就不要说。
　　算了，不说了。
　　他烦躁的把手机往后扔床上发出一声闷响，除此之外这间屋子里只剩下夏侑安粗重的呼吸。
　　夏侑安躺在床上辗转，怎么也睡不着。他把空调按到最低，裹上厚被子，睁着眼睛看天光渐渐亮起从窗帘缝隙里一点一点渗进来。最后他索性不睡了，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看着晨光由灰蓝变成淡，从窗棂漫进来。
　　闹钟响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很久。坐起来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走到梳妆台前一看，镜子里的自己眼下青黑一片，整张脸灰扑扑的。
　　他随便洗了把脸，用凉水拍了两下眼皮，试图把那两团乌青压下去。换好校服走到门口，给大黄喂了狗粮，顺便拿了一袋垃圾下楼。
　　推开门下楼的时候，他还在打哈欠，眼角沁出一点水光。楼道狭窄，声控灯坏了也没人修，只有转弯处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朦胧的光。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楼道的阴影里。
　　那个人背对着他，身量高挑，校服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正低头看手机。阳光从楼梯转角的小窗斜进来，在他肩头落了一小块光斑，把青色的校服照出一层浅淡的温度。
　　夏侑安愣了一拍，脑子还没完全醒过来，嘴已经先动了：“贺君？”
　　祁贺君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过头来，动作有点笨拙，肩膀几乎蹭到了墙壁。
　　夏侑安的困意被冲散了一些，自然而然地以为是来找自己的：“你这是在等我？”
　　“不是。”祁贺君的语气很淡，“我住你楼下。”
　　夏侑安看着祁贺君边上紧关着的门“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里面装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原来只是碰巧，楼上楼下住了这么久，他居然从来不知道。
　　他跟在祁贺君后面下楼，盯着前面那个人挺拔的后背和干净的衣领。祁贺君走得不快，步伐均匀，每一步都踩在台阶靠里的位置。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一轻一重。。
　　夏侑安觉得头晕。准确地说，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晕乎乎的，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现在走了这几级台阶，眩晕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脚下一软，膝盖磕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和耳膜里嗡嗡的回声。身体像失去牵引的木偶，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额头磕上什么温热的、带着布料触感的东西，鼻尖撞进一阵很淡的洗衣液气味。垃圾飞了漫天，夏侑安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庆幸今天没有给大黄铲屎。
　　走在前面的人忽然被垃圾淋了一身，回头一看夏侑安贴在肩膀上脸红的不行。祁贺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的身体被摇晃：“夏侑安？夏侑安？”
　　夏侑安想回答，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只手臂托住了，那只手先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扶正，然后手指贴上来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触感冰凉，让他不自觉地躲避那个冰凉的东西。
　　“别躲。”
　　太烫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从皮肤底下往外蒸腾的热气。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视野里只有模糊的光影在晃动，祁贺君的脸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楼道上方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女孩背着书包正要下楼，走到楼梯口看见下面的情形，好奇地探出脑袋。她的家长后一步跟上来，一眼瞥见祁贺君怀里歪倒着的人——依偎在他胸口，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家长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揪住女孩的书包把她拽回了楼上，嘴里念叨着“别看别看”。
　　脚步声远了，楼道重新安静下来。
　　祁贺君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前的人，夏侑安的睫毛垂着，鼻息滚烫地扑在他领口，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在早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散开。他收拢手臂，一手托住夏侑安的背，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夏侑安很轻，轻到祁贺君抱起来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他把自己家钥匙叼在嘴里，腾出手拧开门锁，侧身挤进门里，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老格局，家具简单到近乎空旷。他把夏侑安放在自己床上，枕头被压下去一个凹陷。夏侑安的眉头皱着，脸颊烧得通红，连耳垂都是烫的。
　　祁贺君去卫生间打了盆凉水，拧了一块湿毛巾叠好，轻轻覆在夏侑安额头上。毛巾边沿蹭过他的发际线，那截皮肤烫得惊心。他又把被子拉上来，掖好夏侑安两侧的边角，把自己那条薄毯也搭在上面，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打开手机给林雅丽发了个消息：“林老师，小夏发烧了，我请假一天。”
　　小夏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要帮忙叫校医。】
　　【不用，大概是着凉，休息一天就好了。】
　　祁贺君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在床沿坐了下来。夏侑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只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正好搭在他膝头。那只手滚烫，指尖不自觉地蜷着。
　　祁贺君看着那只手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