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梁原99 我又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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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金全胜在班群上传了两段专业设备录制的高清视频，分别是舞台情景剧《与兔》和双人古筝演奏。
原颂收到消息提醒的时候正在写作业，随手捞起嗡嗡响的手机就看到屏幕陡然增多的无数条“99+”的消息气泡。
【风过无忧：梁原99】
【摆烂小天才：梁原99】
【今天也不想你：梁原99】
【橙子不是橘子：梁原99】
【七安：梁原99】
【一米八的矮猫：两元99】
【草莓啵啵奶：两元99】
【薄荷味的小清新：两元99】
……
“什么鬼？”原颂皱眉盯着班群大堆不认识的id发出来的奇怪暗号。
同样疑惑的还有金全胜，他顶着个硕大的绿草坪头像，老气横秋地在群里问：你们在发什么？
跟风扣99的聊天框暂停一分钟。
【风过无忧：老师，我们在夸您把视频拍得太棒太好看了！！！】
【地球用户001：+1】
【如何拥抱一只兔子：＋1】
【七安：+111】
【薄荷味的小清新：11111111】
原颂：“……”
赶在又一波刷屏之际，原颂飞速滑动屏幕，跳转到金全胜发的两条视频界面。
扫了眼封面，原颂点进第一个视频。
网络原因视频加载了半分钟，原颂放下黑笔靠在旋转椅上等待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音量默认了最大声，上来第一句就是自己隔着电流传过来的不真切的嗓音：“是你……救了我？”
“啪”的一声，原颂瞬间把手机反扣在桌面，迟来的羞耻将他整个人都紧紧包围。
靠，怎么听起来这么……娇憨？
刻意压低的声线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过分黏糊，不像柔弱，反倒有种……调情的意味？
一轮筛选的现场不够安静，录制时不少话外杂音，断断续续地跟着梁序的声音一起出来。
搞得原颂耳热脸红，缩在椅子里几乎是当广播一样把视频听完。
他没好意思直视穿裙子的自己。
金全胜在群里夸大家表现得不错，有信心拿下两个名额，全部晋级。
话题中心的两位主人公默契地保持沉默，无视群里波涛汹涌般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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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周末两天的休整，原颂身上的伤已经不怎么疼了，赶在周末下午上学前，他买了几袋水果前去看望贾木斯的爸爸。
贾木斯家庭环境不太好，以前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工地上班，年前在工地摔伤腿之后，他妈妈只好出来找些零碎活，开春入学，才想着来校门口摆摊做生意。
原颂已经把贾木斯的事情上报给了学校领导，至于后续他暂时还得不到回复。
贾木斯摇头表示没什么，他都习惯了。
忍受非议本来就是人这一辈子必须要学会的能力，只是过程会痛苦些罢了。
原颂看着贾木斯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有些闷，他说：“可你什么都没做错。”
午后贾父吃过饭便睡了，两人站在医院空荡荡的长廊上，周围环境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贾木斯身上的校服袖口打着一圈毛边，垂落下来时漏出里面深灰色长袖的潦草勾线。
他看着面前替自己出头的少年，由衷笑了笑，“你们帮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况且我也不算孤独，至少你们还相信我，和我做朋友。”
“我……”原颂顿了顿，他又想起前天下午贾木斯的话。
陈洋确实是在故意造谣贾木斯，贾木斯并不喜欢同性，也不是所谓的同性恋。
其实他很想说即使真的是同性恋也没关系，性取向是男是女压根就不是一件去评判对错的事情。
可他又不能这么说，因为贾木斯在班上受到的所有歧视霸凌都源自别人污蔑他是同性恋。
他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拿这三个字安慰他。
从小养成的性子，让原颂少有会在说话上感到无能为力，但好像自这学期开学以后，全都轮番而来。
和贾木斯告别后，原颂没再拐道回家，径直坐公交去了学校。
原颂走后没两分钟，卫严冬就来了。
他还专门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给贾木斯看，但因为时间本就不早，在医院说会儿话后两人几乎是卡着要上课的时间点回学校。
卫严冬当天给自己收拾得特非主流，校服外套被他塞到书包里，上半身穿了件他从玩cos朋友那借来的黑骷髅头短袖，戴了个全黑带铁环的棒球帽，嘴里嚼着口香糖，走路外八气势十足。
卫严冬跟着贾木斯一路走到他们班门口，好在五班班主任还没来，卫严冬大脚步一跨，进了他们班前门，沿着一条长长的过道跟在贾木斯后头。
贾木斯坐下后，卫严冬站在他旁边一一扫视那些探究的视线。
提前问过陈洋的座位，就在贾木斯的后桌，卫严冬大大方方让人家看够了之后，翘起一条腿踩在陈洋的板凳上。
“哥已经把人给你揍了，陈洋这小子不耐打，前天晚上被送医院了。”卫严冬扯着喉咙大声说，“以后要是还敢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哥说，哥会打架的朋友多的是！”
说完这句话，卫严冬又指着后排几个一看就不是正经学习的男生，“谁他妈再敢造谣我弟是同性恋，我找人揍你们！”
贾木斯有些尴尬地抬头看着教室门口的方向，给卫严冬把风。
其实贾木斯本来不想这样，但卫严冬把东西都准备好了，还特意拿他妈的啫喱抓了个造型，一脸兴奋地问他怎么样。
看着卫严冬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关心的样子，贾木斯拒绝的动作又被他收了回去。
本来卫严冬还想再多说几句，但五班班主任来得太及时，贾木斯催促着他赶紧从后门离开。
卫严冬意犹未尽地走到楼梯拐角处打开书包掏校服外套，刚穿上就看见梁序从他身边走过，卫严冬立马跟上去，“梁序，等等我。”
被名字叫的梁序回头看了一眼卫严冬，眉心跳了跳，“你怎么穿成这样？”
卫严冬嘿嘿笑了两声，“给小贾当大哥去威慑一下他们班那几个男生。”
听到卫严冬说起贾木斯，梁序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他问：“他……没事了吧？”
卫严冬耸肩，“反正就那样呗，高中男生嘴杂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小贾本身就心思敏感不爱说话，哎……对了，那天你和原颂怎么样？他伤严不严重？我今天去看小贾的时候还给他发信息来着，但他没回我……”
后面卫严冬还说了什么，梁序有些走神没注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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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周的最终节目单出来后，金全胜满脸红光的宣布十六班两个节目全部过审。
带着困倦的周一晚上第一节自习课轰然一阵鼓掌声，原颂靠着雪白的墙壁猛地从课本中回过神来，他怔愣地回过头，下意识在喧闹的人潮中寻找梁序的身影。
梁序正扬着头，听金全胜说话，表情似乎在笑，应该也是为晋级而高兴。
校运动会定在这周周四周五两天举办，梁序的三千米长跑排到了周五上午。
运动会期间，除了高三学生外，其余所有同学都必须待在操场看比赛。
由于操场看台位置不够，校领导又分了些草坪席地观看的位置出来，高二坐看台，高一坐草坪。
幸好周四周五两天天气不错，阳春三月底，微风和煦，不燥不凉，穿着短袖加外套的组合刚刚好。
说着是坐在草坪认真观看，但实际上大家都在串班聊天，偷摸带着大包零食饮料，三五成群围坐在一起边吃边八卦。
原颂只拿了瓶青柠味的气泡水，戴着顶棒球帽盘腿坐在草地上发呆。
第一天梁序没比赛，很清闲，他坐在离原颂半米远的地方看他发呆。
一种梁序并不喜欢的沉默的默契。
两人除了偶尔排练节目外，这几天几乎没有额外说过其他话。
梁序不说话是因为担心原颂讨厌他。
原颂不说话是因为梁序不主动和他说话。
手心和膝盖的擦伤已经结痂，偶尔被校服袖口蹭到会有些痒，原颂便控制不住下手去扣。
发呆发累了，原颂一边后悔没拿本书下来，一边低头扣手上的痂。
“会留疤的。”梁序忍不住起身站在原颂身侧，低头看他。
原颂抬头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梁序，“哦”一声后停下动作，棒球帽檐遮住他大半面庞，看不清情绪。
两人沉默良久，梁序又挨着原颂坐下。
原颂瞟了他一眼，移开视线。
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蔓延开来。
原颂又撑起下巴，无意识啃咬指甲。
周围偶尔几声为班级成员参加比赛喝彩的欢呼，聊天兴奋时的哈哈大笑。
余光里身边不停有走动的学生、参赛员和老师，黑乎乎的影子晃得原颂头晕。
十根手指马上要啃秃后被迫停止，原颂胳膊撑得酸，又有些困，但是从梁序方向传来的视线实在灼人，原颂无奈叹口气，换了一只手，摩挲掌纹开始看手相。
临近中午，太阳高升，直愣愣撒下来的阳光晒得原颂背热，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上午的比赛快结束了。
附近不少看着时间准备偷摸溜去食堂吃饭的学生，原颂扬着脸看向操场出口位置，细嫩白皙的下颌拐角在阳光照耀下几乎发着光。
他双手撑着草坪站起来，没看梁序一眼，径直走向出口。
梁序回头看他，深蓝色校裤上沾了几根绿色的草根，随着原颂的动作一晃一晃，将落未落，怪可爱的。
下午原颂不想去操场，随便找了个理由向金全胜请假，他坐在空荡荡的班上戴着耳机写作业。
高一教学楼是两面通透的装修风格，离操场近，巨大的声响通过震耳欲聋的音箱传过来，震得人心里也是突突的。
原颂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盯着手里复习题看得出神。
隔天上午，原颂没再搞特殊，乖乖跟着班级队伍一块儿下楼到操场观看比赛。
太阳依旧高悬，他戴着深黑色的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只是这回，他偷偷在耳朵里塞了耳机。
金全胜带着队伍进场后就去忙其他了，没人严管，大家又开始放肆起来，吃喝玩乐聊八卦，三五成群坐在一起就差发副扑克牌。
原颂找了个足球网框旁边的位置，靠在白色掉完大半漆的杆上，安静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又去自习室熬夜到凌晨，回去时梁序和谭青已经睡着，他草草洗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东想西，他最近有些失眠。
帽子盖在脑袋闷得慌，原颂并拢膝盖，逐渐把下巴搁上去。
刚要睡着，后背突然被人猛地一拍，原颂皱眉向后看去，是卫严冬和贾木斯。
卫严冬：“大早上睡什么觉啊？起来看梁序比赛。”
原颂无语地看他一眼，扯了扯衣服，“你们怎么来了？”
卫严冬：“看梁序比赛啊。”
原颂：“……”
卫严冬拉着贾木斯一屁股坐下，学着原颂的姿势环视一圈，“哎别说，你这位置还真不错，听说男子三千终点就在那条画虚线的位置。”
原颂沿着卫严冬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不是很清楚，“是吗？”
贾木斯问：“梁序没和你说？”
“他和我说这些干嘛？”原颂一脸莫名其妙，“我又不是他女朋友，专门问一遍终点位置等着给他送水吗？”
“……”
“……”
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些什么话之后，原颂僵了一瞬，他不敢去看两人的表情，故作镇定地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卫严冬说：“还用得着你去送水？我听叶夕说运动会等着给梁序送水的人能有一个足球队那么多。”
贾木斯好奇：“叶夕是谁？”
卫严冬回：“我们班数学课代表，长得很漂亮一女生，听说最近在追梁序。”
贾木斯点点头：“哦。”
原颂把帽檐又压了压。
身侧两人讨论话题从看梁序比赛跳到梁序的感情生活，卫严冬本就话多，十七班女生一听说他曾经和梁序做过室友现在还是梁序朋友，纷纷朝他打听关于梁序的事情。
卫严冬心中拥有兄弟守则这种不成文的规矩，本着绝不泄露哥们隐私的原则，和那些女生聊天过程中只浅浅说过几句。
内容无非是翻来覆去的长得帅，不乱搞，气质正，懂上进。
一来二去女生们没打听来多少消息，反倒被卫严冬了解到了梁序竟然已经受欢迎到如此地步。
压抑又苦闷的高中生活自然需要些帅哥美女来调剂，高一年级大群相册里早已经有人偷偷上传过临川前十大帅哥的照片，梁序毋庸置疑位居第一。
只不过前阵子金全胜在班级群上传的一轮视频《与兔-筛选版》被人转发到年级大群，一两万的播放量，然后群里就开始争论梁序和原颂到底谁才是第一帅。
说到这里，卫严冬准备给他们两个信息滞后的成员分享年级大群里的近况，但刚举起手机点进999+的聊天框，就看到屏幕上不断翻滚的缀有“99”的两个汉字。
数和字倒是都认识，但为什么组合起来他完全看不懂？
于是卫严冬皱着眉把手机挪过去，问原颂：“你知道两元是什么意思吗？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在你俩视频下面评论这个的？”
扫了一眼视频画面，原颂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顶着卫严冬的大脑门把他推走，“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啥字面意思？两元，两块儿？”
突然一声哨响，比赛项目负责人大喊：“男子三千——上跑道！”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梁原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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