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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可以吻你吗 有些人,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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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赛斯没完全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表情和语气判断,应该是答应了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好。有些词,有些话,意思总是理解错。你……能教教我吗?我想学得更快些。”
柳婼眠一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脏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之前也有个香港朋友,半开玩笑地说过让她教普通话,但她当时太胆小了。
可此刻,面对德赛斯这样的眼神和请求,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答应你。”
“我会……很努力学的。”
柳婼眠被他这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模样逗得心头又是一阵乱颤,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高冷疏离,偶尔流露出这种纯良又专注的神情,反差感大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忽然起了点玩闹的心思,想看看他更多不一样的表情。
她踮起脚尖,让自己离他更近些,近到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混合着刚刚那杯威士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酒香。
她仰着脸,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狡黠地催促道:
“那你现在,就对我说一句——”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情、话。”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声响,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暖黄色的顶灯光线温柔地漫过两人靠得极近的身影,在身后地板上投出模糊交融的影。
德赛斯看着她的笑脸,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斟酌词句。
中文词汇在他舌尖缓缓绕了绕,被他以一种极其认真的语调,说了出来:
“觉觉,我喜欢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修饰,甚至发音都算不上百分百标准,最简单的告白句式,最简单的词汇组合。
但或许是他说得太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捧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反而比柳婼眠听过的任何华丽情话,都让她心悸。
“你……你就……就这样啊?”柳婼眠听到自己结结巴巴的声音。
法国人不应该是生性浪漫,情话张口就来吗?
哦,对了,德赛斯好像不是那种典型的法国人。
他内敛,克制,甚至有点笨拙。
德赛斯似乎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无措,他微微歪头,认真反问:“情话……不就是真心话吗?我说的是真心话。”
“可、可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她听见自己小声嘟囔。
“是你先跟我告白的。”德赛斯平静地指出事实,“而且,几个小时,不够吗?”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会有心动的感觉。有些人,只需要看一眼,就注定要纠缠一辈子。”
柳婼眠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这句话迎面砸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停滞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和他那双仿佛盛着整个冰川与大海的蓝眼睛。
好吧,她收回刚才的判断,他就是传统的法国人。
只不过,是隐性的的浪漫。
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她自己不也这么冲动吗?
在酒吧里直接问人家“处吗”,想到这个,她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他们两个,在这方面,好像半斤八两。
“你这话……”她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冰蓝色里找出任何一丝游移或不确定,试探道,“跟多少人说过?”
“没有,你是第一个。”德赛斯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他的表情太认真,眼神太干净,找不到半点撒谎或敷衍的痕迹。
“那……那算你勉强及格好了。”她移开视线,算是认可了他。
“那……及格的话,可以有奖励吗?”
柳婼眠懵懵地看他:“什么奖励?”
德赛斯的目光,先是缓缓下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像被烫到般快速收回。然后,他的视线重新上移,落在她湿漉漉的发顶,轻声问道:
“觉觉,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耳语。
柳婼眠感觉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撞击着耳膜,发出“咚咚”的巨响。
她甚至怀疑,他离得这么近,一定也听到了这喧闹不堪的心跳声。
“……你、你再说一遍。”她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
德赛斯没有重复那个问句。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近乎于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额头皮肤的温度,比她的要凉一些。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扣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我想要吻你。”这一次,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询问,而是一个陈述句。
拜托!你是个法国人诶!
这种时候,这种气氛,这种距离,按照电影和小说里的套路,不是应该直接吻下来吗?
为什么还要用中文这么认真地问两遍!
这该死的,让人心跳爆炸的仪式感和克制力!
“你要是想拒绝……”德赛斯误解了她的沉默,以为她在犹豫,想要退缩。
柳婼眠用行动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作为一个出道以来专攻恶毒女配,吻戏经验为零。
柳婼眠的接吻技巧,可以说得上是烂到家了。
她心一横,眼一闭,凭着本能就仰头亲了上去。
角度没找对,太正了,两个人高挑的鼻梁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她痛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逃离这尴尬的碰撞。
但德赛斯扣在她后脑的手,没有让她如愿退开。
柳婼眠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压抑着溢出来的,带着气音,震得她紧贴着他的额头和相抵的鼻梁都跟着微微发麻,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他接手了。
他偏了偏头,找到了一个不会让鼻梁再次碰撞的完美角度。
然后,他的嘴唇,稳稳地覆了上来。
柳婼眠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地蹭着,带着一种探索般的耐心,像是在细细品味着什么。
柳婼眠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任何理性的思考,变成一团漂浮着甜蜜泡泡的浆糊,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在空中徒劳地抓握了两下,最后只能凭本能,紧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衣料。
德赛斯的手从她的后脑慢慢滑到前面,他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皮肤。
然后,他微微张开唇,含住了她的下唇瓣。
柳婼眠的呼吸猛地一窒,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的嘴唇上还带着薄荷牙膏清凉的味道,他尝到了。
他的舌尖探出一点,耐心地描摹过她饱满的唇形,不紧不慢,像是在拆封一件珍贵礼物。
柳婼眠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站立不稳,攥着他衬衫的手不自觉地更加收紧,将平整的衣料揉皱,整个人也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几乎要完全靠进他怀里。
德赛斯原本摩挲她脸颊的手,迅捷而稳定地滑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侧。
力道不算大,但很稳,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他的手掌隔着那层毛茸茸的睡衣面料,紧紧贴在她腰侧,掌心传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瞬间穿透布料,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柳婼眠被他手上传来的力道带得向前踉跄了半步,想要挣脱开来,结果重心彻底失衡,她低低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德赛斯顺势向后一靠,背脊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而柳婼眠,就这么随着重力和他手臂的引导,跌进了他怀里,以一个暧昧又亲密的姿势,双腿分开,面对面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的双手从抓着他的衬衫,变成了撑在他宽阔坚实的胸膛上。
掌心下是健硕的胸肌,带着他体温的热度。
她的膝盖跪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大腿外侧能清晰感受到他西裤面料的顺滑质感,以及其下紧绷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柳婼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并不卷翘,但浓密而直。
他的鼻梁高挺到近乎锋利,像险峻的山脊,但嘴唇的线条却出乎意料地柔软,上下唇的厚度几乎一致,上唇的唇峰弧度精致完美,像是技艺最高超的画家用最细的笔精心勾勒而出。
此刻,那片形状美好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比平时明显重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在她低垂的下巴上,带来一阵阵痒意。
柳婼眠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画面,荒谬得超出了她二十一年人生所有的认知和想象。
三个小时前,在上海外滩的一家小酒馆里,他们还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而现在,她跨坐在这个英俊得离谱的法国男人腿上,在自家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居高临下。
她的脸颊泛着未退的潮红,嘴唇刚刚被他亲过,还残留着些许湿润和微肿,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眼睛里蒙着薄薄的水汽,雾气氤氲。
“觉觉。”德赛斯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
柳婼眠的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之前在酒吧里,她跟那个搭讪的富婆姐姐说德赛斯的坏话。
如果那个姐姐此刻能看到这个画面,大概会气得冲回来,骂她是个大骗子。
因为她此刻,正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隔着两层并不算厚的布料,那种不容忽视的热度和硬度,正清晰无误地传递过来,抵着她。
“轰”的一声,柳婼眠全身的皮肤,都在一瞬间烧了起来,烫得她几乎要冒烟。
血液疯狂上涌,冲击着大脑,带来一阵阵眩晕感。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