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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威胁 卿絮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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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九点就关闭了,因为大厅已经没有人了,卿絮槐跟苏谨言“偷情”结束后就回到房间,已经十点过了。
卿絮槐推开房门,柳婼眠还没有睡。
她换了件幼稚的毛茸茸睡衣,侧躺在床上刷手机,被子只盖到腰际。
听到她回房间,也没有任何动作变化。
卿絮槐也没有说话,找了件真丝睡衣,直直地去了浴室。
房间里只有视频外放和冲水声。
卿絮槐出来时,柳婼眠还是那个死动作。
她在她身边坐下,敷上一张面膜。
“你要吗。”她开口。
“啊?”柳婼眠终于动了身子,“不用不用。”
“柳婼眠,你能不能有点一个女明星的自觉?”
柳婼眠盯着她敷着面膜的脸看了一会儿,答非所问,“卿絮槐,你嘴怎么肿了?”
卿絮槐感觉自己面膜下的脸红了,“你做的饭太辣了!”
“我没有放辣椒。”柳婼眠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偷吃去了?”
确实是偷吃了,不过不是吃的辣子,而是嘴子。
苏瑾言也真是的,不顾她的死活!他就是故意的!又吃醋了!
小气吧啦的男人!
正宫的身份,小三的气量!
卿絮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两人沉默了一会,气氛很尴尬。
她转过头看了柳婼眠一眼,想开口跟她说很多话,但又无话可说。
半夜,德赛斯推开房门,走廊的摄影机都关闭了。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衔在唇间。
打火机的火苗亮了一瞬,映出他的半张脸,很快又暗下去。
苏州的深夜很安静,只有风声和雨声,他把烟夹在指尖,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白色的烟雾很快被夜风吹散。
刚刚,安托万已经把齐书瑶的所有资料都传给他了。
私生女。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朝他来的。
德赛斯没有回头。
“德赛斯先生。”是齐书瑶的声音。
德赛斯没有回应。
齐书瑶从黑暗中走出来,她已经换了睡衣,头发散落披在肩上。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她问。
德赛斯把烟从唇间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齐书瑶假装没听到。
“德赛斯先生,”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和柳姐姐……很熟吗?”
德赛斯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齐书瑶把那声“嗯”解读为可以继续的信号。
“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和柳姐姐走得近,我想提醒你一下……”
她停了停。
“柳姐姐这个人,你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为什么?”他的语气很平。
齐书瑶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说一件很难开口的事。
“我和柳姐姐……其实关系有些微妙。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说。”德赛斯开口。
“她中学的时候就……抢过别人的男朋友。”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十四岁就干这种事,后来高中更离谱,学姐们嫌她招摇,把她堵在厕所,跟她玩得好的人,都会被欺负,从此以后,谁也不敢接近她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德赛斯,像是在等他给出令她满意的反应。
“跟她接触的人,”齐书瑶添油加醋,“都会倒霉。”
德赛斯站直了身体。
他比齐书瑶高出将近一个头,当他不再靠着栏杆而是直立着面对她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虽然没变,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骤然增加了。
“你说完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齐书瑶张了张嘴:“我——”
“你说的话,”德赛斯打断她,语气没有起伏,“我半个字都不会相信。”
齐书瑶的瞳孔缩了一下。
“德赛斯先生,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查——”
“我查过了。”
“你查过?”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德赛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前迈了一步。
齐书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我凭什么信你的话?”德赛斯低下头,看着齐书瑶,“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呢?”
齐书瑶的脸白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白了一层,连嘴唇上的血色都退了几分。
“私生女。”
三个字,重得像一把锤子。
齐书瑶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栏杆,指节泛出青白色。
德赛斯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
“你觉得你妈妈的富太太位置是怎么来的?”
齐书瑶的神色不断变化,嘴唇在抖。
德赛斯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觉得你凭什么能用齐家大小姐的名号在外享受荣华富贵?”
“你——”
“你觉得你父亲这几年在商界举步维艰,是谁的功劳?”
一个接一个的问句,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齐书瑶的耳朵里。
齐书瑶的身子开始发抖。
德赛斯偏过头,看着她,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值钱的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跟你一样蠢?”他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好奇,真诚的好奇,“你上次找卿小姐合作,卿小姐没有动你,是因为她仁慈。”
齐书瑶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已经不是发紧了,是在发抖,“你……你到底是谁?”
“但是我不是。”德赛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说,“你是私生女这件事,若是曝光出去?”
齐书瑶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母亲现在的一切,是靠什么换来的,你比我清楚。”德赛斯说,“需要我一件一件说出来?”
沉默。
只有风声。
齐书瑶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栏杆,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的“好妹妹”变成了此刻的“砧板上的鱼”。
德赛斯看着她,耐心地等了片刻。
“不要碰她。”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威胁的成分,但齐书瑶就是感觉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跟上位者的气质一模一样。
“也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她半个字。”
德赛斯从栏杆上直起身,转身往回走。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齐书瑶一个人在露台上有些发冷,柳婼眠她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
德赛斯推开房门,苏谨言已经呼吸均匀了。
这么快就睡着了?
德赛斯走到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
苏瑾言没动。
德赛斯也躺下,动静不小。
苏瑾言还是没动。
“别装了。”
苏瑾言翻了个身,“你吵到我了。”
“你压根没睡。”
“我马上就要睡着了。”
“你从小就不会装睡。”
苏谨言沉默了一会,没有反驳。两个人并肩躺在黑暗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刚才我出去,齐书瑶来找我了。”
苏谨言没有说话,他在等德赛斯接着开口。
“她说了柳婼眠的事,不太好。”
“嗯,她之前也给我夫人发过匿名短信,也说过。”
“只有傻子才信。”
“我好奇卿小姐和柳婼眠发生了什么。”德赛斯突然转移话题,“你跟她结婚一年了,她有没有告诉过你什么?”
“没有。”
“看来她还是没有完全信任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但苏瑾言听出了那层薄薄的挑衅。
德赛斯就是故意的。
“激将法对我没用。”苏瑾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
“能不能说德语,我有点听不懂……”
“哦,听不懂算了,你自己去查。”苏瑾言的声音不咸不淡,“以你的能力,这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为什么不查?”他问。
“我只会查她的身世,其他的,那算是她的隐私。”苏瑾言说。
“巧了。”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不过我也能猜个大概。”苏瑾言说道。
“说来听听?”
“青春期小女孩的骄傲,到现在谁也不敢低头。”
苏瑾言这话让他回到了与卿絮槐初遇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