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橘子糖 那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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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口咬得极狠，牙尖直接嵌进了壮汉手腕的肉里。
壮汉疼得嗷一声嘶吼，甩手就往慕容昭脸上扇。
慕容昭早已攥紧了程潇的手，借着那股甩力拽着人就往门外冲。
“跑！”
慕容昭喊了一声，另外三个小孩也疯了似的跟着往门外冲，小鞋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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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裹着潮气往肺里灌，程潇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只知道跟着慕容昭往前跑。
耳边全是壮汉暴怒的骂声：“小杂种还敢反！”
小孩儿腿短，力气弱，刚冲出去没二十步，后领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
第一个被拽回去的是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当场哇一声哭出来。紧接着两个小男孩也被揪住，像拎小鸡似的扔回了仓库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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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拽着程潇拼命往前绕，刚要拐进旁边的芦苇荡，后颈就挨了一下，她踉跄着往前扑，手还死死拉着程潇没放。
壮汉追上来的脚步声像打雷一样：“敢耍老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他一把揪住慕容昭的后领，提着就往墙上掼，“咚”的一声闷响，慕容昭眼前一黑，紧接着拳头和脚就落了下来，结结实实砸在她背上腰上。
她疼得蜷成一团，却咬着牙没哼一声
另一个壮汉赶紧上来拉：“别打！这可是慕容家的大小姐，赎金要五千大洋，打坏了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打人的壮汉喘着粗气停了手，眼睛扫到缩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的程潇，狠啐一口，抬脚就踹在了程潇胸口。
“小贱种，跟着一起耍花招是吧？我今天打死你！”
一脚接着一脚，踹在程潇的胳膊、后背、腿上，她一开始还疼得哭，后来哭都哭不出声，浑身像散了架，只能下意识蜷起身子护着胸口。
慕容昭被第一个壮汉拎在手里，眼睁睁看着程潇挨揍，眼睛都红了，拼命挣扎着大喊：“别打她！要打打我！你们放了她！”
可她只有六岁，力气再大也挣不过成年壮汉，只能看着程潇被打得没了动静，被壮汉像破布似的扔回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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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哐当”一声撞上，铁锁重新落死，仓库里又只剩了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
慕容昭连滚带爬地扑到程潇身边，蹲下来把她轻轻抱起来，指尖碰一下她的后背，程潇就疼得瑟缩了一下，细小的呻吟漏出来。
慕容昭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砸在了程潇沾了灰的脸上，烫人。
她明明说了要带程潇出去，可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潇，对不起……”
慕容昭把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着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冒险，对不起……”
程潇本来疼得睁不开眼，感觉到眼泪砸在脸上，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看见慕容昭红着眼，睫毛都湿成一团。
她抬起冻得发麻的手，轻轻蹭了蹭慕容昭的脸颊，擦去那片眼泪，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没事，不疼的。”
她动了动胳膊，摸进贴身的小布兜，指尖掏了半天，摸出了那团皱巴巴的金箔糖纸，里面还包着一小块压得扁扁的橘子糖。
她藏了这么久，一直舍不得吃。
阿娘说，不开心的时候吃一块糖，就会甜回来。她把糖掏出来，掰开糖纸，递到慕容昭嘴边，小小的手指因为疼还在抖。
“这个甜……你吃一口，吃了就不难过了。”
金箔糖纸在门缝漏进来的微光里闪了一下，橘子糖的甜香慢悠悠飘出来，甚至盖过了仓库里的霉味和血腥味。
慕容昭看着那一小块皱巴巴的糖，又看看程潇苍白得没一点血色的脸，张嘴含了一小块。
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却甜得她鼻子发酸，她抱着更紧了一些，把脸贴在程潇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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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两个小小的身子紧紧靠在一起，糖的甜一点点漫开，压过了疼，也压过了一点点绝望。
程潇靠在慕容昭怀里，慢慢闭上眼，很温暖，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橘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