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潜 预判你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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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
原定八点开考，她们却趁着夜色早早入了山，毕竟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黑是最好的保护色。成员们分了三组，人少便于行事，也不会被一网打尽。三组人顺着熟透的路分别去到各自的位置。
一队这边。
岑岭打头，曲南溪依旧黏在她的身边。陶野和卢锡安跟在俩人身后，李莳一和几人断后，郑少秋则扛着爆破包走在中间。
一行人沿着小道往上走。
这条路她们走了很多次，所有的地形早也烂熟于心，两个钟头不到，就到了北山顶。
岑岭掏出望远镜扫过整片山林，西南山腰、东边溪谷的标记依次落进视野。三角阵型刚好钉在整座山最好的位置，彼此相互照应，同时锁死杀手进出的口。
“李莳一清点弹夹，郑少秋把炸药埋在东南坡的必经路，陶野、王睿检查绊线，卢锡安、李泌在西北侧放哨，曲南溪你记风速”，岑岭安排道。
她把狙击枪架在巨石后，枪管擦着晚风，连反光也压得严实。
“记着，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没我命令不许开枪。”
没人多话，几个人立刻散开干活。
李莳一坐在石头上，仔细数着子弹；郑少秋扛着包钻进林子，埋下引线，再抓松针遮掩，将脚印处理干净；王睿把每道绊线都拉得松紧合适，刀轻轻蹭过绳子试韧度;陶野则靠在树边，把毒针按顺序插在腰带上。
明天可能会交战，作全准备，多一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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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半山腰，笫二小队。
简行之蹲在栎树林的树影里，指尖点着地图圈出标记。
这里离山顶最短1.5公里，离山下约3公里，刚好卡在岑岭和孟清她们队伍中间，既能接应两边，又能把杀手往预设的雷区引。
纪白蹲在她身边，手指绕着引线，把每个结点都检查了一遍。
沈枫守着东面路口，把刚走乱的枝桠摆回原位;小石头攥着电台，指尖轻轻按着电键试信号;程潇靠在树干上擦着枪管，枪身映着月影，亮得发寒。
时锦和江一水往树林两侧摸，把提前堆好的滚石压在坡上，挡住进来的小道。
“每个路口留两个岗，轮着歇，保持通讯。”
简行之叠好地图塞进贴身口袋，声音很轻。
“岑岭她们在山顶帮我们盯着，孟清在溪谷侧守路。距离杀手来还有些时间，我们养足精神就行。”
大家松了松攥了一路刀的手。
小石头从背包里摸出干粮，给每人发一点，压压惊。时锦还不太饿，靠着树干闭眼小憩。江一水在她身边放哨，脚步放得轻，怕惊扰这难得的安宁。
东边溪谷的第三小队。
孟清、林柚、李依鸣、赵小川等人正靠着乱石滩整理物资。
孟清把毒囊按顺序摆在石头上，李依鸣给每个人检查着通讯设备。赵小川则把备用电池发给大家。
她们守着进山口最偏的一侧，刚好掐住杀手绕后的必经之路，形成合围的三角之势。
她们只需要等着猎物往里钻。
整理完装备，就各自找了能挡风的位置歇息。空气里一片死寂，只有溪水声哗哗作响，把其它动静都盖了过去。
大家都清楚，这一战不是淘汰考核。
八年，就等这一天，就算死，也得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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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底的雾慢慢涌上来。
杀手们也没有遵守规则。
早在半个钟头前，他们就摸进了山。十二个人贴着树干站，影子融进夜色里，呼吸声被虫声掩盖，轻的听不见。
一个身形极其消瘦的人先开了口。
他面色白的像浸了雪，手里正把玩着装有青亮液体的瓷瓶，声音阴柔。
“队长，这帮小鬼挺精，竟然提前进山占位置。站得高看得远，山顶大概有狙击手。”
旁边一个握着狙击枪的女人，准星往山顶的方向虚扫了一圈，接话：
“山顶、山腰多有埋伏——山就这么大，山顶压视野，山腰挡中间，山脚断后路，想把我们框进去。”
她是彭苒，副队长兼队内的狙击手。说完后就抬眼盯着队长，自认识那天起，她就从未违背过她的命令。
被称作队长的人，指尖叩着枪身，节律的铁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她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单边引人，分头行动，赶进圈子后一次解决。老鬼带阿柴几人去山顶牵鼻，你几个沿路走西南，顺着山腰将人往山顶赶。我和彭苒找狙击点，辅助你们，一锅端。”
瘦子挠了挠没有血色的脸，望向队伍最后的人:“阿素，你跟紧我们，万一挨了枪子，有你在，安心”。
那个叫阿素的杀手，背着医药箱点了点头，示意她知晓。
她是队里的医生，却又不只是医生——她的刀也常沾血。
老鬼把肩背向上提了提，拍拍旁边肌肉发达、甚至要撑破作战服的阿蛮，“走，溪谷那群小鬼，估计还歇着”
“出发”
一声令下，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进更深的夜色里，脚步声随风散在空气里，一点痕迹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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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室里，顾守仁盯着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慢慢分开往上挪，又猛吐一口，烟味迅速散开。
晏渊站在她旁边，被呛的咳嗽好一阵才停。
她真是受不了了，本来就烦……，一把夺过某人嘴里的烟枪，趁人没反应过来，开窗、接着利落的丢出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难得的粗鲁。
枪抽出去的时候磕了门牙，顾守仁吃痛，刚转身想骂人，一阵冷风刮上来，冻的她没开口就下意识闭嘴。
接着就是金属砸地的声音…，什么东西？？？她看着眼前人，牙的难受劲又涌上来，顾守仁才后知后觉……
这疯女人刚扔了她的宝贝枪。
正想发火，疯女人抢先开了口。
“你说，这帮小孩能撑下来吗？”
晏渊的声音发紧。最后一次了，毕竟带了八年，每个名字她都能背下来，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心思全放在屏幕里闪烁的小点上，晏渊没注意身边人铁青的脸色，她若无其事地接着说。
“她们提前进山，倒是打了杀手一个措手不及。”
顾守仁气笑了，嘴角的法令纹深了些，她语气不悦，不跟疯子一般计较。
“是，也让我很意外。可惜她们提前进，杀手也提前进，也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个”。
晏渊盯着屏幕，正色道：“我希望都留下来”。
“组织定下的规矩，每届最多十二个”
晏渊顿住，喉头上下滚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没忘”。
顾守仁侧头扫了她一眼，月光从窗外落下，将晏渊紧绷的侧脸照的清楚。明明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怎会如此天真。
顾守仁始终看不懂晏渊。
她回头看向外边的圆月，月光挤进雾里，为快要撞在一起的两拨人指路。
今天月亮圆，说不定，真有人能在下头团圆。
屏幕上红点越挪越近，两组杀手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今晚，注定没人能睡安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夜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