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再现[刑侦]》枕边兔

12、第 12 章 12

　　陈穗瞧着温嘉誉是真的难受，脸色都苍白了不少，索性就当是送温暖了，熟练地打开手机的相册，随便扫了一眼，点了个离手指最近的森林风景图。

　　会议室里原本被桂巧卉带来的刀飘出的鱼腥味，逐渐被陈穗手机散发出来的林间草木味掩盖住了。

　　“哟，新人可以嘛，等开完会，小爷加你微信转你哈。”

　　“咳咳，你动作太快了，这刀上的气味还没闻到呢，万一有线索，不就被你弄没了？”钟屿道。

　　桂巧卉赶紧打断了钟屿的话，“我是看这刀上有和行李箱拉链上一样的水草，才特意买下来的。听鱼贩说，都是鱼肚子里扣出来的，只可惜他们的鱼卖光了，不然也不用把刀给我。”

　　“那怎么不直接单独扣点水草带回来呢，还省得本少爷给你报销了。一睁眼就花出去五十块钱，真当本少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大哥，你自己看看，全黏在刀柄上了好吧。我也想啊。”桂巧卉连带着证物袋一起拿起来，恨不得放到温嘉誉鼻子下，看到对方往后仰着头躲避，才把手收回来，“鱼贩说了，这种水草是运输鱼类的时候会放在水箱里给鱼吃的，也不是每一条鱼剖开都有这种水草的。我不买刀，我哪找来这种水草。”

　　“内个……其实可以拍下照片，水草上有什么味道的话，我也能让大家闻到。”陈穗努力融入着集体，弱弱地举手提示道。

　　“她就是想让本少花钱。”温嘉誉埋怨道。

　　“行了。”钟屿打断了大家越走越偏的话题，“水草如果是运输鱼会出现的，可以查一下荒坪村五号，走访的时候有村民提到过，他家是在镇上卖鱼的。如果五号这家没问题，届时我们再扩大范围。”

　　钟屿说话时，池姝看了一眼自己带进来的文件，基本都单独和会议室里坐着的同事说过了，她便在钟屿说话时收拾了文件，直接离开了。

　　走时还不忘拿桂巧卉的手机对着杀鱼刀拍上几张照片，然后让温嘉誉受不了的那把刀就这般被她直接拿走了。

　　陈穗没想到开会是这样的情形，一时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看钟屿一眼，又转头看池姝两眼，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既然水草的源头是你发现的，巧巧你就去鱼贩那再了解一下，看看那几天都有谁去买过鱼，还没有在鱼摊现杀的。以便在荒坪村五号那断了线索。现在死者的身份还没有确认，段大爷麻烦你跟进一下家属那边的情况，尽快让人过来认领。”钟屿安排完两人，转头看向温嘉誉和陈穗，到嘴边的话全卡住了。

　　一个是靠网络信息来帮忙的，一个是靠照片视频里气味来帮忙的，荒坪村距离支队隔了四五十公里，是云津出了名的经常断网断电断水，三断地带。监控更是只有在村外的公路上才有一个，还只能拍到公路上的情况，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车进过村。

　　钟屿实在没想到让这二位做什么，索性哄小孩般提议道，“嘉誉你查一下荒坪村周围的监控，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车天天经过，问下车主有没有行车记录仪，说不定可能拍到了有用画面。然后画面要是有用，就给陈穗。她能把视频里的气味扩散出来，届时闻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钟屿说完都觉得异想天开，拉着桂巧卉就往外走，生怕晚了一步就要被拉住问具体怎么操作。

　　陈穗早就了解了他们的态度，见钟屿如此，她反倒松了一口气，至少在推理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这一项上，她推算的很准确。

　　等她回神时，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温嘉誉两人。
　　大抵是因为钟屿的话，对方才留下来等她的。

　　“走吧，我们先去办公位，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的能力。”温嘉誉看陈穗回过神来了，便起身喊她。

　　陈穗已经想好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即将大展身手，通过触碰手机，播放一段段监控画面，散发出一股股和案件相关的气息，随后她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完成了案件……

　　等陈穗走到办公室时，她脑海里的想法完全反转了。
　　她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漏掉重要信息，会不会没办法把气味从手机里扩散出来，会不会扩散出来的气味和实际不符，结果冤枉了好人。

　　“想什么呢？”温嘉誉拿文件敲了敲桌子，“你自己随便搬张椅子过来吧，一起看监控，发现有问题的监控片段再用你的能力。”

　　他记得段大爷和巧巧姐一用多了能力，就会整个人耷拉着脸，他花钱也没办法让人精神起来。钟副队把人交给他，可别被他吓跑了。

　　“哦，好。”

　　此刻的陈穗还不知道，等待她的究竟是什么。

　　等她随手搬了旁边不知是谁的椅子过来后，温嘉誉已经解决了监控，可以直接开始看了。

　　他调的时间正好是一周前的，在池姝说的时间范围内。

　　他似乎考虑了陈穗的死活，但又没完全顾及上。回放的监控视频几乎都是三倍速播放的，别说看清车牌号，就连车是什么类型的，陈穗都有些看不清。

　　“这些车都是直行的，没有一个往荒坪村去的，你不用这么用力盯着。只需要看有那辆车往左拐就好，像这种靠右行驶的，一定不可能左转的，其实根本不用看。”温嘉誉调试第二天的监控画面时，才注意到陈穗的眼睛通红，眼白处全是红血丝。

　　他再不出言提醒，这位新人明天就该直接走了。

　　“还有，其实这部分监控我已经看过一遍了，就是带着你查漏补缺的，不用这么紧张，能发现问题最好，没发现问题是常态。”

　　“荒坪村只有这一个入口吗？”陈穗疑惑道。
　　她虽然没在云津呆过，但她了解的常识里，一直是条条道路通罗马。荒坪村只有一个入口，显然是不科学的。

　　一个小小的村子，可能只是这个入口适合大型汽车通过，还有其他小道，可以骑电瓶车，或者小型迷你的汽车通过。

　　光看一处的监控没有什么异常，那就再看看别处。

　　“小路有是有，就是没监控，我已经问过当地村民了，他们大多都是为了赚钱才买的车，基本都是面包车，不会刻意配备行车记录仪，要从他们那看到额外的监控，很难。”

　　“少想这些。监控的情况和走访的记录是可以对应的，如果凶手是靠车辆来运送行李箱的，早就被我们锁定了。现在试试你的能力，这几段都是有车进荒坪村的画面。”

　　陈穗应下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播放起和温嘉誉电脑屏幕上一样的画面。

　　不同的是，在她的播放下，办公室内出现了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
　　随着陈穗握着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办公室里的味道也在逐渐变多。

　　汽车飞驰而过，扬起的尘土；车窗内伸出的担烟灰的手，弄得办公室里也一股刺鼻的烟味；横闯马路的电瓶车上，挂着被油浸透的纸袋，里面是香气扑鼻的韭菜盒子。

　　温嘉誉想质疑来着，结果眼瞅着视频里出现了一只大鸟，把屏幕全占据了，以至于他闻到了一股鸟身上特有的气味，感觉刚张开的嘴直接被人塞了一把羽毛。

　　“噗！”温嘉誉的手在嘴前扇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真的有羽毛进嘴，“你有发现什么吗？”

　　“没，没有。”陈穗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心虚，像是差生在课堂上被老师喊起来回答问题。

　　但等她说完，想想也觉得自己这样是正常的。

　　证据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被发现，她不成神探了吗？

　　心态放平后，陈穗整个人也不再紧绷，看监控累了就眨眼，坐不住就站起来缓缓。
　　能把事交给她来做，那一定是她能做到的，有什么必要紧张呢。

　　“哎，又是一天。等会看她们去现场拍来的照片吧。”温嘉誉无奈的关掉监控，整个人往后躺去，就差盖上被子睡觉了。

　　陈穗看着他这般清闲的样子，也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谈条件为什么那么难了。
　　全是前人把路走窄了啊。

　　“死者身份已经确认了。”段和志带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却只看到了温嘉誉和陈穗二人，刚想说的死者信息全都堵在了嘴边，转而变成了，“钟副队什么时候回来？”

　　“谁知道呢？她要是又忘记带证物就出去，没个五小时不会回来。不过放心吧，马上天黑了，巧巧姐可不能继续呆在外边，她们肯定会在天黑前回来的。”温嘉誉抬眼看了一眼段和志，顺道也扫到了时钟，“诶，已经五点了，我先下班了，约了几个哥们聚餐。你们要有事打我电话，我随时带着电脑。”

　　他说罢，又看了一眼身侧的陈穗，“你要走也可以走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她们会单独打电话的。反正你的能力不在这待着，也是可以触发的，没必要一直坐这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