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再现[刑侦]》枕边兔

23、第 23 章 23

　　“这样啊……”钟屿思索着，“年龄大了的孩子活泼好动，又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教起来确实麻烦。尤其是我们教舞蹈的，需要足够小，身子骨才软。”

　　“那你们再考虑考虑。这铺子都是社区的，他们也不着急租出去，价格都是框死了，不能议价的，可急不得。”老板好意提醒道。

　　钟屿点了点头，道谢后才转头看向陈穗，“吃饱了吗？我们去周围逛逛？”

　　她哪里在问陈穗吃没吃好，分明是在提醒她该工作了。
　　陈穗自然安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放下手里的碗筷，跟着钟屿走出了餐馆。

　　想着现在应该要去找李德周，陈穗边走边把包里的笔记本再次取了出来，还没等她找到笔，钟屿就再次停了下来。

　　“渴了吧？想喝什么，算了，你自己拿吧。”钟屿说着就推开了超市的门，等着陈穗去拿水，自己则站在了收银台边上，和收银员闲聊了起来。

　　“小孩。过来走亲戚，刚来就渴了。”她对着收银员解释完，转头朝着已经走进货架中的陈穗喊道，“顺便拿点牛奶什么的，给你弟弟李继的。”

　　“李继？”收银员愣了一秒，“你们来看李继呀。他刚还跑来买糖吃呢。”

　　“他经常过来吗？”钟屿随口问着，“我正好也买点给他。”

　　“他每次都买最便宜的这个，一根根的。不过我看他更喜欢有包装的，说是之前有两个妹妹给他吃过，他还挺喜欢的。但当时钱没带够，他跑回去拿钱，结果哭着过来买的。还买的最便宜的这种。”

　　收银员显然对这件事印象深刻，说的时候毫无停顿，也像是和不少人都说起过这事。

　　钟屿点了点头，“哦，那两妹妹确实家里有钱，吃的一直挺好的。这两小家伙没跟过来吗？我记得他们说要和李继呆一块的。”

　　“这倒是没见过。”收银员否定道。

　　眼看问的差不多了，钟屿对着货架的方向喊道，“怎么挑这么久？”

　　早已捧着两瓶矿泉水，和一板牛奶的陈穗，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你喝什么，矿泉水？”

　　“行行行，”钟屿随手抓了几个棒棒糖，一起买了单，“拿着吧。”

　　陈穗听命的把东西全丢进了自己的包里，生怕被收银员看出猫腻，把矿泉水留了一瓶给钟屿，自己也打开了另一瓶喝了小半瓶。

　　两人从超市出来后，还是没有往李德周的家走，而是站在了路边。

　　钟屿一直在用手机，陈穗也不清楚她用手机是在处理工作，还是干什么，但她也不敢去打扰，只好站在旁边等着。
　　闲来无事，她对着周围拍了几张照片，打算之后再试探下自己的能力变化用。

　　等了好一会，钟屿接起了电话，“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穗在一旁听得就差竖起耳朵了，可还是没办法在车流声中听到手机另一边的声音。

　　她安静的站在一旁，查看着周遭路过的人，生怕自己听不到，反倒是路人听去了。

　　钟屿还在接着电话，时不时点个头，回应下对方，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过了整整十分钟，钟屿才把电话挂断。她看了周围一圈，见没什么人靠近她们，便直说了，“荒坪村的村民都不同意桂巧卉进山，听她的意思是，在和村长说的时候，赵春香正好路过，回家没几分钟，就从后门出去了。不知道鬼鬼祟祟的要见谁，马上傍晚了，她又和村长没谈拢，就没跟上赵春香。”

　　“不过她拍了几张照片，等会晚上我们还要回去加个班。你能接受吧？”钟屿等到陈穗点头，才继续道，“现在我们去找李德周，你趁着我们讲话的时间，把他家也拍一下，说不定也有什么线索。”

　　钟屿是想试试陈穗的能力，能不能扩大相关线索的气味。这一定陈穗也很想了解，立马就点头应下了。

　　两人确认了和李德周要聊的内容，才一块往李德周家里走去。还未走近的时候，就看见李德周抱着李继，愁眉苦脸的在打电话。

　　嘴里唠唠叨叨说的话太小声了，以至于她们离的远什么也没听见，可李德周却是一副做贼心虚的神情，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紧接着，他紧紧抱着李继，似是把李继弄疼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爸爸就是太激动了，吓着你了？”李德周听着李继哭，立马就将手松开，把李继重新换了个方向抱在怀里，一点点哄着。

　　钟屿没有急着上前，她拉着陈穗往旁边退了两步，站到了附近一棵行道树的阴影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李德周哄孩子。

　　李继哭了一会儿，声音渐渐小了，趴在李德周肩膀上抽噎。李德周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动作很轻，和刚才那个抱着孩子打电话时紧绷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钟屿低声问。

　　陈穗摇了摇头，表示她也没听到。

　　“行吧，跟刚才说好的来。”钟屿说完，又等了两分钟，直到李继彻底不哭了，才从树影里走出来。

　　李德周抬头看见她们，眼神先是一紧，然后很快松下来，像是认出了是谁，又像是松了口气。

　　“钟警官，陈……陈警官。”他不太确定陈穗的称呼，含糊带过，“你们怎么又来了？”

　　“还是赵春香的事，想再跟你聊聊。”钟屿语气平和，看他抱着孩子不方便，“要不先把李继放下来？我们就在这儿说几句。”

　　李德周犹豫了一下，把李继放到地上。李继脚一沾地就往外跑，被李德周一把拉住，“别乱跑，爸爸就和阿姨们说几句话，等会吃饭了，别跑远。”

　　陈穗趁这个空隙，假装往后退了半步找地方站，把手机举到胸前，对着李德周身后的车库门和周围环境拍了一张。她没敢多拍，只拍了两张就收了手。

　　看李德周满心满眼都在李继这，索性把包里刚买的棒棒糖拿了出来，“给。我们就和你爸爸说几句话，一会会就好啦。你先吃一会棒棒糖好不好？”

　　李继没敢拿，伸到半空的手悬着，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就等着李德周说好。

　　“你今天吃过糖了，不可以吃。”李德周拒绝道。

　　刚不哭的李继，嘴一撅，又要哭出来了。
　　陈穗赶忙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李德周看包装，“这个可以吗？”

　　见李德周点头，她才拆了一盒给李继，“快，你爸爸说可以。糖我也留着给你爸爸，明天再吃好吗？”
　　李继点了点头，接过了牛奶，不哭不闹的喝了起来。

　　“李继最近身体怎么样？”钟屿还是先问孩子。

　　“还行，”李德周低头看了一眼李继，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比医院说的强点，还能跑能跳的。就是不知道这样还能多久。”

　　“刚才那个电话，是打给赵春香的？”

　　李德周的手停了一瞬。

　　“不是。”他答得有点快，又补了一句，“是亲戚那边，问孩子的事。”

　　“问李继？”

　　“问……问他家闺女。”李德周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烦躁，又像是无奈，“那边打电话来问孩子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让他们放心。”

　　“那孩子也不在你这，怎么问你？”

　　李德周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李继一眼，李继正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水光。

　　“在学校呢，”他说，“李继和她们同龄，但身体太差，家里钱又都给他治病花了，实在没法把他也送去学校。那两闺女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我和春香就是帮忙看看，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都快五点了，不放学吗？”钟屿再次提问道。

　　“她们放学晚，有各种课外的内容要学。”李德周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抱起李继赶人道，“二位这次究竟是来问什么的？没什么事的话，还请离开吧。我要和儿子吃饭了，吃完还要去接那两闺女呢。”

　　钟屿微微皱眉，“月初的时候，荒坪村的赵年华被人害死了，这事最近才被发现，你有听赵春香提起这件事吗？”

　　“我都搬过来快两个月了，我上哪知道荒坪村的事情？警官，你这怕不是在怀疑我吧？我天天照顾着小孩，哪还有工夫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李德周捂着李继的耳朵，生怕自己说的话被孩子听进去。

　　陈穗看他这样，很是不解，“你在这养三个小孩吗？这环境会不会太差了些。另外两个小孩的父母不额外给你照顾孩子的费用吗？”

　　“全花在看病上了，哪还有多的钱？”李德周苦笑道，“那两孩子也就睡个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学校。哪里苦的过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在这受苦呢，她们睡这种地方怎么了？”

　　陈穗已经在钟屿的警告下多嘴了，见李德周说的话里话外全是自己的儿子，倒也是替她挡了一刀，至少说明她的问题没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