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魔族的尸体、魔力与肌肉 艾林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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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今天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上午出诊结束后，他趁着午休时间去找卡尔拿到了理疗床的设计图纸。
接着他又去找了米洛，将图纸交给他后，并询问了床腿需要的木材量。
最后返回公会将需要的魔焰木的数量告诉莱恩，并付了他定金。
中午忙完还不算，下午出诊结束后，他还要去给梅尔瓦做理疗。
“铃铃铃——！”小芝拉了三次门旁边的抽绳，和绳子连接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过了几秒，门自己打开了。
艾林和小芝显然都对此见怪不怪了，直接走进店里。
这是艾林和梅尔瓦达成交易后第三次来给她做理疗了。
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叫上小芝一起，一是因为他能感受到梅尔瓦和小芝之间挺相处得来的，二则是因为梅尔瓦毕竟是个女孩子。
小芝对此也挺开心的，她最近的爱好就是在艾林给梅尔瓦做理疗的时候帮她收拾一下店里的东西，里面有不少她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来啦？”梅尔瓦还是躺在之前那张躺椅上，人都走进来了她依旧一动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
小芝挥动魔杖吟唱照明魔法，让终日昏暗的空间变得明亮起来。
艾林将一杯幻影蜜露茶递给梅尔瓦，这是他和小芝来的路上在集市买的，也顺便给她带了一杯。
幻影蜜露茶是一种蕴含魔力的饮品，可以舒缓精神，由幻影花的花蜜酿造而成，味道微甜带着花香。
梅尔瓦也没客气，接过杯子放到鼻子旁边闻了闻：“是幻影蜜露啊，好久没喝过了。”
说完，她就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畅快地长舒一口气。
“手稿翻译得怎么样了？都已经三周了，总该有些进度了吧？”艾林的语气有些无奈。
实在是不能怪他这么说，主要是前两次来的时候梅尔瓦都没拿出任何翻译成果给他。
反倒是埃尔那边已经陆续给了他两本魔族医学书，他都已经看完了。
“慢工出细活，你不要总是催我啦！”面对艾林的催促，梅尔瓦依旧不为所动。
艾林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走进店铺深处。
第一次给梅尔瓦治腰的时候的那块木板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下面可以堆放杂物的高床。
不知道是梅尔瓦从哪里弄来的，总之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
艾林将床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叠好放到一边，确认了床的软硬后才把梅尔瓦叫进来。
“最近腰痛好多了吧？”艾林一边帮梅尔瓦放松腰部的肌肉一边问。
“嗯……确实好了不少。”梅尔瓦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那从这次或者下次开始，我们尝试给你的手臂做治疗怎么样？”艾林试探性地问。
原本闭着眼安静趴着的梅尔瓦突然扭头看向床旁边的艾林。
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手微微撑起上半身转向艾林的方向。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她像是突然泄了气，又像是手没了力气，重新趴回去。
“我还没准备好。”梅尔瓦说。
艾林继续手上的动作，没有马上出声。他虽然不完全清楚梅尔瓦说的准备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也不难猜到是心理层面的准备。
这就像是你对一个腿断了十多年的人提出了一个目前并没有任何案例、数据和坚实的理论依据的治疗方案，对方难免会陷入担忧中。
真的能治好吗？会不会变得更糟糕？治好后会不会有别的后遗症？
“我最近看了两本魔族医学的书。”艾林突然挑起了一个新的话题。
“哦？看来你的魔语学习进展不错？”梅尔瓦有些好奇地问。
“不是，是翻译成人类通用语的版本。”
梅尔瓦有些震惊地看向艾林：“真的假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就是……我有一个魔族的客人，他帮我弄来的。”
“魔族客人？”梅尔瓦眉头皱了起来，她眼神有些狐疑地转了转，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说，“那个桌子抽屉里有我目前翻译的手稿，你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当艾林从抽屉里拿出翻译好的手稿时，他才意识到梅尔瓦的翻译进度比他以为的要快的多，只是她之前一直没拿出来，也没提起过。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人魔战争持续了那么久，而人族却几乎没有魔族医学的文献吗？”梅尔瓦坐起来，看向捧着翻译手稿的艾林。
“为什么？”艾林确实也对此有些疑惑。
之前在他接触到不同种族的客人后，他也尝试找过别的种族的通用语医学书，却发现侏儒、精灵、兽人，这些种族的医学书都是可以找到通用语版本的。
如果说精灵和侏儒是因为和人族的关系都不错的话倒也说得通。
但据艾林所知，兽人与人族的关系实际上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那么友好，相反大部分兽族是更加亲近魔族的，却也依旧有留下记录。
唯独魔族医学的书找不到通用语版本。别说通用语版本了，就算是魔语原版的也几乎找不到。
“手稿里提到，魔族的尸体和其他种族不同，在死亡后五天内就会分解成魔力，什么都不会留下。要想保留魔族的尸体，就需要特质的药水，但是这种药水配方只掌握在极少部分的高级魔医士手中。”
艾林眉头皱了起来：“什么都不会留下的意思是说骨头也没有吗？”
“对，全部都会分解成魔力消散掉，就像是没有存在过那样。哎呀，你自己看手稿翻译吧，这部分我已经译完了……”
梅尔瓦说完，穿上鞋出了帘子外面，似乎是去找小芝了，独留艾林一人。
艾林现在就是一个非常疑惑。
因为在他的理解当中，无论是什么种族，只要身体构造还是肌肉骨头，就不可能在死亡后短时间内自行化为乌有。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如果说是因为魔族是和魔力高度相关的存在，那么魔兽和魔力植物也是如此，可是后两者也并没有在死亡或者被摘下来后很快消散。
而且就他目前学习到的魔族医学来看，魔族身体里并没有任何专门用来储存或者生成魔力的器官，那活着的时候他们的魔力究竟储存在哪里呢？
血液？神经？骨头？还是肌肉本身？
魔族究竟是一种拥有魔力的智慧生物，还是由某种特定方式由魔力本身构成的生物呢？
艾林目前还没有答案。但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能再以人类生理构造为锚点去思考魔族的生理构造了，因为这二者恐怕有着质的区别。
他沉默地翻看着手中的手稿翻译，除了刚刚梅尔瓦提到的魔族尸体消解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他在魔族医学书里看过的内容，直到他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魔力流动正常时，肌肉的收缩、舒张和恢复能力都会明显增强；魔力紊乱或枯竭时，肌肉则会出现无力、僵硬、痉挛以及恢复缓慢等症状……”
这看起来是魔族特有的一种生理机制，而无力，正是梅尔瓦手臂目前出现的症状。
难道她的手臂无力，并不完全是肌肉本身的问题？魔力紊乱是否也参与其中？
『魔力充足时，肌肉能够维持更长时间的发力；魔力不足，则容易疲劳；魔力流动受阻，局部肌肉僵硬或无法发力；魔力过度集中，肌肉出现异常紧张甚至痉挛；魔力恢复后，部分肌肉功能也会随之恢复……』
艾林的目光在这里停住。
这几条记录看起来不像理论，更像是手稿的主人长期观察后总结出的经验。
艾林手捏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说魔力和肌肉状态互相影响这么深，那很可能对于魔族来说魔力并不是一种外部能量，而是参与了肌肉本身的生理活动，或者说是生理活动的产物之类的。
可是这该如何证明呢，通过某种实验吗？比如说给某个魔族喝下使其完全无法使用魔力的药水，然后观察他的肌肉状态？
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而且人体…哦不，魔体实验感觉很不人道。
糟糕，生理学研究不是他的强项啊。
不能通过活体实验的话，那就只能通过病例积累和观察了，目前他手上倒确实有两个相当合适的病例。
只不过……
艾林拿着手稿，掀起帘子从店铺里面走到柜台处，就看到梅尔瓦和小芝两人正挤在一起，似乎是在研究一个花盆。
“梅尔瓦。”艾林刚出声，两个姑娘就同时看向他。
“怎么了？翻译你看完了吗？”
艾林点点头：“我有些事情想和你重新商量一下，关于你的手臂治疗的事……
“你的想法是对的，现在的我还不够了解魔族，也没有准备好，更没有任何把握可以治好你的手臂，甚至无法确定我所做的事情是能够让你的手臂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魔族的生命本质可能和我过去理解的‘生物’完全不同，对我来说这几乎是一个全新的、我毫无经验的领域。”
梅尔瓦显然也没想到艾林会这么认真严肃，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后开口：“我想也是，所以你打算放弃了吗？”
“当然不是。”艾林语气坚定地回答。
“我只是把真实的情况告诉你，你有权利知道这些，也有权利做选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那我也会尽我的全力去学习和研究，尝试帮你治疗手臂。”
梅尔瓦愣愣地看着艾林，她总觉得他像是在说出什么誓言一样庄重。
她轻轻笑了一声：“嗯，就这么做吧，我也会继续帮你翻译手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魔族的尸体、魔力与肌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