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如今……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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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瑛抱臂靠在门框之上，神识扫过里间举止亲昵的两人，扬声大笑：“弟啊，你出息了。”
“姐！”沈卿尘恼羞成怒，“你竟然用神识偷窥！”
话音刚刚落下，紧闭的门扉打开。
谢沉殊立在槛内，穿戴整齐，看似平淡无波，实则脖子上还有些未散的可疑红晕：“……掌教师叔。”
沈明瑛应了一声，眉梢轻挑，上下打量倚靠在榻上的沈卿尘，啧啧称奇。
沈卿尘抖了抖鸡皮疙瘩，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明瑛开口——
“他是殊殊团子，你是什么？”
此言一出，沈卿尘脸上本已消下的薄红又升了起来，嗔怒地狠狠瞪她，却毫无杀伤力，反倒因剧烈颤动的睫羽显得格外生动。
沈明瑛不怕死地继续挑逗道：“卿卿团子？不对，这个有点像重霄那厮会喊的，那就是尘……”
“姐！！！”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卿尘陡然拔高的语调打断。
他浑身发抖，眼尾被气愤灼得通红，靠在谢沉殊怀里一副随时可能一口气厥过去的模样。
沈明瑛默默收回后面的话，移开视线，假咳一声：“咳咳，今天的风可真风啊。”她随手扔过去一个玉瓶，嘴上还不忘提醒：“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的，别给弄丢了。”
谢沉殊抬手接过，顺势拧开盖子递进沈卿尘手里。
浓郁药香扑鼻，沈卿尘嗅了嗅，仔细观察半晌，诧异道：“你怎么连上品续命丹都有？”
“你别管，反正是合法途径！”沈明瑛摆摆手，漫不经心道，“记住，此次试炼如有不测，不必心疼丹药，该用就用，姐姐我还多着呢！”
沈卿尘握紧玉瓶，瞥见她眼下的疲惫，别别扭扭地小声说：“……你那个什么任务，悠着点，别太拼命了。”
沈明瑛夸张地“哇”了一声，意外道：“看不出来啊，我坏端端的弟弟怎么突然变好了？”
沈卿尘额上滑下几条黑线，无语地哼道：“爱听不听！”
“行，我听。”沈明瑛“噗嗤”笑出了声，转瞬又正色道，“……总之，不必心疼丹药，无论是你，还是旁人，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出事。”
“好了，话已带到～”沈明瑛伸了个懒腰，迈步往外走去，“青天白日，朗朗乾坤，适合睡觉呀～”
说及此，她还不满足，非要再接一句：“不像某些人，专门做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
——沈卿尘更气了。
反倒是谢沉殊接受良好，像是压根不在乎沈明瑛误会了什么。
沈卿尘一把推开他，嗔怒道：“逆徒，都怪你！”
谢沉殊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哄道：“好，怪我。”虽然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此时此刻，显而易见，承认才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沈卿尘满意了，还得寸进尺道：“你错哪儿了？”
谢沉殊：……
“师尊说弟子错在哪里，弟子就错在哪里。”
“你！逆徒！”沈卿尘横他，“要不是你学艺不精，下山一趟还受伤了，本尊怎会需要替你抹药？又怎会被掌教看见？”
谢沉殊沉吟片刻，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哭笑不得”，顺从道：“师尊说的是。”
沈卿尘迟疑道：“……你怎么不跪了？”
“师尊想让弟子跪么？”
谢沉殊说完，正欲起身，就被他一把拉住，从善如流地重新坐回原位。
沈卿尘撇开头，闷声道：“……谁要你跪？本尊又不是什么无理取闹之人……”
——这话，不敢苟同。
谢沉殊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决定还是不说了。
*
此次试炼秘境位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据说是数百年前一位大能陨落之处的神山遗迹。
因路程遥远，沈卿尘特意召了『一叶扁舟』，正打算喊人上来，却见长孙堇与林羽眼神交汇，像是达成了什么不可说的共识，同时抬手结印。
“铮！”
伴随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剑鸣，二人腰间佩剑霎时出鞘，寒光闪过，横在身前。
长孙堇一步跃上剑身，眨眼间已在数步之外，只留下寒风送来的声音：“不劳烦仙尊！”
见她逃也似地跑了，林羽眼角抽了抽，清咳一声，尴尬道：“师姐她就这个性子，仙尊勿怪，容弟子去将她追回来。”
话音落下，他没等沈卿尘回答，迅速追了上去，片刻后便与她御剑并肩。
沈卿尘：……
“……逆徒，”沈卿尘气愤地踢了谢沉殊一脚，“我的灵器莫非还不如御剑舒服？！”
谢沉殊：……
他左右瞧瞧『一叶扁舟』周身无时无刻不在萦绕的凛冽寒气，艰难地睁眼说瞎话道：“……没有，师尊的灵器最是舒服。”
沈卿尘满意地颔首：“自然，这可是阿姐特意为本尊准备的。”
“掌教给的，当然是最好的。”谢沉殊捧了一句。
沈卿尘顿时转眸，微微眯起眼睛，凉嗖嗖道：“本尊给的更好，还是掌教给的更好？”
谢沉殊无奈地暗自叹息，拢住他的手：“自是师尊给的最好。”
“这还差不多。”沈卿尘心情极好，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本尊累了，你来行舟。”
“是，师尊。”谢沉殊应了一声，从善如流地接过行舟任务。
还未等踏进里间，一道刻意加重的脚步声传来，紧随其后的是重霄讨人厌的声线：
“师尊。”
沈卿尘动作一顿，抱起趴在一旁的糯米团子，不动声色地默默挪回谢沉殊身后，几乎整个藏进他宽阔的身形里，强作淡定：“……你来做甚？”
重霄握紧手中折扇，骨节分明用力得泛起青白，仍装出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此次试炼，也有我的名额。”
“本尊知道。”沈卿尘淡淡道，“作为大师兄，你合该保护师弟师妹，不该留在这里。”
“哦？”重霄挑眉一笑，眯起眼睛看向谢沉殊，眼底是浓得藏不住的阴鸷，缓缓道，“师尊身为尊长，不是更该对弟子们的安全负责么？何以在此慢悠悠地行舟呢？”
沈卿尘面色冰寒，冷冷道：“你在质疑我？”
“弟子不敢。”重霄走前几步，尚有三步之远，就被谢沉殊横臂拦住。
“师兄自重。”谢沉殊说道，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我与师尊师徒数年，此前一直有所照料，从来不知何为自重，”重霄冷声道，“怎么谢师弟一来，便要我‘自重’了呢？”
“师兄说笑了。”谢沉殊毫不客气地呛声，“如果久不归宗也算‘有所照料’的话，未免太过廉价。”
见沈卿尘始终不愿意赏自己一个眼神，重霄气极反笑，又迅速化作伤心欲绝的苦涩：“……卿卿，你便放任他这边欺辱于我么？”
沈卿尘的神色仍淡得极致，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这里没有旁人，你装给谁看？”不给重霄开口的机会，他紧接着又说：“你该去执行作为大师兄的职责，而非在此胡搅蛮缠、纠葛不休！”
话音才刚刚落下，剧烈的疼痛从心口蔓延，沈卿尘踉跄一步，恰巧跌进转过身来的谢沉殊怀里，死死按住心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重霄下意识提步往前，却被谢沉殊猛然望过来的目光硬生生止住。
这是他第一次从谢沉殊脸上看到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那不是看一个厌恶之人该有的眼神，倒像是面对一个身怀血海深仇的仇人，恨不得生啖其肉，犹如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单凭一个眼神，即可令人脊背发凉、心底发怵。
这种眼神，他曾见过，甚至……十分熟悉。
沈卿尘不懂他内心的波涛汹涌，咬了咬牙，才挤出一缕力气，勉强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哑声道：“……罢了，重霄，你留下吧。”
说完，心口的疼痛果然好了许多，沈卿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重霄好几眼，方才垂下眼睫，安安分分靠在谢沉殊怀里。
重霄刚想伸手碰他，就被不着痕迹地躲开，原本涌现的喜色再度消失，归于一片空寂，连脸上一贯的笑容都维持不了，唯有徒劳地捏紧扇骨，危险地盯着谢沉殊搂住他的手。
谢沉殊不悦地抿紧唇，视线掠过他惨白的脸色，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将他揽得更紧。
沈卿尘总算缓过一些，没有多余的闲工夫去管重霄，主动抱住谢沉殊的脖颈，依然是命令式的语调，偏偏让他听出了一抹撒娇的味道：“抱本尊进去。”
谢沉殊浑身僵硬，依言将他打横抱起，步履平缓地跨进客舱，与重霄擦肩而过，还不忘扔下一句：“师尊身体不适，后续行舟事宜，便劳烦师兄了。”
重霄本欲跟进去的脚步一顿，面色青白交加，几经变幻，终是带着满身戾气，留在船舱。
『一叶扁舟』寒气缭绕，据他所知，除去沈卿尘本人，其余人等少有耐此寒冷的，他算一个，如今……又多了个谢沉殊。
“……呵。”重霄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盯着紧闭的舱门看了许久，方才堪堪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