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喵喵喵喵喵喵喵 你与他有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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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沈卿尘脚步一顿。
谢沉殊早收了剑，此时正负剑遥遥望他，那双眸子澄澈无比，与方才满身戾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卿尘微滞，勉强露出一个笑：“……回去吧。”
谢沉殊却不打算轻轻揭过：“师尊可曾想好？”
沈卿尘一怔：“……什么？”
“沉团子？殊团子？”谢沉殊欺身而下，“还是……殊殊团子？”
距离挨得极近，沈卿尘甚至能够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脸颊蓦地红透：“……幼稚！”
“它们都能叫团子，为何我不行？”谢沉殊问。
沈卿尘嗔道：“跟一群灵宠争风吃醋，你羞不羞？”
“那为何师兄做得，我做不得？”谢沉殊又问。
沈卿尘一头雾水：“做什么？”
谢沉殊沉默许久，才试探般地虚虚圈住他的腰：“……抱你。”
沈卿尘猛然推开他，眉梢紧蹙：“他疯了，你也疯了？”
谢沉殊又缠了上去，任凭他在怀中如何挣扎，半步不退：“你与他有前尘姻缘，那我呢？”
沈卿尘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谢沉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到底只是抿唇闷声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呵。”沈卿尘笑了一声，看不出多少喜色，“你也觉得我很蠢，对吧？”
“我不觉得。”谢沉殊指尖抚过他的唇，眸色深沉，“只是想知道，他与你……究竟是不是道侣？”
“不是！”沈卿尘急忙否认，一时连这暧昧的动作都忽略了，“他从未承认过！”沉默了几息，他再次开口：“我也……不想承认。”
谢沉殊眼巴巴看着他，讨巧道：“那弟子可以叫殊殊团子了吗？”
沈卿尘总觉得刚才似乎撇见了一闪而过的得逞，狠狠瞪他一眼，猛一甩袖，脚步匆匆：“荒谬！！！”
“弟子是认真的。”谢沉殊几步追上，扶住他的胳膊，“弟子虽然不如重霄师兄那样会讨人欢心，但师尊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突兀的，沈卿尘步子顿住，侧眸望进他的眼底，那双瞳孔依然平淡无波，唯有深处藏着几缕难以形容的情愫，淡得几乎不见，又浓得引人遐想。
沈卿尘静静看了几秒，才似笑非笑道：“包括……你的命？”
“包括我的命。”
谢沉殊甚至没有犹豫，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心口。
与重霄的矫揉造作不同，谢沉殊温暖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沈卿尘能够感觉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与那张冷静淡然的脸截然相反。
沈卿尘出神地看着谢沉殊眼底蓦地漾开的极致温柔，如暖春三月高悬的日光，消融了时常积郁的冰寒，恍然间，竟仿佛看见了当初的重霄。
——也是这样恳切的一双眼睛，将那把风雅的剑，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不知道其中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可当初明明是重霄选择了他，明明是重霄穿过重重人海，先用那样濡慕的眼神，亲昵地唤了他一声“师尊”。
可谢沉殊与重霄，终究是不同的。
他抽回手，不去看谢沉殊。
“谁要你的命……”
低弱的尾音几乎逸散在风里，他逃也似地加快脚步，几下就将谢沉殊甩在身后。
*
自问心崖下来之后，谢沉殊将揽云阁正殿守得更加严严实实，莫说重霄，就算沈明瑛来了，都得先同谢沉殊说明。
沈卿尘向来不爱与人打交道，谢沉殊又实在伺候得殷勤，此番反倒乐得清闲，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躺平日子。
对此，沈明瑛表示：见色忘姐！
距离济仁村事件尚未过去多久，谢沉殊此次还要参与弟子试炼，沈卿尘不知他伤势好转与否，每次问起，总被搪塞过去。
浓郁清苦的香味扑鼻而来，谢沉殊端着一盅药膳，搁在软榻旁的案几上，不等他起身，先用小碗盛好，殷勤地坐在榻旁，吹凉一勺才递至他唇边。
沈卿尘犹豫了一下，顺从地张口含住。
他感觉自己活成了混吃等死的米虫，还是要旁人喂到嘴里的那种。
不知为何，谢沉殊近日连后山都不去了，照顾得越发殷勤，偶尔能见他悉心钻研灵药，好像还有些乐在其中……不仅如此，若他拒绝，还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仿佛他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一样，着实招架不住。
最重要的是，其实他不是很想吃。
本身就日日服药，再吃多了药膳，怕不是要被腌入味了……偏偏谢沉殊还乐此不疲，每日变着花样哄他多吃，也不怕补太过了……
一碗入腹，沈卿尘放下手中书册：“脱衣服。”
谢沉殊浑身一僵，耳根爆红，看了看廊外的青天白日，又移回他的脸上：“师尊，光天化日之下，这不太好吧……”
沈卿尘懒得与他掰扯，指尖一勾，一缕光芒闪过，原本敞开的门扉倏然关闭，发出“砰”的几声：“现在可以了。”
谢沉殊迟疑半晌，直至沈卿尘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声，才俯下身子，指尖落在他的领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
沈卿尘：？？？
沈卿尘猛地拍开谢沉殊的手，抬脚踹向他的腿，怒目而视：“逆徒！你干什么！”
谢沉殊茫然又无辜：“脱衣服？”
他的神态实在太过真诚，沈卿尘一时竟然分不清究竟是故意为之还是懵懂意外，只能咬咬牙，骂道：“脱你自己的！”
谢沉殊“哦”了一句，慢吞吞地解开系带，露出其下劲痩的身形。
与沈卿尘所料无差，他的身材确实不错，但与他的身形截然不同的是，肌肤之上遍布伤痕，看那形状，鞭刑居多，刀剑次之，以至于连之前替他挡过的素衣女子的那一击都显得不够看。
沈卿尘几乎在瞬间便想起身，却被身体的疼痛拉回，无奈之下只能指了指一旁的抽屉：“……药。”
“生肌散。”他报出一个名字，又对谢沉殊道，“过来。”
谢沉殊攥住药瓶，犹豫许久，仍然不敢过去，嗫嚅道：“……丑。”
沈卿尘斜睨他道：“别让本尊说第二遍。”
“……是。”谢沉殊坐回榻沿。
沈卿尘轻抚他肩背上愈合的鞭痕，指尖微微发颤：“……这是谢家留下的？”
冰凉的温度落在背上，谢沉殊被激得一抖，强撑着冷静回答：“是。”
沈卿尘蘸上药膏，轻柔涂抹在伤口处：“以后不会了。”
说及此，他竟意外地话多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亦不必妄自菲薄，况且，与我同住这么久，想来你也心知我的情况。”
“至少你还有记忆，可我……连自己究竟是谁，都不知道。”他动作一顿，苦笑道，“若非阿姐，我早就死了。”
脊背上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抚过伤口，带来阵阵难以忽视的酥痒，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过来，谢沉殊身体绷得笔直，沉默不语，安静地聆听着。
如他所料，沈卿尘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很好奇我和重霄发生了什么，对吗？”沈卿尘弯唇而笑，“我自知徒有其表，不愿误人子弟，重霄一直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谢沉殊眉梢微蹙，反驳道：“师尊没有误人子弟。”
“这话说来哄哄我便罢，谁会信呢？”沈卿尘失笑。
“我信。”谢沉殊坚定道。
沈卿尘动作一顿，岔开话题道：“如你所见，我在门中风评一向不佳，重霄那个狗东西常年在外，揽云阁空空荡荡，你也发现了，他惯会哄人，我曾以为，至少……他是爱我的，只是方法太过偏激。”
“直至最后才恍然，”他将药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与那碗药膳贴近，“原来……我错了。”
沈卿尘掰过谢沉殊的下颚，逼他直视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点在他的心口，神色平淡无波，唯独眼底带着审视，缓缓开口：“那你呢？你的真心……又有几分？”
沈卿尘并没有等他回答的意思，正准备抽回手，却被一把握住。
灼热的气息笼罩住他，谢沉殊墨色的瞳孔中映出他的容貌，连微微颤动的睫羽都十分清晰：“我会证明。”
沈卿尘不自觉地感受着手下跳动的心脏，急促的扑通声清晰得仿佛萦绕在耳畔，鬼使神差的，他脱口而出：“……殊殊团子。”
话音落下，不等谢沉殊表现出什么反应，他先脸颊爆红，猛地缩回手，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谢沉殊怔愣了一瞬，喉间溢出一道闷笑，轻轻“嗯”了一声。
这边气氛正暧昧，门扉尚未打开，外间传来一束声音。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喵喵喵喵喵喵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