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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破茧成蝶 诡计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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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那几组确实有些惨烈。
许曼曼和陈怀山弄废了三个茧后,终于找到了手感,开始步入正轨了。
卿絮槐的十个蚕茧里,有两个在热水里泡过了头,茧壳从紧实变得松塌,浮在水面上像两团煮烂的棉絮。
她还没来得及找到丝头,茧层已经一层层剥落下来,散成细碎的白色纤维,在翻滚的水泡间漂来漂去。
“要不要我来帮忙?”苏瑾言问。
“不要。”卿絮槐把两个失败的蚕茧捞出来,甩了甩水,丢进旁边的废料桶里,动作带着一股子跟自己较劲的狠,“我自己来。”
她把第三个蚕茧放进锅里,这回煮得短了些,捞出来时表面的丝胶刚刚软化,手指在茧壳上揉搓时能感觉到那层滑腻的触感。
丝头就藏在某个地方,可蚕茧在她掌心里滚了好几圈,那根细如发丝的线头始终没有冒出来。
卿絮槐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下巴微微抬起,眼睫在蒸汽里忽闪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第三个茧也扔进废料桶。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骨节分明,指腹还沾着热水,轻轻按住了她握着蚕茧的手背。
“别急。”苏瑾言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不紧不慢的笃定,“你这样揉,丝头会被你揉回去的。”
卿絮槐的手顿了一下,背脊微微僵住。但她没有挣开,只是让那只手继续覆在自己手上,像是被蒸汽蒸得有些发软。
苏谨言没有收手。
他就着这个姿势,带着她的手把蚕茧重新浸入热水里,停了几秒,又慢慢捞出来。
他的拇指抵着她的拇指,一起在茧壳表面缓缓摩挲,从这头推到那头,力道均匀又克制。他的手比她的热,指腹上有一层薄茧,蹭过她皮肤时带着轻微的粗糙感。
“感觉到了吗?”他问。
卿絮槐她摸到了,那个位置比别处稍微粗糙一点,有一个比针尖还细的凸起,丝头就藏在那里。
苏谨言松开手,退后半步。
卿絮槐用指尖捻起那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绕上缫丝车,脚下的踏板踩下去,车轮吱呀吱呀地转起来,丝线从蚕茧上一圈一圈地抽离,缠绕在车架上,均匀细密。
她的耳朵尖在蒸汽里红得厉害,从耳垂到耳廓,颜色像被热水烫过一样。
【苏谨言你手往哪放呢!!!】
【他不是在教她缫丝,他是在教她谈恋爱吧??】
【那个“别急”的语气,我死了,我彻底死了】
【两个人的拇指抵在一起,谁懂这个画面!!!】
【苏总这个手,可以直接到底!】
【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
【缫丝课也是课,上课就是要手把手教的嘛~】
【你管这课上的是缫丝???】
【我已经截图了,这是我今天的精神食粮】
【民政局搬过来了】
【跟我一起喊四字真言:年上NB!】
【年兽NB!】
【年货NB!】
季秋屿的茧已经煮废了五个,最终,他决定场外求助。
他朝柳婼眠那边走去。
“柳老师?”季秋屿叫她。
“嗯?”
“师父教教我可以吗?”
柳婼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秋屿会这样叫她。
“你煮太久了,丝头没有找到,要煮到表面开始变毛躁的时候,就是丝头要出来的时候。”
季秋屿记住了“嗯”了一声。
柳婼眠上手给他展示。
“感觉到没有,这一小块,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柳婼眠耐心地教他缫丝,季秋屿上手也很快,已经能独自操作了。
【季老师居然叫柳老师师父,不敢想象】
【季秋屿你人设崩了!】
【我感觉他昨晚就想这样叫了】
【德赛斯:叫师娘!】
【蚕宝宝:我有弟弟了!】
【看不懂你们这些搞艺术的】
【某人的醋坛子翻了,我不说是谁】
【龙井男快上啊!把柳老师抢过来!不对,不对,她本来就是你的人】
“季老师,我也会。”德赛斯忽然开口。
季秋屿看着德赛斯,吐出一句:“谢谢师娘,师父已经教会我了。”
德赛斯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痕。
柳婼眠听到这一声师娘,肩膀抖了一下。
憋住,憋住!
不许笑!
“我不是她的母亲。”
差点忘了,他是个外国人。
季秋屿解释,“师父的伴侣,叫师娘。”
德赛斯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称呼,“可以叫这个。”
【本来以为季秋屿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没想到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德赛斯还不知道师娘的意思,还以为师娘是师父的娘哈哈哈哈】
【给我们德赛斯叫爽了!】
【恭喜家产喜得二胎(?)】
缫丝小屋重新安静下来,只留下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缫丝车吱呀吱呀地转。
齐书瑶依旧坐在角落当那个边缘人物,她手里的蚕茧被她捏得有些变形,最终,她只有一个茧的丝能使用。
工作人员推开小屋的门,告诉大家缫丝环节已经结束。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孙老师一个一个看着他们的成果。
她对着季秋屿道:“能缫成这样,你的师父教得很好。”
她很快给四个小组排名。
柳婼眠和德赛斯当然是第一,卿絮槐和苏瑾言第二,许曼曼和陈怀山第三,齐书瑶和季秋屿垫底,原因很直接,齐书瑶根本没有什么成品。
嘉宾们起初没有把这个排名当回事,直到午饭时,到达餐厅,他们按照桌号分别入座。
柳婼眠和德赛斯坐的是中间的主桌,四菜一汤,全是地道的江苏菜,油亮亮的,分量不大但样样精致,最中间还摆着一只南京烤鸭。
卿絮槐和苏瑾言那桌也差不多,三菜一汤,菜色清爽,只是少了一道烤鸭。
许曼曼和陈怀山面前是简单的家常菜,但也能吃饱。
最靠角落的那张小桌上,只有两碗白米饭和一小碟酱菜。
季秋屿也不嫌弃,坐下就开吃。
【导演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给嘉宾吃这些?】
【姐妹你是没看过这个导演的其他综艺,简直是荒野求生】
【柳婼眠小三女儿滚出节目组!】
【什么瓜,什么瓜?柳婼眠怎么就变成小三女儿了?】
【指路隔壁红薯,自己去搜就能看】
【我去,我还挺喜欢她的,怎么就是三姐的女儿?】
【德赛斯解绑吧,小哥哥独美】
【欺负嘉宾拿不到手机?】
【我去看了帖子,太好了是聊天记录,看来不得不当真了】
【现在网友都开智了,不是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就偏向一方的】
【等一个实锤~】
【柳婼眠滚出节目组!】
【终于懂了齐书瑶跟柳婼眠之间的气氛为什么怪怪的,原来是婚生女和私生女啊,如果我是齐,我也看柳不顺眼】
【几张聊天记录能证明什么?要我说我还觉得柳婼眠的教养礼仪更像大小姐呢,反而齐书瑶……懂的都懂】
【柳婼眠要是大小姐还天天当恶毒女配?】
【齐家在上海,而柳婼眠是苏州人,而且我看了她的微博,过年都是跟外婆外公妈妈在一起哦~但是齐的抖音过年却是在上海跟父母一起哦。谁是私生女一目了然了吧~】
【我去!一语点醒梦中人!】
【柳婼眠滚出节目组】
柳婼眠不知道网上已经吵成一片,她夹起一块鸭肉放进德赛斯碗里。
“江苏菜都是甜口的,你尝尝,能不能吃得惯。”
德赛斯咬了一口,点点头,“甜的肉,不一样,但可以接受。”
“那就好。”柳婼眠又给他夹了一块,“这个带皮的,脆脆的,特别好吃,我高中时最爱吃了,每次周末回家都要吃一整只鸭子!”
德赛斯蓝眼睛弯了弯,乖乖把第二块也吃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特别能吃呢。”
“十七八岁的孩子能吃是很正常的。”德赛斯道,“多吃些,下午还要干活!”
【别吵了别吵了,好好看节目不行吗?】
【别说演的,如果是演的那就是他们演技好。】
【昨天都没有这么多黑粉,感觉今天像是有规划一样涌入了】
【眠眠吃一只鸭子还是吃少了,我之前高中周末回家,能吃一只鸭子,两包火鸡面,一份土豆丝,晚上还得让我妈弄个蛋炒饭吃!好怀念那个时候,怎么吃都不会长胖】
【有没有可能是食堂太难吃,周中根本吃不饱!】
【弹幕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
饭后,所有人都在手工坊集合,手工坊在蚕桑园最深处,两面墙被换成了整片的玻璃,午后的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把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屋子里摆着四张长案台,每张案台上都铺着一块白色的绢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许多工具。
孙老师端着一个青花瓷盘,里面码着几瓶颜料。
“你们上午缫的丝都是白色的,要做工艺品,得先染色,蚕桑园的染料都是天然的,板蓝根染蓝色,茜草染红色,栀子染黄色,紫草染紫色。你们自己调,自己染,颜色深浅自己把握。”
【学到了,学到了。】
【是我想的那个板蓝根吗?】
“柳老师,我们一起做一个什么东西呢?”德赛斯思索着。
“破茧成蝶。”柳婼眠提议,“蝴蝶怎么样?今天我们是红蓝,可以弄一个紫色的蝴蝶!”
“我觉得行!”
柳婼眠调了一个淡紫色,趁着丝线浸泡的时候,她开始做蝴蝶的骨架。
她剪下两段铁丝,用镊子弯折,铁丝在她指间翻转,从一个平直的金属条慢慢有了弧度和棱角,渐渐显出上翅的轮廓。
德赛斯目光追随她的手指,她做手工时整张脸都变得格外生动,眉头微蹙,嘴唇轻抿,指尖因为用力泛着粉白。
“看会了吗?”柳婼眠问他。
“会了。”
“那就发挥你法国人的艺术细胞,好好干!”柳婼眠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赛斯学着她的样子上手,但总是用力过猛,铁丝的弧度不是大了就是小了。
“不对,不对,不能用大力,要用巧劲!”柳婼眠说着,握住了男人的手,轻轻使力,“这样的劲儿,懂了吗?”
“懂了。”德赛斯低下头,耳朵微微泛红,重新用夹子夹住铁丝,手腕轻轻用力,总算像样了。
趁着德赛斯做骨架的功夫,柳婼眠捞出一小部分丝线。
她打算做一个紫色渐变蝴蝶。
【德赛斯教一下就会了,好厉害】
【合理怀疑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眠眠手把手教一下】
【啊0.O这么有心机,我还是太单纯了】
【小德耳朵红了诶!】
【其实最厉害的还是柳老师哦】
【他手很稳,缫丝的时候都不抖,怎么可能弯个铁丝就歪了,而且力气大了还能弯回来,就是得小心断掉】
【我去!诡计多端的外国女婿!】
柳婼眠一圈一圈地往上缠,丝线在骨架上排列得紧密又整齐,衔接处根本看不出重叠的痕迹。
翅膀,身体,触角,在柳婼眠的手中一件件成型,然后柳婼眠把它们连接在一起,一只紫色的蝴蝶终于完整地立在了桌面上。
德赛斯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还差了一样东西。”
“什么?”
“这个!”德赛斯拿出自己做的丝带,固定在了蝴蝶的尾部,“这样好看吗?”
【流苏!!!我的天呐,美商拉满了!】
【这只蝴蝶真的好好看呀,手工区up前来抄作业。】
【他们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完成了,要我的话,可能做三天】
柳婼眠把蝴蝶拿起来,举到光线下。
阳光穿过半透明的流苏,把蝴蝶的影子投在绢布上,紫色的影子边缘模糊而柔和,尾部的流苏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影子也跟着一起一摇动着,像是活了一般。
“它的影子有颜色。”
【太美了,我投柳德一票!】
【破茧成蝶,其实两人还戴着差不多的蝴蝶结哦,这个蝴蝶是两人的孩子(确信)】
【德柳一天三胎,直接完成KPI】
【一胎:蚕宝宝 ,二胎:季秋屿,三胎:小蝴蝶】
苏瑾言拿了一个帕子,“我们在上面绣点东西?”
“我觉得行!绣什么?”
“鸳鸯戏水?”
卿絮槐轻轻“嗯”一声:“可以!”
【科普:鸳鸯戏水比喻夫妻恩爱、情投意合,鸳鸯戏水帕子在古代就是定情信物!】
【这个大家都知道,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苏瑾言和卿絮槐已经秘密隐婚,两人在恋综工费恋爱(造谣)】
两人染好色后,一人拿了一根针,对着铺开的帕子比划了好一会。
“要不要用铅笔打个草稿?”苏瑾言提议。
“不行!万一擦不掉怎么办?”
卿絮槐拒绝道,她先一步落针,手法生疏,针尖穿过绢面时总会不自觉地往上挑,带出一股小小的线团。
“你来试试!”
苏瑾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的针法又慢又重,针脚粗得能看见明显的线孔。
最终,两只歪歪扭扭的鸟型图案在针线交错间慢慢显出轮廓,体型圆润滚胖,脖子短得根本看不见。
【你俩是认真的吗?】
【鸳鸯发福了】
【这个帕子跟着你俩也是享福了】
【像我们村口的大鹅】
“水怎么绣啊?”卿絮槐看着鸳鸯下的空白,眉头紧蹙。
她抿着唇,低头在鸳鸯下方绣了几条弯曲的线,线条毫无章法。
“好了,水!”
“这个水的流向乱乱的。”苏瑾言点评。
“苏先生,你见过河水吗?”
“见过。”
“河水就是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而且这个鸳鸯还在动!”
苏瑾言听她这样说,笑了,拿起自己针线,也在帕子上缝几道凌乱的河水。
“现在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了。”
【这两口子好可爱!等等我为什么说了两口子!】
【哦对的对的对的!】
【就算不是两口子我也要造谣 !(求求华容不要封我号呀)】
【这一对真的好好磕!苏总在外是华容BOSS,在卿卿面前就是一个嘴硬手笨的普通男人】
【这才是恋综的意义呀,不要吵架不要吵架】
齐书瑶不紧不慢地拆开自己的丝线,准确来说,大部分都是季秋屿弄出来的,细看有几段粗有几段细,但胜在没有断,凑合能用。
她让季秋屿别动,这把她要自己发挥,上午排名已经垫底,这一轮怎么说也要做出一点东西来。
她是学设计的,虽然还没有毕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认真听课。
但还是知道一些基础知识的,设计一个像样的手工艺品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设计了一朵花,花瓣从内到外叠了好几层,花瓣的弧度也各不相同。
齐书瑶动作很快,剪下几段细铁丝,手腕翻转间,一段段铁丝被弯成大小不一的椭圆形和扇形,每一片的曲线都干净利落,摆在一起时已经看出花苞的形状。
她又调了三种颜色,丝线分三批浸入不同深浅的染液里。
季秋屿想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她调的这个颜色挺好看的】
【渐变吗?有点东西】
【听说是学设计的,小说女主标配】
【还有一个私生女姐姐(?)真的女主标配】
【不过私生女为什么是姐姐?】
【这倒是提醒我了】
【不会齐才是私生女吧……】
齐书瑶开始缠花瓣,一片片花瓣在台面上依次排开,颜色从深到浅。
【她是真的会啊】
【季秋屿怎么什么都不干?】
【齐书瑶不要他做】
【看起来不是纯花瓶】
【花瓶是要长得好看才能被称为花瓶】
【我们宝藏小姐姐终于被发现了】
可问题就出现在丝线上,她上午做出的丝线本来就少,偏偏她选择的花瓣层数又多,里面缠得密,消耗飞快。缠到第三层时,丝线已经见底了。
齐书瑶的动作停了下来,丝线没了,只能做出这个半成品。
孙老师巡过来,弯腰看着她的成品,认真道:“姑娘,你这个设计很好看。”
她的语气真诚,没有半分讽刺的意思,“但是你的丝线不够,而且只剩半个小时了,就算丝线够了,估计也完不成任务。”
齐书瑶手里捏着铁丝,指节发白,这话落在她耳朵里,就是在嘲讽她不知天高地厚。
【丝线不够了,她的丝线本来就少,还搞这种复杂的东西】
【有技术没脑子】
【其实也没有技术,这种对于设计专业来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前面还夸她呢,现在好了,做出个半成品】
【本来一开始做一个简单的就行,而且非要一个人做,现在时间不够材料不够,害得我们季哥要跟她一起受罚】
【学霸人设翻车了】
【孙老师也是好心提醒她,她什么表情啊?真的是大小姐吗?一点礼貌都没有】
【富二代都是这样的,觉得自己比普通人高贵】
【我反驳,刚上大一那年,宿舍里的富哥,给每个室友都送了一部新的苹果手机】
【跟齐xx同一个大学,去年她差点挂科,还是老师捞起来的】
【我也跟她同一个大学,她特别招摇,特别爱炫】
【众所周知,越没有什么就爱炫什么】
【一个人越缺什么,那就是越在意什么,合理怀疑齐才是私生女,她妈应该是上位了】
【禁止造谣好吧!大小姐不是私生女!某lrm才是真正的私生女!】
【仔细看齐书瑶和柳婼眠确实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