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再现[刑侦]》枕边兔

13、第 13 章 13

　　“我还是不走了。”陈穗起身推开了椅子，把路让了出来。

　　“嚯，还是个工作狂。”温嘉誉吐槽道，“才来就这样，以后的强度可是要翻倍的。”

　　他说的都是作为过来人的忠告。

　　但他不知道的是，陈穗之所以选择留下，只是单纯因为有需要用到她的话，她若是回了酒店，很容易再被丢出去。
　　云津便宜的酒店屈指可数，她可不想重新花钱找新的住处。

　　何况有些气味实在特殊，在警局发散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换成其他的地方，那她就该被指指点点，最后送到警局。

　　与其跑这一趟，她还不如呆在警局呢。

　　陈穗刚决定留下，却发现钟屿安排她的工作，只是和温嘉誉一起看监控。现在温嘉誉走了，只剩她一个人，电脑也被温嘉誉拿走了，她单纯待着，也太呆了。

　　抬头看到段和志，就只能瞧见他一直在看报纸。知道他是在处理陈年旧案，陈穗没敢去打扰，只能趴在桌上发呆。

　　闲来无事，陈穗拿出手机刷起了视频。为了不被指责上班时间玩手机，她特意把定位刷新到了云津，打算只刷同城的视频。但看了一眼竟然可以直接手动定位到荒坪村，于是就又改了定位。

　　她也就是想碰个巧，看看能不能从中看到有用的线索。

　　上来第一个视频就是酒店的广告，大数据几乎把她算的死死的，知道她最近一直在找民宿和酒店，刚刷新定位就推荐过来了。
　　甚至好巧不巧的，就是她入住的那家酒店。

　　陈穗果断上划，出现的第二个视频。是个订婚视频，满屏都是红色的花瓣，一对新人站在靠近中心的位置，正在拥抱，周围有一圈人围着，都在拍手喊着恭喜，又或是举着手机相机拍摄着新人幸福的画面。

　　她看了一眼定位，就是荒坪村的定位，视频里的建筑和钟屿给她的资料也都能对应上，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就是从荒坪村拍摄的。

　　但时间看了一下距离发现死者有很长一段时间，视频的用处似乎不大。
　　她看了账号博主的其他视频，几乎没有在荒坪村拍摄的内容了。

　　想看看关注账号是不是也有同村的，也发视频的博主，结果对方的账号设置了隐私访问，她无权查看。

　　虽然有些可惜，但陈穗发现了只有她可以使用的民间素材。这可比走访调查更难获得，简直是外挂级别的存在。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遇到警察出示证件，然后询问一些事情。哪怕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也容易出现短暂的遗忘，导致提供的信息不全。

　　何况问到的是凶手本人呢?

　　尤其是目前还不清楚嫌疑人范围的前提下，去走访调查记下无用消息的概率可大着呢。

　　陈穗也算是找到了自己异能的用处，斗志都燃了起来，快速滑动屏幕，试图继续刷到新的荒坪村的视频。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个视频，闻到了多少各种各样的气味，才看到下一个荒坪村的视频。
　　中途她一度担心段和志会过来阻止她继续刷视频，因为她的行为会影响到他的办案。

　　谁曾想，段大爷不愧是大爷，乐乐呵呵的就接受了陈穗的能力，并且带上了他的眼睛，跟着陈穗一同看视频闻味道。
　　尤其是看到吃播视频的时候，他还要感叹一句，“果真是时代不同了，望梅止渴还有动态版。”

　　两人看到新的荒坪村视频时，都激动不已，赶紧看视频的时间，正巧是没有下雨，发现死者的那几天。
　　视频里是一个老人在介绍她养的一天台的植物，植物里有不少是多肉，野蛮生长的占据了整个天台，连人下脚走路的地方都没有了。

　　视频里的老人笑呵呵的展示，丝毫没有无法使用天台的苦恼。她把整个天台的所有植物都依次对准拍摄了一遍，连带着天台周围一圈的上空和远处。

　　视频里有一帧正好露出了隔壁邻居家的天台，上边挂满了鱼，正在晒干，以至于陈穗这能闻到很浓郁的鱼腥味。
　　此外，视频不远处的田地后，就是那条他们拍摄无数张照片的河流。

　　意识到这个账号博主的视频有多重要后，陈穗立马点开主页，打算看看还有什么视频值得研究。
　　从主页可以看得出，博主是个非常爱花的人，她除了天台上种满的多肉，还在一楼的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

　　有个视频点赞量很少，但评论异常多，引起了陈穗的注意，她直接跳过了其他视频，点了进去。

　　视频是博主讲解平日里怎么养护自己那一院子的花草的，视频里的她笑得完全停不下来，加上她的语调，本身是很好带动观看者的，但偏偏遇到的是陈穗。

　　不知是不是博主身边有什么，陈穗现在握着手机，弄得满办公室都是鱼腥味，味道比刚才第一个晒鱼的视频味道重的多了。

　　“她这是要用没人吃的鱼内脏堆肥，来给花草养分呐。她那院子都快赶上我们这一个警局的大小了，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鱼内脏就够的。”段和志嘴上虽这般嫌弃，面上的表情倒是不痛苦，更是完全不捂鼻子，继续闻着。

　　他刚说完，视频里的画面就有了变化，镜头开始对准土地，紧接着是博主拿着铲子挖地。虽然画面变了，但那股鱼腥味始终没有散去，还在空气中弥漫着。

　　“我去，你两搞什么？弄得整个办公室一股味。咱是查水草，也不至于特意买条鱼在这杀吧？”桂巧卉一边开窗通风，一边挥着鼻子前的空气，试图让自己闻到更新鲜的空气。

　　这味道太刺激了，一下子直冲天灵盖，险些把她本就微弱的视力一起冲走。

　　“他人又跑了？”钟屿倒是猜到是谁干的好事了，没管桂巧卉，也没看陈穗，直接找了段和志。
　　见他点头，也只是挑了下眉，就又继续问道，“刚才你跟我打电话说死者信息确认了？”

　　“对，死者是荒坪村有名的酒鬼，名叫赵年华，今年47岁，单身，膝下无孩，父母也都去世了。来认领的是他的堂弟，赵年毅。早年住在荒坪村旁边的大峪村，后来碰上拆迁，整个村都搬走了，就也没再和赵年华有什么交集。”

　　“这次是荒坪村的村委发现赵年华好几天不见了，就试探着打电话让赵年毅过来认一下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他。赵年毅的口供也都去确认过了，没有什么问题。死者出事的前后几天，赵年毅都不在云津，全程身边都有人陪同，独处的时间完全不够回到云津作案，已经排除了他的嫌疑。”

　　“根据死者身份确认以后，得到的信息是，他长年喝酒，整天不省人事。经常坐在马路沿或者路灯底下睡着，不分早晚。有时候甚至不在荒坪村，跑去集市周边下馆子，在哪吃的就在哪睡。大家都习惯了，一开始也经常发现他一两天不出现，会着急去找，生怕他出意外。后边发现他在哪哪喝多睡着了，就都没当回事。”

　　……

　　段和志说消息的中途，陈穗的手机还在播放着刚才没看完的视频，只是被她静音没人听见视频里的内容而已。
　　等听完段和志的话，她再一低头，就瞧见手机里满屏全是没有清洗，从鱼肚子里刚掏出来的内脏。

　　混着血丝和黏腻的透明液体，加上嗅觉不断的冲击，陈穗险些没忍住把手机扔掉。
　　但随着她平缓过来的同时，视频里的鱼内脏被博主进行了翻动，丢入挖好的深坑中，红白交替的内脏里时不时会出现些绿色，消化或是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你这也太猎奇了，都下班了不跟那位少爷一样下班，在这看这种视频？”桂巧卉也是在听玩段和志的话后，才反应过来，屋内的味道根本就散不干净。
　　她寻着味道找到了源头——陈穗。

　　“诶，这里边不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水草吗？还真是用来喂鱼的。”

　　桂巧卉凑到陈穗手机前，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她视力虽好，但如今天色渐晚，她的视力已经不如早上，加上屏幕上的画面已经被鱼内脏占了大半，要从那些混着血丝的残渣里认出水草的品种还是有难度的。

　　“就是这个。”她指着屏幕，来回调着进度，语气笃定，“你看这，和刀上黏的那个一样，细长，叶片薄，边缘有点锯齿。”

　　钟屿走过来，从陈穗手里接过手机，把视频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从开头博主介绍今天的行程，到挖好的深坑，鱼内脏进入画面，一点不拉的全看了一遍。

　　“这个博主的定位是荒坪村。”陈穗说，“视频里她家对面就是那条出事的河，她手里这些鱼内脏都是隔壁邻居给她的，最新的视频能看到她隔壁邻居晒了鱼干。会不会是同村的人对死者有仇？毕竟死者也没什么亲人，要是熟人作案就剩同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