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暂停理疗与继续研究 “埃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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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之后每周的固定理疗，我想先暂时停止。”
埃尔身上依旧穿着他惯常穿的酒红色睡袍，双手环保在胸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艾林看了几秒。
“怎么？有人出了比我更高的诊金把你挖走了？还是说，你终于发现治疗魔族太麻烦，不想再接我的单了？”
埃尔的话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语气并不严肃，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不是啦。”艾林也被埃尔的话逗笑了，嘴角弯弯地解释道，“其实是因为我昨天才真正意识到，魔族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
“我之前有些先入为主，只把魔族当做和人类有些不同但本质类似的存在，把人类理疗的经验往魔族身上套。现在想来这并不是一种负责任的做法。”
埃尔看着艾林因为笑意变弯的眼尾，顿了几秒后说：“但是你的理疗确实让我感觉好多了。”
“我知道。”艾林笑意更深，了然地点点头。
“那为什么要停？”埃尔立刻追问道。
艾林思考了几秒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然后才开口。
“我之前为你做的理疗和诊断全部都是以人族的生理结构和治疗经验作为基础，但魔族的身体可能和人族存在根本性的区别，因此病理就完全不同了。
“你的旧伤确实有所改善，但我不能确定这种改善究竟来自正常的肌肉、关节和软组织反应，还是和魔力有关。
“如果我继续用以前的经验判断，很可能会把本来没有问题的地方当成问题，或者忽略真正的问题。”
埃尔挑了挑眉，语气不甚在意地说：“那又怎么样？总比什么改变都没有好。
“从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你对魔族完全不了解，你做的一切也都是我了解并且同意让你做的，所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罪你，你也不需要为此担心。”
艾林有些无奈，这种久违地和病人解释为什么不能做治疗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不是你怪不怪罪的问题，我是你的理疗师，我给你做治疗那就需要对你负责。当然，这也是对我自己负责……”
埃尔拿起桌上新的魔族医学书，塞到艾林手中：“那怎么样才算对我负责呢，理疗师？你不是有在努力学习魔族医学吗，在我看来，这就是为我负责了。”
看着手里的书，艾林心情也有些复杂。
昨天梅尔瓦告诉他，能拥有魔族医学书，且能找到帮忙翻译的魔族，说明埃尔一定是在魔族中地位很高的人。
而且就这样把译本交给他随意看，可见也是相当信任他了。
“至少要学习完所有的魔族医学知识，然后积累一些病例……”
艾林说到这时声音戛然而止，头也忍不住低了下去。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几乎不太可能积累到魔族病例。
埃尔轻轻笑了一声：“那就继续给我做治疗。你不是正好需要一个魔族来研究吗？我想除了我，你很难再找到愿意让你治疗和研究的魔族了。”
“况且，我想没有什么比一个已经接受过你治疗、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又相信你的魔族更适合让你继续研究了。”
艾林并没有马上就给出答案，因为他知道一旦答应了，他就必须为埃尔负责。
当他抬头看向埃尔时，就发现那双金色的眼眸也正看向他。
艾林笑着长舒一口气：“好吧，那就拜托你了，埃尔。”
听到这个答案，埃尔也终于笑了笑，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理疗床说：“所以今天的理疗不做了？”
“嗯，暂时先停止吧，等我再多学习一点理论知识……”艾林抱着手里的魔族医学书笑着说。
“不做理疗，至少留下一起吃了饭再走？”
“好！”
自从第一次留下吃晚饭后，之后几次来艾林基本也都是吃了饭再走的，两人关系也熟络了不少。
艾林也在这里吃到了不少新奇的平时没见过的食物，比如今天桌上的这道炖熔岩沼泽巨鲇。
“哇……这个肉好嫩，但是味道很厚重。而且明明没有辣味，但是吃下去的时候却有点像吃辣的时候一样觉得热热的。”艾林尝了一口后说。
“这种巨鲇生活在热泉沼泽里，肉里蕴含大量的火元素，所以吃下去身体会发热，很适合冬天的时候吃。”埃尔主动介绍道。
艾林点点头，接着又问：“冬天啊……话说，魔族会怕冷吗？”
“怕冷？”埃尔思考了两秒，“魔力孱弱的魔族似乎会，因为他们没有多余的魔力来保持体温，非常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
“似乎”，埃尔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他从来没有魔力孱弱过，艾林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
不过埃尔之前确实说过，魔力强的魔族尾巴和角会更显眼，以他尾巴的“肥美”程度来看，应该确实是很厉害的魔族吧。
“不知道这里的冬天冷不冷。”艾林小声喃喃了一句。
即使有餐具碰撞发出的杂音，埃尔还是捕捉到了他的话。
“如果你说的是甘露镇的话，那确实会很冷，还会下很多雪。”
艾林敏感地捕捉到了话语里不寻常的地方：“这里除了指甘露镇外，还有别的哪里吗？”
“比如……魔物森林？魔王城？毕竟也离得不远。”埃尔说。
“离得不远天气差别会很大吗？”艾林有些好奇地问。
毕竟他虽然听说过很多魔物森林的事，但是并没有去过，而对于书上才看到过的魔王城就更陌生了。
“魔王城里的天气是不变的，而魔物森林里也只有部分地方冬天会下雪。”
“诶？真的假的？为什么会这样，是地势问题吗？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地势天气也不可能永远不变吧。”
艾林努力地想象着埃尔口中说的那个天气不会变化的魔王城，脑中能想到的就是漆黑的看不见天空的洞穴，又或者是传说中的桃花源之类的。
“是因为四季时钟的存在。四季时钟是一个上古流传的魔导宝物，可以控制魔王城天气。
“大部分魔族虽然不怕冷，但是多变的气候还是会影响心情使得魔族的魔力紊乱，所以魔王城里永远是凉爽的晴天。”
“好神奇啊……这么听起来魔力可真万能。”
艾林一边品味着盘子里的巨鲇肉，脑子里一边忍不住在思考不下雨的地方会不会干旱这种地理气候问题。
“那你呢？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气候如何？”埃尔切着盘子里的肉，眼神不着痕迹地飘过艾林的脸。
“诶？”艾林突然回过神来，愣了两秒后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容，“那里吗？那里……夏天特别热，空气很潮湿，冬天的话又特别冷，但是很少会下雪。总之，是个好地方呢。”
埃尔挑了挑眉：“那你之后还打算回去吗？”
艾林：“……”
“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回答。”埃尔拿起旁边的红酒给艾林的酒杯里添了点酒，试图化解沉默。
艾林歪了歪头，表情有些古怪地说：“倒也不是不想回答，只是……”
只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啊！艾林在心里大喊。
“只是还没想好？”埃尔接上了艾林没说完的话。
艾林手中的叉子轻轻拨动着盘子里的食物。
“差不多吧。我就是觉得，那里好像没有什么很期盼我回去的人。”
说这句话时，艾林整个人显得有些落寞，但是下一秒他又马上露出笑容，看向埃尔。
“况且你不是说了，这里更需要我这位理疗师吗。”
埃尔看着艾林的笑脸，突然呛到，咳嗽了两下。
艾林：？
等埃尔终于平复下来后，才再次开口：“你看起来比上次来时更累了，最近熬夜看书了？”
艾林叹了口气：“确实多花了点时间看书，不过主要还是在忙理疗床的事。”
“理疗床？”
“对，我要定制一张新的更好更专业的理疗床，所以花了一点功夫。”
“哦……”埃尔沉吟了一声，“我给你钱，你定两张吧，另一张放我这里。”
艾林诧异地“哈？”了一声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未免有些太积极了在理疗这件事上。等我现在那张床做好了，我看看效果再说吧。毕竟是第一次做，估计还要调整不少地方呢。”
刚说完艾林又顺口吐槽了一句：“话说回来你就不能到我那里去做理疗吗？”
话音刚落，餐厅里陷入沉默了几秒，随后埃尔的尾巴在桌下卷了一下艾林的脚踝，并且非常耐不住寂寞地在地上轻轻拍了两下。
与此同时，埃尔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去”。
艾林忍不住“啧”了一声：“抱歉，我总是忘记人魔关系不好这件事。不过要是我之后开了店，你就可以来了吧？”
“你要开店？”埃尔有些诧异。
“唔，是有这个想法啦。我想的是在万象集市开一个店，这样也方便接待其他种族的客人。”
“不错的想法，打算什么时候开？”埃尔饶有兴致地问。
“不知道啊。目前的状况就是，床没做好，店铺未定，助手暂无……”艾林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看到了埃尔的笑容逐渐消失。
“我也没办法嘛，听说现在店铺很难租，租金贵就算了，有的地方有钱都租不到呢。尤其是万象集市，愿意租给人类的店主并不多。”艾林有些无奈地说。
他也不是没问过卡尔，甚至还跟卡尔说有合适的空店铺记得告诉他，结果就是……至今一无所获。
“至于助手……总觉得不能找完全不认识的人啊，很不安全，不信任的话就没办法放心把事情交给对方做。
“但是熟悉的人里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大家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埃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累。医学书还是慢慢看吧，反正我又不会问你要回来，现在治疗也暂停了，你也不必急着研究。”
“不过……每周固定时间，你还是来一趟。我要给你新的书，顺便听听你的研究进度，这不算过分吧？”
每次来都有书看，有饭吃，艾林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面前这位可是他目前最大的客户。
“当然！下周我也会按时来的，放心吧。”艾林笑着许诺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暂停理疗与继续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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