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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男朋友 第八章男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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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男朋友是什么
沈言在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的自我攻略后,终于成功PUA了自己,自己只是喜欢上了傅明修,而傅明修刚好是个男人,自己还是直男,没有弯,傅明修对自己对星星那么的好,喜欢他不是太正常了吗,对,就是这样的,于是沈言决定主动出击,然而第一步竟然被星星给抢先了。
那天下午沈言在病房陪着星星,傅明修来了,带了一本厚厚的恐龙大百科,精装的,比沈星的脸还大。沈星趴在床上翻得哗哗响,翻到霸王龙那一页激动得大喊"叔叔你看它牙齿好多"。傅明修坐在床边低头跟她一起看,沈言坐在窗台上削梨,削了半天削出一根歪歪扭扭的梨皮连成一条线,他得意地举起来看了看,然后看见傅明修正侧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那种他越来越熟悉的、含着一丁点笑意的温度。
沈言的脸又热了。他把梨递过去:"给,你吃。"
傅明修接过去咬了一口。沈言看着他咬的那个地方——梨皮削得不干净,留了一小块褐色的皮在上面,傅明修咬的时候嘴唇刚好碰到那块皮。他垂下眼睛假装在削第二个梨,心跳咚咚咚地响,觉得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不可控了。他以前会给傅明修剥葡萄的人削水果吗?不会。他现在削得越来越熟练了,动作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理所当然的亲昵。
沈星合上了恐龙大百科,忽然仰起头来,看看傅明修,又看看沈言,然后语出惊人:"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
沈言手里的梨差点飞出去。傅明修咬梨的动作也停了一下,慢慢咽下去,侧头看了看沈星。小姑娘抱着那本大百科,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表情认真得像在等一个期末考试的答案。
"……谁教你的?"沈言的声音变调了。
沈星理直气壮:"我自己看的。电视上说过,一个人总是看另外一个人,就是喜欢他。叔叔你每次来都看我哥哥,你走了我哥哥又盯着门看很久。"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而且哥哥你刚才削梨削了三个了,你以前只给我削半个的。"
沈言握着第四个梨,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他慢慢转头看向傅明修,傅明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病房半空中撞了一下,沈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发际线。他张嘴想解释点什么,比如"我是给星星削的"或者"叔叔来者是客"——可沈星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任何解释听起来都像狡辩。
傅明修看了他两秒,低头对沈星说:"那你觉得叔叔喜欢他吗?"
沈言的心脏猛地提起来了。他看着傅明修低下去的侧脸,看着傅明修捏着梨的手微微收紧了指节,看着傅明修喉结滚了一下。他在等。等一个明确的、不会再被"朋友""挺好的"这种模棱两可的词糊弄过去的答案。
沈星歪着头想了想:"喜欢。"
傅明修嗯了一声。他抬起头,转向沈言,四目相对。病房里安静极了,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窗外楼下马路上遥远的车鸣都像被隔绝在外面。傅明修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那你哥哥喜欢叔叔吗?"
沈星转头看沈言。沈言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个削梨的雕塑,手里那个梨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的嘴唇动了动,可声音像卡在喉咙里了一样出不来。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傅明修终于把那个问题抛回来了,可能是因为沈星坐在床中间仰着小脸等着他的答案,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等这句话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轻,带着一点点哭腔:"……喜欢。"
他说完了就把脸别开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他飞快地低头假装在削那个已经被攥烂了的梨,手抖得刀都拿不稳。沈星在中间跳了起来,拍着手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叔叔你听到了吗哥哥说喜欢!"傅明修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沈言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握着刀的那只手,轻轻把刀从他汗湿的掌心里抽走了。
"别削了,"傅明修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近得他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梨都被你榨成汁了。"
沈言低头一看,手里那个梨果然被他攥得软趴趴的,梨汁顺着他指缝往下滴。他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傅明修的手指扣住了他的手腕,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把他手上的梨汁擦干净。动作很慢,从掌心到指缝再到指尖,沈言能感觉到傅明修指腹上的薄茧蹭过自己皮肤时那种微微的粗粝感。
沈星又在旁边喊了:"叔叔你亲一下哥哥嘛!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沈言:"……沈星你从哪看的电视!"
傅明修侧头看了一眼沈星。小姑娘抱着恐龙大百科,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一脸期待。他低头看了看沈言——沈言被他握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整张脸白里透着红,睫毛湿漉漉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舌尖含着一小截齿尖。傅明修看了好几秒,然后俯下身。他的唇落在沈言额头上,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停留了两秒就离开了。
沈言闭着眼,睫毛颤抖着,额头上一小块皮肤烫得像被烙了印。那个吻很轻,轻到他几乎怀疑是不是真的,可傅明修嘴唇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皮肤上,清清楚楚的。
"行了,"傅明修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点点不自然的沙哑,"叔叔亲了。"
沈星在病床上蹦了两下,被沈言按回去了:"你躺着别乱动!身上还有针呢!"沈星嘿嘿笑,把恐龙大百科举起来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弯弯的眼睛。沈言低着头,额头上的温度还在烧,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太正常了——心跳过快,体温过高,手指尖微微发麻。他听见傅明修在旁边坐下来,椅子微微响了一声。然后沈言的手又被握住了,这次是在桌子下面,沈星看不见的角度。傅明修的拇指在他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蹭着,跟他之前在夜未央牵他手时一样。
沈言低着头,嘴角终于压不住地翘了起来。他偷偷回握了一下傅明修的手指,捏了捏他的指节,然后飞快地松开了。傅明修的手指在他掌心追回来,扣得更紧了一点。
窗台上的绿萝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小片摇曳的阴影。沈言看着那片阴影,想起准备“主动出击”时想对傅明修说的话,他本想有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现在看来一切尽在不言中,说出来反而显得他矫情,毕竟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于是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做个好男友,虽然他没有跟男人的恋爱经验,当然跟女人的也没有,但这有什么难的呢......
想着想着他又看了眼傅明修,傅明修也刚好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填满了——不是那种电击一样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悸动,而是一种暖洋洋的、像是被人小心包裹起来的安稳。他侧过头,忽然觉得,他可能比"喜欢"还要再多一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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