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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哥哥? 你个c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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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在门锁上轻轻转动两圈,门开了,柳婼眠抬手按亮了玄关的顶灯,明亮柔和的暖光瞬间倾泻而下,填满了门口这片小小的空间,也照亮了室内温馨甚至有些凌乱的陈设。
“进来吧。”她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带有可爱毛绒边的女式拖鞋放在他脚边,“我平时没有男性朋友来家里,所以没有适合你的拖鞋尺码,这双可能有点小,你将就一下?”
德赛斯看着地上那双明显小了几号的拖鞋,眼眸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很好,她之前没有带别的男人回来过。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莫名地愉悦了一瞬。
“我叫个外卖,”柳婼眠已经换上自己的拖鞋,踢踢踏踏地走进客厅,把随身的小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也随之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给你买点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便利店很快的。”
德赛斯站在玄关与客厅交接处,目光平静地将这个空间扫视了一遍。
东西放得有些随意,沙发上扔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散落着杂志和零食包装袋,窗台养着几盆绿植,长得有点潦草但生机勃勃。
不像他的住处。
无论是巴黎的顶层公寓,还是遍布各地的庄园别墅城堡,自从他正式接手拉特蕾斯家族,父母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环球旅行,哥哥也早早回了中国定居。
那些地方太空旷,太整洁,一切都井井有条得像博物馆的样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回音,没有任何多余温度。
“觉觉。”他低声唤道。
“嗯?”。
“谢谢。”
“谢什么谢呀!”柳婼眠理所当然地说,“你现在是我男朋友啊!收留男朋友,天经地义!”
“来坐!”她拍了拍身边柔软的沙发垫,然后站起身,“你先坐会儿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被子和枕头。”
说着,她便走向主卧,不一会儿,抱着一床粉色的羽绒被和一个同色系的枕头走了出来,一股脑儿放在长沙发上,还用力拍了拍,让被子看起来更蓬松些,“今晚先将就一下哦。”
因为刚才的动作,她扎起的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乌黑的发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的脸更小。
德赛斯目光微移,落在她发间的发结上,因为之前的动作和发丝的松动,已经歪斜到了一个危险的角度,摇摇欲坠,几乎要从发丝间滑落。
他迈步走了过去,动作很自然。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那枚发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她松散的头发上取了下来。
柳婼眠感觉到发间一松,那枚一直别着的发卡被他取走。
“差点掉下来。”德赛斯解释道。
“哦……哦。”柳婼眠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那……那个,你先玩会儿手机,或者看看电视?”她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飘忽,不敢再与他对视,“外卖应该快到了,门铃响了你记得开一下。我……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逃一样地进了浴室。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柳婼眠抬手,不停拍打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拼命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胸腔里那头疯狂撒欢的小鹿平静下来。
客厅里,方才那种由柳婼眠带来的鲜活气息仿佛骤然被抽离,空气似乎都凝滞冷却了几分。
德赛斯脸上那层因她而略微柔化的神情,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切换回平日里那副冷冽的模样。
他指尖捏着那枚失而复得的Lovelock,感受着宝石冰凉的触感和熟悉的重量,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切斯特”的号码,拨通。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德赛斯切换成法语。
“切斯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德赛斯开口,质问道。
电话那头的切斯特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背景音极其安静,显然刚从某个高强度的跨国视频会议中抽身,嗓音带着些许沙哑:“什么什么意思?我刚结束一个会议,没空跟你打哑谜,德赛斯。”
“我发给你的消息。你看看你,给我翻译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捏了捏眉心,感到一阵熟悉的头痛。
“我开会期间手机根本不在身边。”
“那在我发消息那个时间点,是谁拿着你的手机做了我的翻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切斯特的声音恢复了平淡,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我妻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年纪小,性格比较活泼,思维跳跃。看到陌生人的消息,可能觉得好玩就回了。有什么问题?”
德赛斯深吸一口气,感觉那股无名火有点压不住。
“思维跳跃?你看看她翻译的什么玩意儿,既然这么不靠谱,那你是不是该考虑换一个……”
德赛斯反应过来,“不对?你结婚了?我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你还是单身。”
“对,我结婚了,去年年后结的婚,闪婚。”说到妻子,切斯特的声音极其温柔,但又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威严和警告。
“德赛斯·拉特蕾斯,注意你的措辞,不准说我妻子半句不好。她只是年纪小,你一个单身的懂什么?你要是不尊重我的妻子,我也不会介意跟你开战。”
“见色忘义。”德赛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但到底没再继续那个危险的话题。
“哦,对了,”切斯特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的Lovelock,还在你手里吗?没弄丢吧?前些日子我好像看到它了。”
德赛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指尖那枚蝴蝶结,回答:“还在。”
不过,已经换了主人。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
“我现在在中国。”德赛斯转换了话题。
“嗯?”切斯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上了几分警惕和探究,“我记得你最近的行程安排里没有亚洲计划。私人行程?”
“三叔的那个私生子,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最麻烦的残余党羽,查到线索,他们不久前潜逃到中国了,目前可能在上海或周边活动。”
话音落下,听筒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哒”声,是金属打火机盖被弹开的声音,接着是火石摩擦的轻响,一簇火苗燃起。
短暂的沉默后,是切斯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的细微声响,然后他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清醒了许多,“一起处理?还是你一个人搞定?”
“都行。”德赛斯向来习惯独来独往,手段也足够利落狠绝,一个人摆平这些麻烦绰绰有余,但若是有信任的人帮忙,会更加得心应手。
“那你自己解决。”切斯特拒绝得干脆利落。随即,他的语气又奇异地软化下来,“我要陪我的妻子,她最近对园艺感兴趣,我得帮她看看后院的玫瑰该怎么修剪。”
“切斯特,你未免太沉溺于儿女情长。”
“我只是随了父亲。”切斯特慢悠悠地打断他,又吸了一口烟,语气欠欠的,“父亲当年为了母亲,连家族继承权都敢跟祖父拍桌子叫板,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再说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烟雾随着笑声缓缓吐出,“你个老处男,懂什么情爱?跟你说了也是白费口舌。”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德赛斯冷声回答,但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柳婼眠的脸。
“啧,我录音了。”切斯特的语气更加愉悦,“等父亲母亲下次问起你的个人问题,我就把这段录音放给他们听。”
“切斯特,你现在也是有把柄在我手上了,”德赛斯坏笑一声,“你猜,如果我现在就不小心把你已经结婚的事透露给父亲母亲,你猜会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切斯特才掐灭了烟头,声音重新响起:“这件事,我会找合适的时机亲自跟他们说,你少多事。”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我亲爱的哥哥。”德赛斯语气里带着扳回一城的恶劣快意。
他听到门外似乎传来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应该是外卖到了,“再见,我的美困外卖来了。”他故意用中文说道。
“……”
“你的中文需要精进。”
德赛斯起身走向门口,刚拉开房门,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白色塑料袋,安安静静地放在门前,他弯腰提起袋子,分量不重,里面是毛巾、牙刷、男士拖鞋等简单的日用品。
就在他提着袋子转身准备回屋时,客厅里,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柳婼眠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毛茸茸的浅色睡衣,长袖长裤,包裹得严严实实,却莫名显得更加柔软可欺。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在她浅色的睡衣肩头洇开几小块深色的痕迹。她浑身蒸腾着温热的水汽,带着一股清甜柔软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香气。
可能是因为浴室里热气熏蒸,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眼眸也像是被水汽浸润过,雾蒙蒙的,看起来有点晕乎乎的懵懂。
“外卖……到了吗?”她开口问道,声音比平时软了几个度。
她的声音清甜又软糯,透过微弱的免提收音,清清楚楚传到了电话那头。
下一秒,切斯特慢悠悠的调侃声传了过来,带着满满的看戏意味:
“你那边怎么有女人的声音?不是不需要情爱?”
德赛斯眼疾手快地挂了电话。
“你在跟朋友说话?”柳婼眠听到了刚刚的法语,但她听不懂。
“是的,大学同学,他问我找工作的事。”
柳婼眠忽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念头蹦了出来,“对了,德赛斯,你还没找到工作对吧?”
“嗯。”德赛斯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柳婼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你要不要……暂时当我的助理?”
她越说越觉得可行,语气也兴奋起来,“我给你开工资!虽然不算多,一个月五千人民币,但包吃住,工作内容也不复杂,就是帮我安排一下简单的行程,处理点杂事,跟我跑跑通告什么的。这样,你既有了工作,可以合法留在这边,我们又能天天见面!怎么样?听起来不错吧?”
德赛斯垂眸,看着她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脸颊,湿发黏在颈侧,眼睛里全是期待。
“听起来不错。”他低声重复她的话,“但是,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爱妃,尽管说!朕都答应你!”柳婼眠被他那眼神看得脑子一热,脱口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