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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公主殿下 这可是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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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大约穿行了四十分钟,最后进了一条两侧都种满法国梧桐的私人车道。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柳婼眠看到门口停了一长串黑色轿车,穿着制服的侍者正为宾客开门。
德赛斯先下了车,绕到她这一侧,朝她伸出手。
柳婼眠把指尖搭进他的掌心,提着裙摆从车里下来。
她站在车边仰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建筑,忽然觉得这场景像是在拍电影,而她终于不是饰演恶毒女配了,她的男主角就在身边。
“走吧,我的公主。”德赛斯把她的手放进自己臂弯里,领着她上台阶。
宴会厅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穹顶极高,正前方有个小型管弦乐队正在演奏,舞池里已经有了三两对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是大厅两侧摆满了甜品和酒水的长桌,柳婼眠舔了舔嘴唇。
她还在张望,德赛斯已经侧过头,嘴唇贴近耳边,“待会跟紧我,这里的人看着体面,肚子里弯弯绕绕不少。”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柳婼眠嘴上应着,手却诚实地扣紧了他的胳膊。
陆续有人来打招呼。有说法语的,德赛斯把柳婼眠介绍给他们的时候,那些人先是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最后笑着说了句法语就走了。
当然,也有说英文的,柳婼眠这下听懂了,德赛斯说她是他的夫人。
这人可能跟德赛斯有些熟,问了句:“拉特蕾斯先生是何时结的婚?”
“在中国时。”
“唉。”男人叹了一口气,“还想把我的长姐介绍给你呢。”
他又道:“这可要法国的名门贵族女孩难过了。”
德赛斯听出他话里有话,侧头跟柳婼眠对视:“我只需要不让我的夫人难过就好了。”
“拉特蕾斯先生和拉特蕾斯夫人真是登对。”男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说完,他也是走到了一个法国女人跟前,说了些什么。
柳婼眠猜,那个人可能就是他的长姐。
德赛斯介绍道:“歌德尼克·赫兹,是个玩咖,最近他家出了个私生子,他能力不够,可能会被父亲剥夺继承权,所以姐弟俩想找个有能力的。”
柳婼眠觉得奇怪,“这找个有能力的夫婿,但是他也没能力啊,公司落到他手里也会落败吧?”
“觉觉很聪明。”德赛斯继续讲解,“但是这种情况,女方的夫家也会扶持。”
“原来是来这许愿了。”
附近人多了起来,几个年轻女人的目光总在德赛斯身上黏,柳婼眠心里不太痛快,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德赛斯似乎察觉了什么,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道:“又没跟你抢,生什么气?”
“谁生气了。”柳婼眠平淡,“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太招摇了,跟孔雀开屏一样。”
“那我把衣服脱了?”德赛斯作势要解扣子。
柳婼眠赶紧按住他的手,“你不许,这里衣服里要是再露点什么,今晚全巴黎的名媛都得来看你。”
她又补充道:“只许脱给我看,你的身体只能是我的,知道了吗?”
德赛斯笑起来,胸腔轻轻震动,“知道了,我的公主。”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人拄着手杖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
德赛斯见状,表情端正起来,低声对柳婼眠道:“这是庄园的主人,尼尔森先生,我去打个招呼,你……”
“我自己去逛逛,那边有甜品台。”柳婼眠松开他的手臂,“你放心,我就在那一片,不乱跑。”
德赛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气泡水塞到她手里,“别喝酒,别让水离开你的视线。”
柳婼眠接过杯子,冲他挥了挥手,往西侧的长桌那边走。
德赛斯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才朝尼尔森先生迎过去。
柳婼眠端着气泡水,目标明确地直奔甜品长台。
她今天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闻着空气里那混着黄油、焦糖和巧克力的香气,胃里已经在抗议了。
甜品台比她想象还要铺张,各色的马卡龙、巧克力熔岩蛋糕、栗子蒙布朗、提拉米苏、抹茶千层,还有形状像小船一样的酥皮点心。
柳婼眠拿起一只小银叉,先朝巧克力味的马卡龙下了手。
外壳酥脆得刚刚好,内陷微苦,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又去尝那款小船,里面的果酱是覆盆子口味的,酸酸甜甜。
果然,米其林级别的甜品师不会让人失望!
她专心致志地吃,偶尔抬眼扫一眼德赛斯的方向,见他还站在尼尔森先生面前,两个人正低声交谈,老头偶尔点头。
就在她叉起第四块甜点时,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的是英文:“你就是拉特蕾斯先生的舞伴吧?今晚你穿得漂亮,这裙子倒是漂亮。”
柳婼眠转过头,面前站着一个金棕色卷发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浅色的礼服裙,生了一张较小的脸,眼睛很大,眼神却在她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柳婼眠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露出一个礼貌的笑,“谢谢。”
“我叫伊蕾娜,尼尔森先生的侄女。”
好家伙,尼尔森看起来已经七十多了,而伊蕾娜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五的样子。
尼尔森他爹真是老当益壮啊。
对方伸出手,姿态落落大方,“拉特蕾斯先生今晚这身打扮让人意外,我差点没认出来,他一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
柳婼眠听出她话里那点弦外之音,面上不动声色,伸手跟她轻轻一握,“柳婼眠,德赛斯的女朋友,他今天是陪我来的。”
伊蕾娜听到这话,笑了笑,“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吗?之前没有听他说起过。”
“也没有多久。”柳婼眠慢条斯理道,“也不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伊蕾娜的表情没变,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点,她道:“柳小姐太天真了,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从来都绕不开家族利益,很多感情走到最后,都得给现实让路。”
这人搁这点她呢。
不过柳婼眠也不是软柿子,她道:“伊蕾娜小姐说得有道理,所以我很庆幸,德赛斯家里他说了算,他的婚姻只给爱情让路。”
伊蕾娜大概没想到柳婼眠会这么直接,那双浅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像是重新估量了一番眼前这个东方女孩的分量。
“柳小姐对自己的位置很有信心,这是好事,只是很多事情到了这一步,往往身不由己。”
“伊蕾娜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
伊蕾娜没料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骄傲地答道:“我父亲经营一家航运公司,在欧洲几个主要港口都有业务。”
“那挺好的。”柳婼眠语气诚恳,“航运公司生意忙,操心的事多,难怪伊蕾娜小姐对家族利益这么上心。”
柳婼眠又补充一句,“不过我们家德赛斯不一样,他不需要靠婚姻换什么东西。”
伊蕾娜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嘴唇抿了抿,正想再说些什么,德赛斯的身影已经穿过人群朝这边走来。
“在聊什么?”德赛斯在她身边站定,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擦了一下。
伊蕾娜的表情在德赛斯出现的一瞬间就调整过来,嘴唇重新弯起得体的弧度,先一步说:“拉特蕾斯先生,好久不见,我正和你的女伴说,你们今晚的装扮非常般配。”
德赛斯在脑海里转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眼前的女人是谁,他反驳道:“这位小姐,她不是我的女伴,而是我的夫人。”
伊蕾娜端着香槟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泛白,两人见过几面,德赛斯居然没能记住她的名字。
“吃了几块?”德赛斯问柳婼眠。
“四块。”柳婼眠仰起头看他,又指了指那个小船酥皮,“这个最好吃,里面是覆盆子酱的,你要吃吗?”
“好啊,觉觉喂我。”
这个不要脸的,这里还有外人呢。
但是。
这可是她的情敌诶。
柳婼眠坏笑着,叉起小船酥皮,喂给了德赛斯。
“嗯,很好吃,但是没有你甜。”德赛斯专门用的法文道。
伊蕾娜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的互动,脸上表情都僵了。
她挤出一句话,“那我先不打扰两位了,尼尔森先生方才还说要介绍几位朋友给我认识。”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一股微浓的香水味。
柳婼眠望着她的背影,等到人走远了,才对德赛斯道:“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倒是你今晚一直酸酸的。”
“少转移话题,人家都追到巴黎来了。”柳婼眠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那里硬邦邦的。
德赛斯无辜道:“我都不认识她是谁,别吃醋好不好?我的小公主?”
这个男人就会装可怜,但是柳婼眠就吃这一套。
他今天的打扮配上这副软下来的语气,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好啊,那你今晚好好伺候我。”
德赛斯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好的,我的公主殿下。”
不行,他今天太犯规了,而且还这么招人喜欢。
柳婼眠甚至觉得,如果真要玩什么囚禁play,自己可能才是那个把人按在床头用领带绑起来的主谋。
她已经想好了,等回到酒店就把德赛斯绑起来,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游刃有余地叫她“公主殿下”。
德赛斯向后退了半步,微微欠身,朝她伸出手:“公主殿下,可否陪臣共舞一曲?”德赛斯伸手,深情地看着她。
那还说啥了!
柳婼眠把手放进他掌心,扬了扬下巴,“那你要好好带,踩了你的脚我可不负责。”
德赛斯牵着她步入舞池。
柳婼眠之前拍戏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华尔兹,基本步伐还记得,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德赛斯带得很稳,手掌稳稳托着她的腰,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某个小角落,有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当晚,一组照片从巴黎的私人宴会上流出,很快登上了欧洲和东亚的娱乐版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