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五年磨痕 那天沙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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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沙滩上的枪声之后，再没人敢明目张胆提起逃跑二字。
可刻在骨子里的念想没被掐灭，反而像埋在沙砾下的种子，被日复一日的海风捂得愈发强劲——谁都清楚，想从这座岛活着走出去，不能莽撞，得先让自己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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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酷的训练从清晨第一缕光露出来就没停过。
背着三十斤的沙袋绕着全岛跑。有人跑不动摔在泥地里，刚要撑着爬起来，厉风的鞭子已经抽到脚边。
格斗训练两两对打，下手稍微留了情，下场就是两个人一起被罚在礁石上吹整晚的咸冷风。
最让所有人记牢规则的是一次体能考核。三个跟不上进度的孩子直接被教官踹进海里。
冰冷的浪头卷着碎沙拍下，呛得他们连头都抬不起，哭喊声混在浪声里不成调，沾着血的胳膊露在水面上乱挥，沙滩上百来号人站的笔直，没一个人敢动。
上次求情的两个人，永远睡在了这片海里。
程潇攥着沈枫的手腕，指尖掐得她腕骨的皮肉都发了白，沈枫没回头也没出声，只反手，将她快脱力的手，轻轻握进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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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潇、沈枫和小石头，三个人在一次次相互帮扶中，成了密不可分的团体。
沈枫永远是那副冷脸少言的模样，训练时总闷头冲在最前面，格斗课上也总挑比她大的孩子打，即便自己被打的满身是伤。
但她经常将小石头护在身后，替他接下最狠的对手。训练结束，她又会悄无声息地把自己藏了好久的饼干掰出大半，塞给练得腿软、站不住的小石头。
做完也不多说，只垂着脑袋擦那把磨的发亮的□□，宽帽檐挡住半张脸，露出的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小石头还是带着没磨完的天真劲儿。
练的浑身散架的时候，他还能摸出偷藏的半块软糖给两人。
油纸裹的皱巴巴，甜香早就浸透衣兜。上次被教官发现，小石头攥着糖跑了10圈沙地，也没舍得丢。
他体能最弱，好几次都差点没跟上淘汰线，每次都是程潇在后面推着他跑，沈枫提前在终点等着，给他递藏在着的水。
俩人咬着牙，一次都没让小石头落在被淘汰的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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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就在沙袋的重量、枪托的磨痕、刀锋的冷光里翻过去了。当初两百多个登岛的孩子，熬到现在，只剩一百出头。
每年两次的小测，每次都要实打实刷下去七八个人，五年近九十个人永远留在了这座岛上，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可活下来的人都脱胎换骨。
三四十斤的负重越野能一口气冲完，格斗出招又快又狠。手里的刀能精准划开百米外的靶纸，枪械拆装校准闭着眼能在十秒内做完。
这天训练收操，三个人靠在礁石上擦汗，小石头攥着刚得的糖，眼睛亮得发亮，说等以后出了岛，要带她们去看海边的花灯。
沈枫靠在旁边没说话，却递了两个热鱼干，是她今天帮食堂教官搬东西换来的。
程潇咬了一口鱼干，咸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她抬眼看着身边两个浑身是伤、眼神却亮得发烫的人。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它独有的咸腥味，程潇心里清楚:这5年暗无天日的苦，是靠着彼此咬牙扛过来的。往后的路再难，身边有人搭手，总比孤身一人闯，踏实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五年磨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