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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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一个人不光是找到他本人，跟他本人去沟通了解，而是要把他身边的、平时生活时会接触的人都了解一圈。”钟屿耐着性子解释，“其次，昨天我和巧卉已经来过一次，凶手如果藏在其中，会有警惕感。分开处理的话，问的内容会不同。加上我们分配时也会考虑队里谁更合适负责哪一个，更容易摸清对方的底细。”
“那我们现在去荒坪村是……”陈穗皱眉道。
她们不应该继续走访其他了解赵春香的人吗？为什么反而是回到荒坪村去找赵春香？
不仅是赵春香，其他人也都在昨天被单独录过口供，再次走访又能有新的收获？
这次，没等钟屿给她解答，她自己也想到了原因，“为了看前后两次的回答是不是一致的，不一致就意味着可疑。”
钟屿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拐进通往荒坪村的那条路，才开口，“对了一半。”
陈穗转头看她，期待着学习更多知识。
“前后两次回答不一致，确实可疑。”钟屿说，“但更关键的是，第二次问的时候，她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又来。第一次是普查，挨家挨户问，她有时间准备。第二次是单独找她，她不知道我们掌握了什么，也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要么多说实话，要么多编谎话。不管哪一种，都比第一次问出来的东西有用。”
陈穗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行字。
钟屿余光扫了一眼她的本子，“还有一点。赵春香和李德周并不是感情破裂导致的离婚，如果赵春香是凶手，我们刚才找李德周的情况，在我们离开后，李德周一定会想办法告诉赵春香。这样一来，我们也能间接确认他们心虚，是我们之后需要关注的对象。”
陈穗听完觉得非常有理，继续在自己的本子上记了下来。
她从来没想过串供会是有利于警方办案的。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供词如果一致，说明两个人都没有撒谎。没想到还能有其他的角度。
车子在村口停下，这次没有昨天那种挨家挨户走访的阵仗，钟屿把车停得离七号近很多，就差直接开到人家家门口去了。
两人走过去，七号的门开着，门口放着一双沾了泥的胶鞋，鞋底朝上，泥已经干透。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有小孩的，也有大人的。大人的那几件颜色亮丽显眼，充满了多巴胺的活力，与荒坪村的质朴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陈穗默默对着衣服拍了个照片，也不管自己在什么地方，要去做什么事情，打开购物软件就是一顿以图搜物。
钟屿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
她是看着赵春香的院子里没人，这才由着陈穗这么做的。但凡换个人今天跟着她，都不可能如此胆大包天的在她面前公然上班摸鱼。
陈穗若是知道钟屿现在的想法，她一定会把手机收起来，安安静静的继续当语音转文字小助手，等回去以后再搜图。
她单纯是觉得这种带着青春气息，符合当下年轻人审美，似是追随潮流才出现的、价格极可能虚高的衣服，不太符合赵春香的人设。这才使得她如此嚣张的在上班时间，直接无视领导，“玩起手机”。
好在她搜索的速度够快，快到没等钟屿去敲门，她就已经找到了百分百的同款链接。
类似的有很多，一开始搜出来的时候她还不敢确定。但一看到模特身边牵着的小孩，穿着衣架上同样在晾晒的童装，陈穗就彻底悟了。
“屿、屿姐。”
陈穗想学着和其他人一样喊钟屿，可到嘴边的话两个字像是长了刺，让她说着十分别扭。
钟屿倒是没在意，看向她，仿佛在问什么事。
“你看下这个，”陈穗想着自己喊不出口，就没在硬喊，“这套衣服和衣架上的是不是很像？还有这个，这个，都是小孩款的，亲子装。”
钟屿看了几眼图片，又看了两眼衣架上的衣服，确实都对得上。但她不解的是，陈穗为何如此的激动。
不就是几件亲子装吗？李继作为赵春香的孩子，如今时日无多，作为母亲的赵春香希望和孩子度过最后的母子时光，买一些亲子装在家，之后去看李继的时候带过去，太正常了。
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陈穗明白此刻不是打哑谜的时间，赶紧解密道，“再喜欢，再想和自己的孩子穿亲子装，也不至于同样的衣服买三份吧？”
在陈穗的提示下，钟屿可算看到了衣架上那一堆童装。洗完晾晒的时候没有什么讲究和强迫症，衣服没有按照同款放一起的办法进行分类，这才让她误以为是不同的样式。
现在看过去，这才发现里面竟然都是一样的款式，且每一款都是三份。
赵春香和李德周就一个孩子，李继。为何要弄三份一样的童装？
不光如此，钟屿现在再次看向陈穗手机上展示的商品页，衣服的价格竟都是上百元的。
三件童装加上一份成人女装，按照陈穗点开的链接下单，要上千元。
离婚时，家里连一个像样的行李箱都没有，如今却晒着上千元的衣服在衣架上，这里面的猫腻，想来比一样的衣服买三份，更值得注意。
“诶？是昨天的警官。”
赵春香正拎着一大桶拧干的衣服往家走。她浑身是汗，面色却暗黄中带着些许乌青，头发不只是汗渍反光发亮，还是苍老导致的，瞧着有不少白发混在黑发中。
陈穗看着她，赶紧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捧着笔记本站到钟屿边上，重新做起记录员的工作。
“是，我们还有点事情想跟你打听，昨天来的太匆忙了，有些遗漏。”钟屿寻着由头和她沟通起来，“这事刚去洗衣服？”
“对，最近家里的井水打不上来，前边河里有出了事，也没人敢去用，跑村后山那洗的，提回来可费劲了。”赵春香把桶放到衣架边，想着取出来晒，又抬头瞧见站在一边的钟屿和陈穗，晒衣服的动作还是停了下来。
她搓了搓手，推开大门，从里边搬来一张长椅，和一个小矮凳。矮凳看上去是小马的造型，像是她孩子李继的专属小椅子。
“二位警官坐，有什么我知道的，只要你们问，我肯定说。”
陈穗瞧着赵春香朴实的笑容，觉着她的笑意是有感染力的，或许就如李德周所言一般，是朋友之类的熟人看他们过得不如意，所以送来的衣服奶粉，诸如此类。所以才让这些物品的价格，和赵春香的境况不匹配的。
陈穗清楚自己面对的是疑似凶手的人，同时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哪怕心中有疑惑，她也始终忍着，等着钟屿和赵春香了解。
“那我就直说了，”钟屿坐到长凳上，眼睛死死盯着赵春香，生怕自己有半分松懈，“月初的时候你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的，那几天都没瞧见有什么可疑的人在河边乱晃？”
“那几天啊，我家儿子身体不舒服，我光顾着他了，哪有时间看河边的情况。而且我也没一直在家，去前夫那，就是李德周，他现在在带我儿子，他跟我说的孩子上医院了，让我过去看看。”
赵春香说完想了想，似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见陈穗在记录，赶紧摆手制止，“当时的情况让我想想，太混乱了，他给我打电话说儿子两个字以后，我大脑就一片空白了。紧接着，我连家里买的鱼也忘了要怎么晒了，腌都没腌就往绳子上串，还是邻居提醒才发现的。”
“我月初应该去看了好几次孩子，李德周都不让，说我这个当妈的不上心，把孩子照顾的哪哪都是伤。就他心疼儿子，那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就不心疼了？你们别看他把儿子当个宝一样护着，亲戚家小孩放过来让他一起照顾的时候，看着那两小闺女，眼睛都亮了。”
“亲戚家小孩是……具体是什么关系？”钟屿觉着可能和衣架上的童装有关联，趁热打铁的问了起来。
“害，就是李德周他表姑哥哥家的小孩。具体什么关系我也说不清，这得问李德周了。他那亲戚在国外做项目，经常不着家，孩子总要有人照顾，又正好和我家李继差不多大，就放在我们这照顾了一段时间。”赵春香解释道。
说到孩子，她眼底的光一闪一闪的，甚至带动着天气也在转晴。
“那两闺女闹腾的哟，活泼的很，整天爬上爬下的，没几个人盯着，可危险了。就我这晒着的衣服，她们父母买的，没一个小时就能弄脏。这衣服还是接走的时候忘拿了，今天看见，我就拿出来洗一下的。”
说着，赵春香就起身去拉那衣服，给钟屿和陈穗展示起来，“你瞧瞧，全是泥点子，洗都洗不掉。听说这衣服可贵，给小孩穿真是白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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