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喵喵喵喵喵 师尊，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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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次日谢沉殊被罚上了问心崖面壁思过，按理来说，重霄也该一并处置才是，可沈明瑛竟然没有罚他！沈卿尘对此深表不解！
揽云阁没人挡着，重霄一大清早就过来“拜访”，此时正立在廊下，象征性地叩响房门。至于为什么是象征性？当然是因为这厮根本不等主动开门，直接推门而入。
沈卿尘狠狠一鞭子抽过去，毫不手软，长鞭抽在重霄手背，霎时留下一道极其显眼的红肿，可见有多用力。
可抽下去的一刹那，沈卿尘也不太好受，倒不是心软，而是一种自心口蔓延开的如同啃噬一般的闷痛，以至于连握着鞭子的手都无力地松了松，不由攥紧被角，咬着唇低喘，还是强行挤出声音：“不经通传，擅闯寝室，你就是这样‘孝顺’的？”
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重霄眼神暗了暗，不经意扫过那道通红的伤痕，随即看向他道：“多日不见，师尊脾气见长了。”
“受不了便滚出含光宗！”沈卿尘冷笑。
“师尊说笑。”重霄俯身压下，近乎耳鬓厮磨，“重霄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怎会弃你而去？”
沈卿尘浑身一颤，硬生生压下想往里缩的冲动，睫羽颤抖得厉害，强撑冷静道：“……本尊不需要。”
“师尊，”重霄定定对上他的眼睛，手指缠绕住一绺他垂坠的发丝，“你明明说过，此生唯收我一人，为何食言？”
“你不配！”
“我不配，他就配了？”重霄眸底盈上一层委屈，“从前，你分明日日盼我归宗，为何如今，却对我避之不及？”
“我唤你归宗时，你何曾听过？我嘘寒问暖时，你又在与谁卿卿我我？重霄，别装了！”
闻言，重霄沉默良久，方漾开一个不算笑的笑，手心覆在他的脸颊：“师尊，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滚！”沈卿尘毫不留情地一脚踹过去，“你真恶心！”
重霄吃痛，却并不生气，眼底翻涌而起让人恶寒的痴迷：“师尊，你好凶啊。”
沈卿尘咬牙压下心口猛然剧烈的疼痛，气急之下又是一鞭子甩过去，却因气力不济，与之前那下相差甚远，只有一道不轻不重的声响，听着并不疼，心中实在遗憾。
这边正僵持着，外边赶巧传来一道刻意拔高的喊叫。
“师叔！”
重霄脸色黑沉，到底还是在乎外在形象，不再强逼，整理好衣衫安安静静侍立一旁。
长孙堇提着食盒，全然无视一旁的重霄，殷勤地凑到沈卿尘面前，身后还跟着个装鹌鹑的林羽。
她隔开沈卿尘与重霄的距离，粲然笑道：“师叔，师尊听闻谢师弟受罚，怕你嘴馋，特意让弟子过来送点零嘴。”
说完，她又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扑闪扑闪着墨黑的眼睛：“还有，谢师弟还没吃饭呢……”
沈卿尘犹犹豫豫地站起：“……本尊去看看他。”
长孙堇伸手搀了一把，得意地睨重霄一眼，娇哼一声，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正好弟子顺路～”
重霄折扇收起，正欲跟上，长孙堇余光瞥见，当场把林羽拉了出来，推到重霄眼前，笑容灿烂，声音却凉嗖嗖的：“对了，大师兄，林羽说想和您切磋一番呢。”
林羽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瞎说啊！嘴上还是讪讪笑道：“是、是啊，大师兄……”
不等重霄答应，长孙堇冲他挥了挥手：“我带师叔先走了哦～”
沈卿尘给了长孙堇一个赞赏的眼神，头也不回道：“重霄，你且留下，指点弟子乃是你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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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崖位于含光宗最高处，寒意凛冽，风声猎猎。阴暗山洞之中仅有一张小石桌，连卧榻都无，粗重铁栅栏牢牢封住出口，只能隔栏相望。
沈卿尘还没走近，谢沉殊先迎了上来：“师尊。”
长孙堇早极有眼力见地退至一旁，视线悄悄流转在两人身上。
“殊儿，”沈卿尘将食盒递进去，斟酌着替沈明瑛解释，“掌教不罚他，或许有别的理由，你……”
话及此，他微微抿唇，不知如何说下去。无论理由是否充分，可同一件事只罚其中一方，本就有失偏颇，虽说沈明瑛是他亲姐，可这次，他实在无法苟同。
谢沉殊咽下即将出口的宽慰话，十分“懂事”地改口道：“此事错在弟子，毫无怨言，只是……有些难过。”说到这里，他低下头颅，偷偷觑着沈卿尘的脸色。
沈卿尘掌心落在他的发顶，轻轻揉了几下，声音温软：“你没错，重霄那厮本就该打！”话音一顿，他复黯然道：“是我……委屈你了。”
“弟子不委屈！”谢沉殊匆忙否认，反扣住他的手腕，贴在脸颊蹭蹭，垂眸掩饰眼底升起的餍足，“弟子只恨，连累了师尊。”我只恨，没有当场把重霄打死。
沈卿尘忍俊不禁：“若硬要说，也该是我连累了你才对。”他抽回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小巧的暖玉扳指，垂眼牵起谢沉殊的手，轻巧套入拇指：“避寒的，别告诉别人。”
扳指恰合尺寸，甫一贴紧，谢沉殊便觉崖顶侵骨的寒意大部分都隔绝在外，唯余沈卿尘手指触碰之处，尚存三分冰冷，却又滚烫得无法忽视。
谢沉殊下意识开口：“师尊，此物太过贵重，弟子……”
“不配”二字尚未出口，沈卿尘娇嗔的一眼就瞪了过来：“本尊用不上！放着也是落灰。”
谢沉殊指尖一蜷，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指头的扳指，唇角微微勾起：“……是。”
沈卿尘哼了一声，拢紧肩头的氅衣，转身时还不忘通知：“本尊明日再来。”
“好。”
谢沉殊温柔得仿若春雪初融般的声音合着呼啸山风，一并送入耳中，竟教沈卿尘止不住地心头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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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揽云阁时，重霄早已与林羽不知去了何处。
“若师叔有何需要，唤我即可。”长孙堇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道，“不必找那劳什子重霄，我比他靠谱！”
沈卿尘稍一挑眉，好笑道：“有多靠谱？”
长孙堇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就算你要我师尊新炼的十全十美无敌符，我也能偷、不，借来！”
沈卿尘：……
“这符箓的名字，确定不是你取的？”
以季漱玉的性子，怎么可能取这样离谱的名字？还有，指偷为借，还扬言取自家师尊精心炼出的符箓……也挺逆天的。
“当然不是啦！”长孙堇眼神飘忽，嘴上义正言辞。
“……行。”沈卿尘眼角抽了抽，“你退下吧。”
长孙堇也不矫情，如同完成一桩伟大任务一般，轻快地掩上房门。
待脚步声消失，沈卿尘抱起一旁的雪团子，指尖掐诀，点上它颈间铃铛。
不过须臾，沈明瑛白衣乌发的模样出现在玉简之中，比之铜镜还要清晰。
“怎么了？”沈明瑛讶然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呼唤我呢。”
“阿姐，”沈卿尘直入正题，“重霄究竟是何人？”
沈明瑛怔了一瞬，反问道：“怎么突然问起？”
“上次昏迷之前，在你赶来时，我听见了一道奇怪的声音。”沈卿尘说。
沈明瑛沉默了两秒，试探道：“……什么声音？”
沈卿尘蹙眉，回忆道：“说什么‘偏离率’……”
沈明瑛瞳孔地震，眼底深处浮现起惊喜之色：“你想起来了？！”
沈卿尘茫然地眨了下眼：“……什么？”
沈明瑛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喜色渐收，终究只是失望地叹了口气，正色道：“你真的很想知道？”
“是。”沈卿尘应得毫不迟疑。
“他是天命之子。”沈明瑛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如你所知，系统所说的【角色偏离率】指的就是你对待重霄的态度，按理来说，你不该对他这样冷淡，换言之，你该和江盈盈一般……宠他、爱他，为他……赴死。”
闻言，沈卿尘只觉得一阵反胃：“他杀了我，还让我爱他？”
心口骤然泛起痛楚，疼得他险些栽倒下去，却不像天道惩戒那般剧烈，而是密密麻麻的、如同万蚁噬心一般的恒久不适。
沈明瑛一惊，恨不得穿过画面，只能徒劳地跺了下脚：“冷静点！你现在这副身体受不得刺激！”
“阿姐。”沈卿尘莫名平静下来，唯独下唇咬出的血痕仍在往外渗着血珠，“你不觉得，这太惊悚了吗？”
“……我知道。”沈明瑛长舒一口气，“但……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接受它。”
“我宁愿去死！”
“闭嘴！我耗尽积分换你复活，不是让你去死的！”
沈卿尘骤然抬眸，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陷进肉里，嗓音依然是强撑的平静：“……难怪，我能死而复生。”
沈明瑛阖目，复又睁开，缓和了态度，柔声道：“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你先听话，好吗？”她看了眼糯米团子，强笑道：“……就当是养一只白眼狼，白眼狼也有毛啊，不是嘛？”
这么一打岔，沈卿尘竟然觉得也没那么恐怖了，无语地白她一眼：“……你可真会说话。”
沈明瑛尴尬地讪笑两声，复认真道：“偏离率已经到达八十了，你悠着点，别玩脱了。”
沈卿尘赌气地偏过头：“……我尽力。”
“……好，我要继续攒积分了。”沈明瑛说完，主动切断通讯。
室内重新回归安静，沈卿尘机械地抚摸着糯米团子，神色晦暗不明，轻声道：“……你也喜欢重霄？”
糯米团子浑身一抖，连忙谄媚地蹭了蹭他，紧紧抱住他的手指，大呼冤枉：“我都不认识他！仙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啊！我是无辜的！”
开玩笑！当沈卿尘的灵宠，每天谢沉殊主动投喂灵果，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一日三餐一餐不落，它们也都能蹭到一点，还能在灵力浓郁的地方躺平修炼，让它投靠重霄？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它都想赖在枕云峰不走了！
沈卿尘十分受用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它的投诚。
糯米团子松了口气，顿时觉得赖在枕云峰也不容易啊，天天都得哄这个小孩子脾气的仙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