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颁奖典礼 靠一下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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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小摊的上菜效率出乎意料的快，只是闲聊一会的功夫，烤串就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上。
冒着热气的肉块上涂满了蜜色的烧烤酱汁，暖色调的路灯把烤串照得发亮，白色的芝麻点缀其中，咸鲜味涌进鼻腔，惹得人口水不断分泌。
这种高热量的食物诱惑，对于刚下晚自习的苦命高中生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陈文搓搓手，抢先拿下第一口烤串。
肉质紧实弹牙，浓郁的酱汁后味是辛呛的辣味，虽然咳嗽不止，但丝毫不影响烤串的美味程度。
“我靠，路哥你快尝尝，好好吃啊，不枉我这一下午死掉的十万脑细胞！”
说着，陈文还拿起一串肉递给谢迟，疯狂安利。
路堔拿过陈文手里的烤串，转而将一份烤面包片递给谢迟。
“就你这还好朋友呢，人家辣椒过敏不知道？”
接过那份刷着黄油撒着白糖的面包片，谢迟陷入了沉思，在自己的印象里，似乎并没有和路堔提过自己辣椒过敏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面包片的面包边被烤的酥脆，甜甜的白砂糖使人幸福，谢迟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反正面包片很好吃就对了。
宋寻垣将烤串上的肉用筷子夹下来，很快就堆满了一碗。
宁瑜刷着视频，再抬头时就发现自己眼前多了一碗肉，并且宋寻垣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宋寻垣你诚心的是吧？老子这两天胖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很瘦，不是正常范围，更何况看不出来。”
嗯，看不出来，但不幸被某人听到了。
“诶呦喂～被人家养得这么好啊？”
路堔这个人，真是一天不犯贱就浑身难受，偏偏宁瑜的情绪很容易被带起。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没人养你羡慕是吗？”
“……”
路堔沉默了。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谁说的！没人养我我养别人不行吗！你看！谢迟来池州被我们家养得多好！”
被提到名字的一瞬间，谢迟很明显地身子震了一下，抬头疑惑道：“？还有我的事吗？”
路堔煞有介事地凑过去，措不及防地抓起谢迟的小臂，捏捏：
“呐，能捏着肉了，刚来的时候就剩个皮包骨了。”
“你干嘛！”谢迟扽开对方的手，嘴角下压，不太高兴。
“诶呀展示一下我的努力成果嘛，别生气别生气。”
谢迟瞪他一眼，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五公分。
“装b失败了吧？你看人谢迟理你不。”宁瑜幸灾乐祸道。
这饭实在是没法吃了，路堔认命地起身、付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陈文：“卧槽路哥大气。”
其他人也一键跟随。
“路哥大气。”
“路哥大气。”
“路哥大气。”
“切。”
路堔付完钱，横过手机‘咔嚓’一声拍了照。
“咱先说好，一人一次，请客吃饭，不许赖账。”
“在座各位都有责任哦～”
“行！”
回学校的小路上稀稀疏疏的几盏路灯照亮了沥青路面，也将六位少年的身影拉得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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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撒在脸上，像是被温柔的扔了一颗闪光弹。
不情不愿的起床，结果路堔发现余舸起的比自己还早，说不定是天没亮就醒了。
“蛤蜊你起这么早干什么？失眠少年？”
余舸摇摇头，亮出手上拿的教辅书。
“在背书。”
也是，月考将近，临时抱抱佛脚总是有用的。
上铺的两人还没醒，路堔小心翼翼地洗漱、换衣服、最后和余舸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宿舍。
不过半个小时，路堔就拿着四份早餐回到宿舍，每一份早餐都冒着刚出锅的热气。
“这么早就出去买早餐了？”
余舸随手拿起一份手抓饼，刚想吃就被路堔拦下。
“诶诶诶，那份是谢迟的，他吃不了辣和葱，旁边那三份你随便拿。”
紧急撤回一口早餐，余舸换了一份手抓饼吃起来：“路哥，谢迟不吃的东西你记这么清楚？还有别的吗？”
路堔甩了甩刚洗过还带着水滴的手，在毛巾上简单抓了两把，思索道：
“辣椒过敏，不吃葱，洋葱除了炒的都不吃，姜蒜不吃，不吃肥肉，太油腻的不吃，重口的不吃，嗯……就这些。”
好家伙，余舸感觉自己听了段报菜名，听到最后只记得一个辣椒过敏。
看着余舸僵在原地的神情，路堔不知道从哪生出一种自豪感，有点小骄傲。
“你记不住很正常，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么细心呐。”
路堔走到谢迟床铺前，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提供专人叫醒服务。
“谢迟？醒醒啦？”
谢迟前一晚并没有睡好，不免想赖会床，于是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唔…我马上就起床…只要再睡一小会…”
路堔没有惯着他，而是捏捏他的脸，再次催促：
“不行，你昨天晚上都没吃多少东西，赶紧起床把早饭吃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谢迟默默认命，不情不愿地爬起床，困到下床时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在谢迟洗漱时，陈文也哀嚎着起了床，貌似是全宿舍怨气最大的。
四个人围在那张小小的桌子边吃早饭，陈文的嘴倒是吃饭也不耽误说话，宿舍里因为他和路堔两个人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谢迟的脑子还没真正的清醒过来，直到上早自习时也迷迷糊糊的，如果他头下有石臼子的话，那么包括隔壁六班的宁瑜和宋寻垣在内的其他五个人这个月的蒜末都不用愁了。
“小迟？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吗？怎么困成这样？”
温乐清侧身，边和谢迟说话边四处观察老师的动向。
“嗯，昨天晚上睡的有点晚。”
谢迟揉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俩别聊了，娟姐来了，等会下课聊不行吗？”
随着路堔的声音，李慧娟踏风而来,温乐清身子一颤，手忙脚乱之下差点把手上的课本掉在地上。
不过出乎意料的，李慧娟穿过人群直直走到路堔和谢迟面前，食指敲了几下谢迟的课桌，下巴朝着班门口扬了扬，随后自己走出了班。
在谢迟眼里，这是一串很莫名其妙的动作，可能李慧娟想暗示什么，但自己全然没品出其中的意味。
“叫咱俩出去呢，走吧。”
不过幸好还有个人形翻译。
清晨的空气里还有点凉意，一出班门谢迟就被吹的清醒了很多，思维逻辑渐渐清晰。
“路堔，谢迟，你俩等会就要上台了，演讲稿写了吧？还记得不？”
李慧娟抱胸看着二人，眼神里是一如既往地凌冽。
“记得。”
“记着的。”
“那就行，谢迟你第一次上台不用紧张，当作和同学们聊天就行，老师相信你。”
李慧娟还是不够了解自己，谢迟心想，难道自己和同学们聊天就不紧张了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下这份鼓励。
“好，我会努力不紧张的。”
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万一出了岔子，那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谢迟再走回座位时是同手同脚的，路堔实在忍不住，转过头憋笑。
“你别笑了…！”
路堔咳嗽两声，勉强压制住笑意。
“你怎么这么好玩，上个台看把你吓得。”
谢迟不肯承认自己刚才的慌乱，秉持着‘看不见就不尴尬’的原则，干脆逃避现实把头埋进胳膊里：“我从来没上过台…要是念错了多丢人啊…”
“第一次都这样，难免，我以前也这样。”
闻言，谢迟露出一只透亮的眼睛看着他问：
“你经常领奖吗？”
“也还行，不太多。”
“那你怎么很轻车熟路的样子。”
“我经常上去念检讨。”
谢迟：“……”
路堔紧急公关：“当然奖也是领的，只不过容易出现榜样是我反面教材也是我的情况。”
谢迟：“……”
该来的总会来，第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学生们蜂拥而出，操场上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谢迟做了个深呼吸，视死如归般从后台走向主席台，却突然被人在背后拍了肩膀。
是温乐清，旁边还跟着宁瑜。
“小迟？嘿嘿，我看你有点不在状态，是不是有点紧张啊？没关系的！我们会在台下给你加油的！”
温乐清的朋友在对面挥手示意她赶紧归队，温乐清只能简单道别后迅速跑回队伍，边跑还边回头给谢迟打气。
“你怎么来了？”
谢迟问宁瑜。
难得的，宁瑜露出了一个笑容：“从温乐清那听说你状态不太对，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刚打算说出口的没事，被宁瑜一个突如其来又短暂的拥抱打断。
“别怕，你一直很优秀，这是属于你的荣誉，放心大胆地接受吧。”
“好，谢谢。”
宁瑜松开手，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不知何时，路堔出现在谢迟身后，也可能是一开始就在，总之吓了宁瑜一跳——
那是一种很少在路堔脸上看到的表情，不是往日的欠笑，而是一种阴郁沉暗的眼神，但这些表情并没有停留很久，快速的转变为平日里的贱兮兮。
“不好意思，这位小朋友马上就要上台演讲了，请闲杂人等退场OK？”
宁瑜满眼嫌弃，但还是和谢迟好好地说了再见。
谢迟叹了口气，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堔搭上他的肩，伸出手指捻捻他那深咖色的发丝。
“垮了就垮了，一个稿子而已，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什么，没人会嘲笑你的，有我在，别怕昂。”
这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路堔站在他的身后告诉自己有他在，但似乎每一次都能给谢迟带来莫大的底气。
“接下来有请高二十七班谢迟、路堔同学发表本次事件相关演讲，掌声欢迎——”
主持人洪亮的嗓音响起，路堔极速在谢迟头上揉了一把，将他从黯淡的阴影处推向台前。
深吸一口气，谢迟先一步上了台，路堔紧随其后。
主席台的视角很开阔，整整齐齐的班级尽收眼底，甚至真的可以看清每一个同学的小动作。
体验着陌生的视角，谢迟有些打退堂鼓，人实在是太多了，每一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他不受控地开始发抖。
但在队伍里，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为他无声呐喊着加油。
算了，临门一脚，错就错了。
“大家好，我是高二十七班的谢迟。”
“我是高二十七班的路堔。”
“很荣幸能被学校授予这次的奖项，在这里，我想和大家聊聊我在本次事件中所感。”
……
“最后，我和路堔同学想对大家说，如果你或是你身边的同学正在遭受相似的经历，不要害怕，不要恐惧，请勇敢地告诉老师、家长，你们的人生不会因为被欺凌而凋零，你们的身后总会有愿意帮助你们的人，请走向属于你们的光明未来，谢谢大家。”
演讲完毕，掌声四起。
谢迟和路堔同时向台下鞠躬，再抬头时，谢迟看见了朋友们在给自己鼓掌，陈文向他比耶，温乐清偷偷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宁瑜等人也笑着给自己鼓掌。
“表现真棒，值得夸奖。”
身边人凑过来说悄悄话，谢迟此时紧张中带着兴奋，鬓角已经冒了汗。
“太好了…”
下了台，谢迟的心率仍然没下一百四，靠在瓷砖墙上喘息。
“还没缓过劲呢？”路堔懒散地靠在他旁边，问道。
“……”
行吧，喘气也算回答了。
谢迟身上发软，头直直倒在了身边人肩上，“我可以靠一会你的肩膀吗？”
“你已经在靠着了。”
“哦……那、你同意吗？”
“为什么不同意？”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颁奖典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