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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狗东西,疯病犯了 等送走江此 ...

  •   等送走江此回和仲千怀之后,项渝州凑到江寂人身边,说道:“寂人兄弟,你当日的猜想果然没错,这个仲千怀不是个省油的灯,谁知道他从哪儿找的人、找了些什么人。这事儿咱们得尽快跟步苍峦说啊。”

      江寂人“嗯”了一声:“一会儿我就去……”他刚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两日前,自己对步苍峦语气不善,这个时候再去求人家,江寂人有些拉不下脸,他想了想,不太好意思的问项渝州:“项大哥,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刑部,将此事告诉步苍峦?”

      “我?”项渝州有点儿别扭:“寂人,不是我不肯去,而是你也知道,我跟那个步苍峦……不太对付啊……怎么了,你有事儿去不了?”

      江寂人闻言也就不为难他了,毕竟这是自己应下的事情,也不好让别人代劳:“没事,一会儿等你忙完了,咱们就去刑部吧。”

      项渝州抽出午后的一点儿功夫带江寂人去了刑部,结果刑部的人说步苍峦不在这儿,应当是散朝后就回了自己府上,于是两人问了他府宅的位置,直接过去了。

      门房听说他二人要见步苍峦,入内通禀后就将他们请到了正堂,两人等了足足一刻钟,步苍峦才姗姗来迟,他端着架子问道:“你二人来找我所为何事?”

      江寂人垂着眸,没开口,项渝州替他说:“哦,江家小姐今日来我那铺子了,说是已经找好了假扮匪盗的人,后日亥时初便开始行动。到时候江家的人若是前来刑部报官,还请步大人帮帮忙。”

      见江寂人不说话,步苍峦便故意说道:“这个么……后日再说吧,本官这两日也挺忙的,江府那边未必顾得上。”

      江寂人一听,终于舍得开口:“未必?可你当日不是答应了我么?”

      步苍峦一挑眉:“我答应了么?就算是答应了,我后日也不一定有时间。”

      江寂人反问:“江府的行动是在夜里亥时,那个时辰步大人还在忙公务?”

      步苍峦心思一动,笑的有几分痞气:“不忙公务,忙私事,我寻到赖云嗔了,他现在正在我府上呢,刚才来的迟了些也是因为他黏着我不舍得我走。”

      江寂人以为自己听岔了:“你寻到……赖云嗔了?”

      “是,”步苍峦见他的反应,以为他吃醋了,说话越发的洋洋得意:“小东西一步也离不开我,我除了宠着也没别的办法。”

      江寂人蹙了蹙眉,心道这人是不是疯病犯了:他怎么可能寻到赖云嗔呢!

      “你确定你寻到的人是赖云嗔?”

      步苍峦不往下说了:“怎么,我寻到赖云嗔,你心里不得劲儿?”

      江寂人:……

      他绝对有病。

      江寂人懒得多留:“既然步大人未必有时间,那我再想别的法子吧,告辞了。”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步苍峦见他走的决绝,登时跟着迈出脚步:“我送送你二人。”

      江寂人:“不敢劳烦。”

      步苍峦笑了一声:“噢,别多想,是赖云嗔闹着要吃山横晚的点心,我去给他买些来。”说完,他看一眼江寂人,故意问:“你想吃么?可以随我一起。”

      江寂人觉得他疯的厉害,巴不得走快些:“不了,没胃口,多谢步大人的好意。”

      步苍峦也加快了步子跟着他:“对了,多谢你告诉我赖云嗔的下落,我二人挺投契的,以后他就住在我府上了,你没意见吧?”

      这话连一旁的项渝州都听纳闷儿了:你府上住谁,跟寂人兄弟有什么关系?

      江寂人走的越来越快:“这是步大人的私事,我无权干涉。”这人疯的不轻,大白日的就说梦话没个完了,还是赶紧离他远点儿。

      步苍峦以为他吃醋了,压着笑意问道:“没关系,你若是心里别扭,直说无妨。”

      江寂人猛地刹停脚步,紧接着往后半步,躲在了项渝州身后对他道:“步大人,你府上住谁,那是你的自由,真的不必问我,若有朝一日你与那赖云嗔喜结连理,也是你二人的缘分和造化,我定当拿着贺礼去贵府道喜。”

      步苍峦顿时笑不出来了:“喜结连理?你就这么盼着我同别人成亲?”

      “欸?别……别发火啊……”项渝州干笑了两声:“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步苍峦下颌线紧绷,一瞧就是憋着火气呢。

      项渝州站在他二人中间打圆场:“那什么,步大人啊,你若与那个赖什么两情相悦,我们几个自然祝你们白头偕老,寂人兄弟这话说的没错啊……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步苍峦握紧了拳头:没错!什么叫没错!

      大错特错!

      步苍峦气的想大喊大叫,但偏生项渝州也在,他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江寂人躲在项渝州身后,猫着脑袋不出声,看的步苍峦越来越气!

      云海尘说的法子一点儿都不管用!什么破釜沉舟!什么激将法!再多说几句,江寂人怕是要上赶着给自己未来的儿子当干爹了!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在乎!哪怕今晚自己就要跟别人洞房花烛了,他也只会客套的说句恭喜!

      步苍峦无比挫败,又无比失落。

      原来自己才是自作多情的那一个。

      步苍峦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自己的火气压下去:“后日亥时是吧,好,我在刑部等你们。”

      项渝州愕然:“步大人又有时间了?那什么赖云嗔……”

      步苍峦不耐烦的说:“你们不用管他。”

      项渝州搞不懂了,他回头看了看江寂人,又看了看步苍峦,心想这位官爷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阴晴不定的。

      “多谢步大人,那我二人就先回了。”江寂人道了谢,拽着项渝州就要离开,步苍峦临时喊了一声:“等等。”

      两人停下脚步,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步苍峦本想解释,他其实没找到赖云嗔,自己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看江寂人的反应而已,但话都到嘴边了,又觉得解释不解释都一样,反正江寂人也不在乎,便作罢了:“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项渝州和江寂人一头雾水的离开了。

      计划行动当日,两人按照约定的时辰来到了江府。

      “寂人,项大哥,你们来了,坐。”江此回和宿微云在正堂招呼他二人。

      江寂人落座,没见到仲千怀,问了句:“仲先生不在?”

      江此回:“仲叔叔在后院儿,做戏做全套,他正叮嘱府上的护院一会儿要如何追出去、再佯装报官。”

      江寂人:“那些假扮成匪盗的人呢?”

      江此回摇头:“没见过,不过仲叔叔说他都安排好了,让我母女不必操心,只安稳的等在这儿就好。”

      江寂人心中有些狐疑:没见过?

      这么大的事,仲千怀身为一个管家,竟可以自作主张、不必让这府上的主人过目么?

      而且……这江此回和宿微云对仲千怀的信任程度,也超出了江寂人的预料。

      江寂人甚至觉得这母女二人对仲千怀不仅仅是信任,更像是依赖。

      这就很让人忍不住深究了。

      江寂人压下心中的疑窦,表面上不动声色,他们几人在大堂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几人便开始打起精神来。

      刚到亥时初,就听见府外有动静。先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便见几个黑衣人翻墙而入。

      江此回和宿微云没见过这等阵仗,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还是忍不住往后躲。

      可江寂人和项渝州却觉得不对劲——这些黑衣人,也太像真的了。

      仲千怀说自己请的都是些普通人,可普通人哪会有这样利落的身手?

      好在这些黑衣人入府之后也并不伤人,他们应当是提前商议好了,分散开往府内的不同方向而去,除了宿微云和江此回的房间不进去之外,其余的地方都被他们乱翻一通。

      不过他们只做戏,并不贪恋财物,想来是仲千怀早就嘱咐过了。

      见其中几个人往江释舟生前住的院子去,江此回不太放心,便跟着上前,结果瞧见书房被他们翻的一地狼藉,江此回有些恼怒:“你们不要动我父亲的东西!”

      对方几个人倒也不肆意妄为,闻言见好就收,准备撤出去。

      可其中一人终归是见财起意,瞧见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玉把件儿甚是不错,便起了歹意,顺手将其拿起来藏在了袖子里。

      这一幕江此回没瞧见,却刚刚好被跟过来的江寂人看见了,他呵止道:“站住!把你刚才偷藏的东西拿出来!”

      那人闻言身形一顿,随后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外走,大概是觉得江寂人和江此回手无缚鸡之力,即便自己走了他们也没办法。

      江寂人见他装傻充愣,遂挡在他身前:“你方才拿了主人家的东西!交出来!”

      江此回也上前怒视着对方:“你拿了什么东西?还给我!”

      一同来这院子的黑衣人共有三个,其他两人都走出房间了,唯有这一个被江寂人和江此回堵在里头。

      外头那俩黑衣人面面相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好似有几分尴尬。

      里头的这个却偏偏不肯将偷拿的东西交出来。

      江此回愠怒道:“仲叔叔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演戏的!不是真的让你们瓜分我府上财物的!你若是不交出来,我便派人去报官!今夜你休想离开这里!”

      对方见江此回的态度比较强硬,只好僵硬的抬起手,看样子是想把偷拿的玉把件儿交出来,可他的手刚探到袖子里,又仿佛不甘心似的看了看房间外,见外头只有自己的同伴,便狠下了心道:“让开,否则别怪我的袖箭不长眼。”

      江此回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江寂人便迈出一步挡在她身前:“你休要胡来,若是伤了人,今夜定不能轻易放你离开。”

      对方将手中的袖箭指向他二人:“滚开。”

      江寂人不与他硬碰硬,只能挡着江此回往后退,像是要闪开门口的位置,江此回见状却急声道:“不能让他走!他拿的是我父亲留下的东西!”她怒视着前面的黑衣人,警告道:“你若敢迈出这房间一步,我便喊人了!”

      她这话一出,江寂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敢!”那黑衣人闻言没了耐性,只想赶紧离开,因此脑子一热便要射动箭矢,他的本意是想吓唬吓唬这两人,可门外的两个黑衣人却误以为他要动真格的,便下意识喊了声:“住手!”“别乱来!”

      那两人不喊还倒好,这么一喊,竟将屋里的这人吓了一哆嗦,手上的力道一下子没收住,袖箭便真的对着江寂人射出去了。

      江寂人的反应虽然不慢,在对方按动袖箭的那一瞬急急护着江此回往后退,可江此回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向前探出半个身子要替他挡箭:“寂人小心!”

      结果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谁都没躲过去,袖箭擦着他二人的臂膀就划过去了,疼的两人痛呼一声。

      “欸!”“你怎么动真格的了!”

      “坏了!”那黑衣人没想到自己真的伤了人,登时有些慌神,猛的推开他二人跑出去,与外头的同伴逃离此地:“快走!”

      江此回疼的脸色发白,想追出去却有心无力,江寂人也受了伤,忍着疼痛将她扶到屋内坐下,自己捂着胳膊去院子外喊人。

      江此回自己一个人在里头,江寂人不敢走远,他走到院门口,本想找这府上的护院来帮忙,正好瞧见了过来的项渝州,便有气无力的喊了声:“项大哥……”

      项渝州听他声音不对,急急忙忙上前扶住江寂人,结果一摸他的袖子竟是湿的,下意识抬手一看,见到了满手的血迹,大惊道:“你怎么受伤了?!”

      江寂人咬着牙:“去找大夫来,江姑娘也受伤了。”

      项渝州现在顾不上别人,直接大喊道:“来人!快来人!仲千怀呢!有人受伤了!”

      仲千怀没听见,宿微云倒是闻声赶过来了,她惊慌失措的问:“谁受伤了!回儿呢!我的回儿呢!”

      江寂人有气无力的说:“在里面。”

      项渝州急声道:“没看这伤着一个么!快让人去请大夫来!”

      宿微云乱了方寸,急忙喊来一个护院:“去!去找仲管家!就说有人受伤了,让他去请大夫!”说完也顾不上院门口的江寂人,慌里慌张的就往里头去了。

      “欸!”项渝州气的低骂:“什么人呢!没心没肺!你方才压根儿就不该让我留在大堂看护着她,真是好心没好报!”

      江寂人摇了摇头:“我没事,护院都被仲千怀调走了,总不能真的把宿夫人独自一人扔在大堂不管。”

      项渝州搀着他慢慢的往里走,刚进屋没多久,仲千怀就面如寒潭的赶过来了。

      宿微云哭的梨花带雨:“你看看你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把回儿伤成这样!”

      “能不能先请大夫来!”项渝州实在气的憋不住了,吼道:“我们寂人脸色都白了,你们是看不见么!早知如此,就不该掺和你们江家这档子破事!”

      “项大哥,我没事,你别着急。”江寂人轻轻喊了他一声,意在提醒他说话的语气别这么冲,自己虽然不在意宿微云和仲千怀如何作想,可江此回若不是好心想替自己挡箭,也不会受伤。

      项渝州方才那话,分明让江此回的脸色更难堪了一些。

      仲千怀看了一眼江此回的伤势,又看了看江寂人,随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出去了。

      等大夫来的间隙,江此回十分愧疚的对江寂人道:“寂人,对不起,又拖累你一次。”

      江寂人伤的比她要重,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等了没多久,大夫就来了,宿微云见状急声喊道:“大夫!快来看看回儿的伤。”

      项渝州胸中一怒,刚要说什么,江此回却先开口,不容拒绝的命令道:“有劳大夫,先给对面的这位公子医治。”

      宿微云不肯:“回儿,你……”

      江此回却没看她,态度强硬的又对大夫说了一遍:“这位公子伤的比我重,还请大夫先给他看。”

      项渝州一点儿也不客气,对那有些无措的大夫喊道:“愣着干什么!快点儿啊!”

      江寂人血流不止,见状也就没再推让,大夫给他医治的时候,宿微云一直在旁催促:“大夫,好了没有啊?快些,我们回儿还伤着呢。”

      这话听的项渝州火大,本想开口呵斥几句,江此回倒是先愠色道:“母亲,我伤的不重,你不要催大夫!”

      宿微云见她真的有些生气了,这才作罢,老老实实的待在江此回身旁一言不发了。

      仲千怀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被黑衣人抢走的那个玉把件儿,他径直走到江此回面前:“小姐,您看这是不是被那黑衣人拿走的东西?”

      江此回点头:“是,这是父亲的遗物,就摆在书桌上,那黑衣人趁我没察觉将它藏起来,幸好江公子发现了。”

      仲千怀将那玉把件儿交给了宿微云,转身对江寂人道谢:“多谢江公子又救我家小姐一次。”

      江寂人的伤已经包扎好了,他唇色泛白,没什么精神头的说了句:“没事。”

      宿微云见江寂人的伤处理好了,便急着让那大夫给江此回医治,大夫端着给江寂人换纱布的水盆走到江此回面前,细细的剪开她的袖子,看的宿微云一个劲儿的紧张:“小心,小心些!”

      仲千怀也注意着江此回那边的情况,看上去很是忧心。

      袖子剪开,江此回的伤口露了出来,一滴血顺着她的胳膊滴入了水盆中。

      宿微云和江此回都只注意着伤势,没心思管别的,可站在一旁的仲千怀瞧见了方才的一幕,眼皮登时一跳,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狰狞。

      因为他发现——江此回和江寂人的血,融在一起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狗东西,疯病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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