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心圆 数学是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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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路堔的视线在两瓶饮料上来回切换，不可置信。
谢迟凑近看对方手里的塑料瓶身，指着一处划痕道：“对啊，你看，这里有一道印子，是我在游乐园时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摔出来的。”
证据确凿，空气中便只剩下尴尬的氛围。
二人现在都有些无地自容，虽然按理说俩个大男生互相喝个水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放在他们身上就怪怪的呢……
“额…那要不…啧。”
好像现在说什么都好奇怪啊…
重新买吧，都快回家了，不太值得。
就这么将就着喝吧，万一人家有洁癖呢?
毕竟是…间接接吻了啊…？
而且还是两个男的。
路堔一下犯了难，恨不得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扇自己一个巴掌。
谢迟：“哥你介意吗？”
“啊什么？不介意啊哈哈，我当然不介意，哈哈哈…”
路堔尴尬的要命，幸好谢迟主动找了台阶。
“我也不介意，要不然就这样喝吧？”
“可以啊哈哈…”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前车窗降下，露出刘叔的慈祥面容：“上车吧孩子们？”
谢迟应声，刚准备打开车门的手随着一声响顿住。
回头看，路堔脸朝地，摔了个底朝天。
忽如起来的意外把另外两个人吓得不轻。
“！哥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诶呦深深你走路看着点啊。”
谢迟搀扶着路堔站起身，刘叔下车帮他们开车门。
和水泥地硬碰硬的后果就是路堔疼的呲牙咧嘴，止不住地倒吸凉气。
谢迟眉头下压，满脸担忧，伸出手撩开对方的刘海：“别动，我看一下，可能摔破了。”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谢迟半起身后脖颈处几乎快要贴在路堔的脸上，但凡路堔眼神向下瞟一点，便能看见对方白花花的锁骨。
“嗯…有点擦伤，流了点血…”
说罢，谢迟跟刘叔要了纸，轻轻擦拭掉了创口四周的血液。
谢迟坐回后座，抬眼看向刘叔：“刘叔，麻烦稍微开快一点。”
路堔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脑门上的伤口，觉着小题大做：“那么急干嘛呀，就一个小口子，没事。”
随后安抚性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却被一下拍开。
谢迟并不认为这是小题大做，伤口如果感染会很痛，而他不想看到路堔因为不在意而感染。
一到家门口，谢迟就拉着路堔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你用水冲伤口，五分钟就可以。”
路堔应声，等谢迟离开后乖乖地用流水冲了五分钟伤口。
谢迟拿来纱布和碘伏棉签，坐在沙发上，拍拍身旁的空地，示意路堔坐过来。
路堔听话地坐好，等待伤口被处理。
伤口不深，谢迟用纱布轻摁在上面一小会便止了血。
谢迟仔细地涂上一圈碘伏，又贴上纱布，这下才放了心。
伤口被处理的板板正正，路堔抬手碰了碰粘在额头上的纱布，忽然觉得面前的小朋友变了不少。
夜晚很安静，月下的银辉洒进窗户，照亮他们面前的一小块地方。
心照不宣的一言不发、幽静昏暗的夜色、大方肆意的月光、以及青涩懵懂的少年。
谢迟向后仰在沙发靠背里，薄唇微张却又闭紧。
路堔：“其实我觉得，你好像突然一下子就长大了，不是那个小时候哭着找哥哥的小孩咯。”
谢迟：“肯定的啊，毕竟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路堔也学着他仰在靠背上，双手枕在脑后：“可能是咱俩分开的太久了，我总把你还当作小孩子看待，却忽略了你也在经历痛苦后成长。”
谢迟顺着他的话说：“所以你也不要总单方面宠着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女生，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这话逗笑了路堔：“别人巴不得自己有个依靠，怎么到你这就反过来不要了呢？”
并不是不想要个依靠，只是怕依赖性一旦产生，便一发不可收拾，黏连牵扯。
谢迟不再回答，路堔便知道自己说的不合适了。
“知道你坚强，但偶尔享受一下无条件的宠溺不也挺好的吗？”
此时，谢迟感觉自己像走在海边，明知海面下隐藏着的或许是洋流漩涡，却想一步步踏进这个深渊。
路堔忽的起身，比出一个‘OK’的手势：“诶谢迟，你过来。”
谢迟虽然不懂，但照做。
“你也比这个手势。”
“哦…然后呢？”
“放到我手前面，把手抬起来。”
月光之下，只能看清两只手黑色的轮廓。
“？到底怎么了?”
路堔招呼他用和自己一样的视角看。
两只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在此刻，月光下，形成了一组同心圆。
路堔转头看他：“同心圆，相同圆心却不同半径，环环相扣，层层相依。”
“初中数学，还记得吗？”
“谢迟，你就是内圆，我就是外圆，我们相互依靠，同心相遇，只有我或你，都不是同心圆。”
圆心是他们共同的家庭遭遇，半径是他们选择的不同人生轨迹，可当二者结合，组成圆环，围绕在他们身边，将七年前寥寥未完的故事，再次循环
繁星闪耀在夜空，偶有几颗流星划过天边，但现在已经无人在意了。
·
短暂的休息日弹指一瞬，迎来的便是紧张的期中复习周。
随着日月交替，池州二中校园内的树叶由绿转黄，校园里渐渐多了不少落叶。
好死不死的，这个月是路堔值日。
李慧娟通情达理，允许他找几个人一起帮忙扫落叶，于是路堔毫不犹豫地选了谢迟等人。
说是出来值日，等真出了门倒像是有了正当理由在操场上溜达。
落叶踩在脚下脆生生的，好玩的很。
陈文一边扫一边跳着踩落叶，余舸跟在他后面帮他扫净踩碎的叶片。
谢迟也捡起一片握在手心，收紧，捏碎，倒进簸萁里，重复多次。
几个人慢慢悠悠却也扫完大半个操场，靠在围栏边休息。
陈文发出疑问：“话说突然让打扫操场是不是因为要开运动会了？”
路堔仰头欣赏一片完美的落叶，近乎标准的弧度，色彩正好的橙红叶片，让人心情愉悦。
“说不定呢，反正每年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从未参加过池州二中运动会的谢迟倍感好奇，在南京上学时，每场运动会都与他无关，至多帮宁瑜送个水加个油。
路堔将树叶遮在谢迟脸前，谢迟便从侧面探出头来，惹得路堔嗤笑出声：“运动会没什么好玩的，秋游好玩。”
陈文一拍手：“哦对对对！！秋游比运动会好玩多了！”
于是等操场扫完之后，谢迟也把这几个活动了解得差不多了。
大概就是，运动会一般除了开闭幕式都和别的地方的运动会大差不差，但秋游是可以由学生投票选出每年的游玩地点，并且大部分时间都可以自由活动。
这样一看，期中考试似乎也并不难熬。
回到班里时，十七班正在上自习，纪律委员杨辰在讲台上写作业，抬头看见路堔冲着自己打手语问能不能进班，杨辰向门外望去，确认没有老师便挥挥手让他们进班了。
四个大男生一溜烟地回到座位。
下了课，温乐清来找他们，拿着一个本子。
“老师刚才通知了运动会的事情，你们四个报项目吗？”
路堔接过本子，审视每一项项目。
陈文十分积极，报了两个项目，路堔报了三个，顺便报了个替补。
余舸则提前被抓去当主持人，到最后无所事事的只有谢迟。
和以前一样的配置。
温乐清也试图让谢迟参加一些项目，奈何谢迟一是体力不行，二是心理疾病在身，如果运动过度引发心跳加速发病就不好办了。
路堔刚写完一张卷子，就看见谢迟趴在桌上看自己。
干脆卷子也不写了，就互相看。
看到最后谢迟转过头不再对视：“你看我干嘛。”
“你先看我的好不好。”
“我觉得我在运动会里的作用就是吉祥物。”
“别这么想啊，等我上场了你就过来给我加油，最后再给我送个水。”
“我干这事干了三年了。”
路堔不满，难道能给宁瑜送就不能给他送了吗？
呵，等着，哥必须压你一头，路堔心道。
晚上回家路堔刚准备大展身手在小区里酣畅淋漓地跑几圈提前练习，就被尹岑抓回来下圣旨。
这周三要带谢迟去复查。
至于为什么是路堔，自然因为苗萍现在跟着尹岑忙的不可开交。
不知道是否是幻觉，路堔总觉得自从谢迟他们来了家里，似乎尹岑的公司一下变得忙碌，客户比以前多了不少，各种各样的应酬也接踵而至。
不过路堔欣然接受，去趟医院有什么难的，更何况还能请假光明正大地出门。
爽翻了好吗。
·
周三上午，尹岑已经提前和李慧娟请过假，他们可以放心出门了。
距离谢迟的主治医生开始接待患者还有一点时间，他们决定先吃个早饭。
谢迟主动揽下这份工作，制作出两份精致的三明治，不仅有摆盘有颜值，还有饮品。
路堔没想到谢迟这么会做饭，在三明治刚刚摆好的时候就拍了照发朋友圈，配文‘家里有个会做饭的小朋友就是好’
吃完早饭，九点半，时间刚刚好。
对于谢迟来说，复查终归有压力的，毕竟不知道自己是病情缓和还是加重。
车窗外的树影一下下地略过，谢迟头抵在窗边，视线飘忽不定。
忽然，温暖柔软的物体覆上谢迟紧握的拳头，路堔单手撑脸看向窗外，骨节分明的指节摩挲着对方颤抖的手指。
谁都没有说话，却又彼此间心知肚明。
下车时有秋风吹拂，几片散落的落叶被吹成龙卷风的样子。
路堔一路上都拉着谢迟的手，引来不少目光，但即便如此路堔也没想过放开。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是特色，护士带着年纪小的患者在院子里玩，原本象征病痛的地方此时竟充斥温馨。
“你们心理疾病复查都要干什么啊？”
路堔问。
“找医生做评估，然后做个血常规什么的。”
谢迟自己进了问诊室，路堔自觉在门外的座椅上等待。
缘分是种妙不可言的东西，路堔刚起身想从二楼的栏杆上眺望远方，就看见一楼的宁瑜拉着宁瑾从院子里回来。
宁瑜一抬头就看见路堔趴在栏杆上跟自己打招呼，笑得欠揍。
宁瑾被他护到身后，又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望：“哥哥，那个是路哥吗？”
能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点，路堔的来意不言而喻，宁瑜俯身问身边女孩是否想和他们玩一会，小女孩坚定应声。
“谢迟呢？”宁瑜一上楼就开门见山。
“评估呢，估计待会就出来了。”
路堔和宁瑾说话时又是另一幅语气：“阿瑾？想和小迟哥哥玩啊？”
宁瑾：“嗯！”
路堔：“那我们在这等会他好不好？”
宁瑾：“好！”
“诶呀阿瑾真可爱~比你哥哥强多了。”
宁瑾一下不乐意了：“不可以说我哥哥，哥哥也很可爱的。”
路堔向上瞥了一眼脸黑成锅底的宁瑜，呵呵道：“你哥啊——再说吧。”
宁瑜接了通电话，随后道：“宋寻垣等会也过来，今天这是都来精神病院开会了？”
话音刚落，谢迟推门出来，宁瑾小跑上去迎他。
“小迟哥哥！”
“诶？阿瑾？宁瑜？你们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同心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