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省级比赛 你真的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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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床时路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头疼的要死。
昨天晚上至少折腾到了近一点，起床又异常早，脑子里零零散散的记忆在看到床头柜上的项链时才渐渐拼凑完整。
路堔扶着额打开房门，照旧与家里的阿姨打招呼：
“阿姨好，我妈她们又走了？”
围着围裙的女人笑盈盈地答：“是啊，尹总的作息你还不清楚啊？”
下楼时路堔接了一杯温水，盯着餐桌上的早饭发呆。
忽地，他开口问道：“谢迟也没起床吗？”
“起过一次，去了趟你房间又回去了，我估计是给你放东西了，也没问他，要不你看看他去？”
路堔点点头：“哦好。”
站在谢迟房门前，路堔感到恍惚，三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站在谢迟房间前，只是现在心境不同，感受也不同。
敲门，沉默。
但路堔听见了谢迟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的沙沙声，果然没睡。
路堔先他一步开了门，撞上了满眼通红的对方。
看来熬的不止一阵子。
“哥…”
谢迟愣在玄关处，眼下有浅淡的乌青，眼睛也泛着红血丝。
路堔抱臂看着自己，没说话。
不自觉地，谢迟站直了身体，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罪行换来的后果。
像是过了很久，路堔才开口：
“几点睡的。”
不是疑问句的语气，他已经猜到谢迟通宵了。
“三点。”
“不许撒谎。”
“…没睡。”谢迟近乎是用气声说出的。
“再说一遍。”
这下谢迟更不敢说话了，低着头抠手指，似是认罪。
“一晚上没睡，嗯？还把项链还回来了，你想干什么？”
谢迟很委屈地道：“没有…”
“下来吃饭，等会跟你算账。”
餐桌上的氛围很不好，就连家里的阿姨也很少见到这样的路堔。
压着眉，整张脸看不出一丝笑意，尤其是当这种表情出现在平常以笑脸迎人的路堔脸上，压迫感和可怕感都叠重了多倍。
“额……那深深我先走啦？中午我再过来。”保姆阿姨抱着随身物品道。
“嗯，您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妈或者给我发条消息。”
谢迟坐在他身边，活生生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阿姨再见。”
随着一声门响，这个家又只剩下了他们。
“说说吧，不睡觉干什么呢？”路堔锁上手机屏幕，回头凝望着他。
谢迟小声嘟囔：“没干什么…睡不着……”
"谢迟，我很生气，因为你又不注意身体，并且你还把我给你的项链还回来了。"
看来路堔真的很在意那条项链，发这么大的火。
“对不起……”
路堔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气得要命，但是又不舍得骂，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骂人不能吓唬小孩不能显得我气急败坏…
“等着。”于是他抛下这么一句，转身上了楼。
谢迟揉揉酸涩肿胀的眼睛，有几滴泪水不受控地落下。
哒哒哒几声，谢迟听见对方的声音：“抬头。”
谢迟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睫，鼻头、眼白、包括眼眶眼尾，都是红通通的。
路堔俯下腰，以相拥的姿势再一次为谢迟戴上了那条项链。
“不许摘了，要是再被我发现一次。”
谢迟闭上眼准备聆听什么严峻的惩罚，结果就听见对方说：
“我就再给你戴一次。”
“？”谢迟睁开眼。
“真以为我要把你怎么样啊？”始作俑者乐道，“不会的，下不去手。”
路堔捏了两下谢迟的脸蛋，“回房间睡觉去，今天你的任务只有补觉，听见没？”
虽然自己确实困，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谢迟愣在沙发上歪头：“就，这样吗？”
路堔也歪头，只不过是和他反方向：“不然呢？想让我骂你是怎么着?
“还是说有人还是睡不着觉要哥哥陪着啊？”
谢迟噌的一下站起来：“我回去了，再见。”
逗小孩玩简直太有意思了，路堔想。
半分钟后，路堔听见楼上的呼喊：“中午不用叫我起床！”
“知道！睡你的吧！”
谢迟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等他把头从抱枕里抽出来时，天空已经染上了橙红。
睡眼朦胧地下楼，看见路堔还坐在沙发前写东西，凑上前一瞧，是套练习卷。
拔高训练的那种。
“你写了多久了？”谢迟忽然开口。
“诶呦卧槽！”路堔整个人抖了一下，僵硬地转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你怎么这时候写题？”
据谢迟所知，路堔写题一般会在深夜，桌子左半部分放笔记本等参考书，右侧是成沓的练习册和卷子。
"任务繁重，生活所迫。"
谢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坐到了路堔旁边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发愣。
一下子，路堔发现自己写不进去题了，脑子里都被身边人一举一动所牵引。
于是路堔干脆合上笔盖，“没睡醒？发什么呆呢？”
“可能有点，但是不困了。”
路堔转着笔，单手托腮：“晚上想吃什么?”
谢迟嗯了半天没说出来所以然，最后放弃挣扎躺倒在沙发靠背上再次闭上眼：“不知道啊不知道——”
一小截腰身措不及防地出现在路堔眼前，很瘦，几乎看不出来多余的脂肪，路堔想如果带谢迟去查体脂率，一定很低。
“注意隐私，家里没那么暖和，着凉怎么办？”路堔伸出手帮他把衣服拽下来盖住肚脐。
“哦……”谢迟坐起来整理好了仪表，又愣住。
像是游戏里待机的NPC。
路堔被逗笑，抬起手肆意地在谢迟头顶搓弄，视线在看到他胸口前的吊坠时停滞。
路堔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个项链买得太对了，谢迟精瘦的锁骨下出现这样引人注目的饰品，钻石每折射出一道亮光都让对方像是格雷夫斯笔下的纯白色花卉，每一次的落笔经过都深思熟虑，最后涂抹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流光溢彩。
注意到灼热的目光，谢迟低头捧起项链问道：“你怎么会想到送我项链？我没怎么戴过首饰，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很贵。”
路堔上前拨动吊坠，语气很是得意：“没有为什么，好看，喜欢，觉得适合你。”
“而且它不贵，你安心戴着吧。”
咔哒一声门响，妈妈们进了家。
“诶呀——我们深深要去合肥啦～”尹岑一进门便放出重磅消息。
苗萍也罕见地激动，抬腿就要亲自下厨做饭。
路堔肉眼可见的慌乱，不知道该看谢迟还是看自己的漏勺妈妈。
“诶呦我亲娘啊，不是跟你说了别当着人家面说吗……”
可尹岑不管那些，揪着自己儿子的脸恨不得亲一口。
“啊？”谢迟还没反应过来。
“哥哥没和你说啊？你们班主任选他去那边参加省级比赛，下个月就去。”
谢迟瞪大眼睛看着路堔，为这场隐瞒提出问题。
路堔顾完这头顾那头，凑到谢迟眼前：“不是故意瞒你的，怕你知道我要走好几天不高兴。”
身后的始作俑者美滋滋地帮自己的好闺蜜做饭去了，留路堔一人哄孩子。
谢迟瞄一眼厨房里的二人，怒气冲冲地看着路堔：“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你去比赛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路堔欲言又止，手都快打结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啊，谢迟又不是自己对象，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去参加比赛对方会难过呢？
不知道。
“就是…那个……你懂吧。”
路堔的语言系统被攻破。
“不懂。”谢迟冷道。
“诶呦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是真的没有想瞒你。”
完全没用，谢迟跑去找妈妈们待着了，这下把小祖宗惹恼了。
路堔无声哭泣，早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跟他说的。
吃饭时谢迟也不和路堔坐一起了，各找各妈了。
不过谢迟一低头一整碗菜的情况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每当谢迟想眼刀路堔都被其躲开。
“小迟你脖子上？”苗萍发现了异样。
亮闪闪的吊坠在谢迟胸口晃啊晃，很难注意不到。
尹岑：“嘿，你哥终于把它给你了？”
终……于？
接着，尹岑看出谢迟的疑惑点，补道：“你刚回来的时候他就买了，放了这么久不知道拖什么呢。”
短短的几个小时，路堔的小心思已经暴露无遗。
“噢……”
谢迟没再说话，低头扒饭。
临睡前路堔又敲响了自己的房门，谢迟还是决定放他进来。
“Hello，有心情听我狡辩吗？”
谢迟从床上坐起来，搂着小鹿抱枕：“我可以先听再考虑有没有心情。”
路堔得寸进尺地坐上了床沿，头头是道：“首先呢，我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你从刚回池州就没和我分开过，我怕我走了你不适应。”
“嗯，然后呢？”
“然后，想申请一个原谅。”路堔真诚道，“真的没有想瞒你…”
谢迟收紧手臂，抱枕被挤压成压缩包。
缓慢地，谢迟把头藏在了抱枕后，闷闷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瞒我事情，像是欺骗。”
路堔把人捞出来，放软腔调：“怎么会是骗你呢，怕你难受了没人陪你嘛这不是？”
“那你能不去吗？”
谢迟抿着嘴，鼻尖冒红。
顿时路堔哑了火，自己不能不去，那还在这里怕这怕那的有意义吗？不都是要让他一个人待一周吗？
结果是一样的。
谢迟明白了沉默的含义，叹气道：“所以啊，你拖着不告诉我是没有用的，你最后还是要走。”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你给我打电话。”路堔豁然开朗道。
“？”
“咱俩的微信不能白加，不高兴就给我打视频，睡不着也可以给我打，路管家随时待命。”
“那你不休息了啊？”
路堔长嗯一声：“我们家小朋友都为了不让哥哥走委屈成这样了，这点小事算什么。”
“行了快睡吧，下个月的事现在急什么，再不济你找我去。”
路堔刚准备离开却被谢迟拦住：
“你先别走，教我一会数学题，可以吗？”
路堔撩开袖子看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半没错。
“大晚上学数学？”
“我五个小时前刚睡醒，现在不困了，要是你困的话就算了。”
谢迟盖上被子，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
未曾想那人居然应下来：“不困，等我拿东西过来。”
谢迟乖巧地等待，他不会告诉路堔自己的真实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省级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