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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两个颠婆 都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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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柳婼眠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搭着德赛斯的手从舞池里退出来，呼吸微乱，脸颊被灯光和运动烘得发红。
“跳得不错，没有踩到我。”
柳婼眠扬了扬眉，“那当然，我练过的好不好，为了拍那部戏，我上了整整三天的华尔兹课。”
“那下次拍古装戏，你是不是要骑马射箭？”德赛斯带着她穿过人群，往大厅的廊道走去。
“这算什么？我还会舞剑呢。”柳婼眠提起这个就来了精神，“当年拍一部仙侠剧的时候，武术老师还夸我剑花挽得漂亮，不过我也只演了恶毒女N号。”
德赛斯目光带着笑，“那你什么时候舞给我看？”
“下次一定！”
两人说着话，已经离开了宴会厅的主区域。
廊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大幅油画，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
德赛斯带她走到二楼，推开一扇半掩着的窗户，夜风一下子涌进来。
柳婼眠跟着他走到露台上，眼前豁然开朗，露台下面是一片花园，远处一池喷泉正汩汩地冒着水。
“这还挺好看的。”柳婼眠双手撑在石栏上。
德赛斯在她的正后方，手臂从她身侧绕过，“还有更好看的。”
“嗯？”
柳婼眠没看到有什么特殊的。
忽然，矮墙后的蓝光忽然亮起来，先是星星点点，接着连成一片，像有人把一整条银河铺在了草地上。
柳婼眠看清，那片草地内种满了某种发着蓝光的花，花瓣透亮，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这是我之前从南美带回来的夜光兰，培育了几年才成了这一片，每年只在这个时候开一次。”德赛斯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混着夜风，低缓而温柔。
柳婼眠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也太不真实了，像在做梦。”
德赛斯把手覆在她撑着石栏的手上，掌心微热，“那这个梦喜欢吗？”
柳婼眠重重地点了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片蓝色。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道：“我去，那你的意思是，这座庄园是你的？”
“对。”
柳婼眠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也太富有了！如果我嫁给你了，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嗯？这么想要嫁给我？”德赛斯似笑非笑道。
“我就是打个比方。”
“可是，我当真了。”
德赛斯说着，手臂收回，站到她身边，随后把扳向自己，单膝跪了下去。
柳婼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他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小方盒，他用食指和中指单手打开。
里面嵌着一枚戒指。
“柳婼眠小姐，谢谢你赐予我关于爱的想象。”德赛斯仰头看着她，金发被夜风吹散了几缕，贴着脸侧。
“不知道从何时起，你在我心里有了很重的分量，也许是看见你的泪，也许是第二次见面，你大胆地发言，更也许是第一次见面，你那带着酒味的吻……”
柳婼眠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丝绸面料被她捏出一小片褶皱。
德赛斯依旧单膝跪在她面前，仰着脸，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半寸，仿佛这整个露台、整个花海、整座庄园都无关紧要，他眼里只装得下一个她。
“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忠贞不渝，可以给我机会，与你共白头吗？”
柳婼眠觉得自己鼻子酸得厉害，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模糊了视线。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到底还是掉下来一颗，砸在自己的手背上，温热的。
她把左手伸出去，指尖有些发抖，“我愿意。”
德赛斯取出戒指，握住她的指尖，慢慢推进她的无名指。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吻掉了那颗眼泪。
然后起身，双手捧着她的脸，将那些湿意一点点吻去，从眼角到嘴角，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德赛斯吻得很轻。
柳婼眠闭着眼，能感觉他的鼻息扫过她的面颊。
好一会儿，德赛斯才微微松开她，“未婚妻。”
柳婼眠睁开眼，视线里是他近在咫尺带着笑的眼睛，那双眼里只有她一个。
“未婚夫。”
她抬起左手，借着露台外的蓝光端详着那枚戒指，上面的钻石不大，在什么样的环境里，它就是什么样的颜色，此刻，它的颜色是蓝中带红。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德赛斯握着她的手，“带你上飞机之前就准备好了，本想等两家长辈见完面再提，但是我等不到了。”
柳婼眠吸了吸鼻子，抱住他，闷声道：“你这个人怎么老搞突然袭击，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我再跪一次？”德赛斯故意逗她。
“不可以，要是把老寒腿跪出来，我今晚还要伺候你！”
德赛斯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脑回路，笑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我今晚好好伺候你吗？公主殿下？”
柳婼眠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起来，她又将他推开：“我要去补个妆，刚哭过，妆肯定花了，待会儿怎么见人？”
“没有花，还是很美。”
两人从露台回到宴会厅，柳婼眠去了一趟洗手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面。
化妆品是防水的，所以确实没有花，她只补了一个唇妆。
“柳小姐。”有人叫她，而且还说的是中文。
柳婼眠回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李知与。
她怎么会出现在巴黎？
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这个女人在她梦里也不是个好人。
柳婼眠懒得跟她寒暄，把口红收进手包里，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李知与却先一步横跨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柳小姐，别急着走啊。”
“李小姐，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是吗？”李知与笑得意味深长，“那关于你的男朋友，你也不好奇吗？我在巴黎留学，这边关于德赛斯先生的传闻可不少。”
“我不需要从别人的嘴里了解他。”柳婼眠回答得干脆。
李知与忽然叹了口气，问道：“那柳小姐认识齐书瑶吗？”
柳婼眠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李知与见她不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她现在在欧洲，在一家地下赌场，当陪睡。”
柳婼眠觉得关她屁事。
齐书瑶在哪，在做什么，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正要开口，厕所隔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伊蕾娜从里面走出来，她用英文道：“柳小姐，你和他不合适，只有我，才和他天生一对。”
柳婼眠在心里骂了句两个颠婆。
她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想离开。
伊蕾娜又补了一句：“哦，对了，齐小姐今晚也在这里。”
柳婼眠脸上的表情变了。
伊蕾娜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眼睛终于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随后，她偏过头，朝洗手间最深处看了眼。
最后那个隔间的门，慢吞吞开了一条缝。
隔间门慢慢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长发披散着，遮住半边小脸，但柳婼眠还是一眼认出来她。
齐书瑶瘦了不少，颧骨比以前更突出，眼窝陷下去，妆画得很浓，眼线拉得很长，像是戴了一层面具。
“好久不见啊，姐姐。”她的声音沙哑，像被烟酒腌过。
好久不见个屁啊！
柳婼眠没应声。
她的目光从齐书瑶脸上滑下去，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上，那里握着一把小刀。
此时不跑是傻子！
柳婼眠没有犹豫，用头撞开李知与，跑了出去。
剩下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伊蕾娜的表情僵在脸上，一时间没想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按照她预想好的剧本，齐书瑶逃出赌场，混进今晚的宴会，在洗手间堵住柳婼眠，一刀捅下去，李知与恰好目击。
而她伊蕾娜则顺理成章地站在德赛斯身边，等过一阵子，她就能跟德赛斯百年好合。
可柳婼眠却跑了！
德赛斯在洗手间外面等她，他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子补妆要这么久，正犹豫着要不要请个女侍者进去看看。
柳婼眠就一阵风似的从里面冲出来，差点撞到他。
德赛斯扶住她，问道：“跑什么？”
柳婼眠喘着气，语速飞快，“齐书瑶在里面，还有伊蕾娜，李知与也在。”
德赛斯脸上的调侃淡了下去，眉间浮起一层冷意。
原来在这里。
他是今天在飞机上收到齐书瑶从地下赌场逃跑的消息的，那边的人办事不力，他还没来得及处理，人居然混到了这里。
齐书瑶自己没这个本事，赌场看管严密，凭她一个人逃不出来，背后肯定有人搭了一把手。
看来，是伊蕾娜了。
他把柳婼眠护至身后，迈步就往洗手间里走。
柳婼眠反应过来抓住他的手臂，“你等等，那里是女厕所啊，而且齐书瑶手里还有刀。”
德赛斯脚步没停，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男厕女厕。”
他走了进去，柳婼眠揪着他的礼服衣角跟在他后面。
洗手间的三个女人还在原地。
“很热闹啊。”德赛斯开口。
伊蕾娜最先回神，“拉特蕾斯先生怎么进来了，这是女卫生间。”
齐书瑶也懒得装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谁周旋，目标始终只有一个。
既然杀不了柳婼眠，那就杀了德赛斯。
她握着刀快步上前，刀刃直直朝德赛斯刺去。
德赛斯身后就是柳婼眠，他只要往旁边侧一下身，刀尖就能落在她身上。
柳婼眠也看到那道寒光，心跳漏了一拍，可还没来得及反应，德赛斯已经回身，一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探向后腰，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的礼服下摆被掀开一角，那里竟别着一把枪。
枪声在封闭的洗手间炸开。
齐书瑶惨叫一声，膝盖猛地弯下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小刀从她掌心甩出去，在地上滑出半米远，最后撞到墙边停住了。
她捂着自己的腿，指缝间迅速流出红色的血。
柳婼眠被德赛斯困在怀里，耳朵嗡嗡的，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你哪来的枪？”
德赛斯松开她，道：“防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