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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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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9月末的天气渐渐转凉,窗外对着的那棵银杏树叶有些开始发黄了。
这些天陈暮言刻意的不去看不去想,上课依旧不听,就算是林阮的课他也只是盯着窗外的那棵银杏看。
上几天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毋庸置疑陈暮言又是倒数第一。
鹤文书稳居第一,齐佳宇第二,刘升博也是第十一。
就连坐在陈暮言前面看着憨憨的徐坤鹏也是班里的第五。
乍一看陈暮言的成绩单那一栏,大部分科目都是20分以内,只有生物这一栏有超五十分。
看到陈暮言成绩的所有老师都头疼的厉害。
林阮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成绩单。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次月考结果,大体来说都蛮不错,唯有陈暮言的成绩有些差,也不能说太差。
他看着陈暮言的样子挺聪明的,怎么成绩会这么惨淡。
尤其是英语竟然只有个位数,坐在他旁边的高泉看着成绩单都郁闷了,:“这爷英语的成绩怎么能每次都能精准打击到个位数…我都快要怀疑自己了。”
“别怀疑了,他上课不跑就算好的了,你还指望着他能听课吗。”王智勇一副看的通透的表情。
高泉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要是这样就好了,他可是陈上将的儿子,一年多了成绩还是这样,我只是怕他会迁怒咱们。”
高泉说完这句话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孩子成绩的好坏,也影响着家族的脸面,更何况是陈家。
陈暮言的成绩只有生物还勉强看的过去,高泉凑到林阮身边,:“林教师,你平时都是怎么教课的,你给我们讲讲呗,看成绩单,他肯定是听你的课了。”
林阮想了想平时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正常教。”
高泉的头低了下去有些哀嚎,:“总感觉我的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往好处想想。”郝娇娇打趣着说。
“什么好处。”高泉问。
“现在还活着不是。”
高泉:“……???”
“这真是天大的好处…谢谢你告诉我哈。”
这一下化解了办公室原本压抑的气氛。
这时候鹤关辛走了进来表情有点严肃。
“简单开个会,跟你们说点事情。”
郝娇娇问,“发生什么事了吗,突然临时开会。”
高泉也说,:“是啊,还让你亲自来。”
鹤关辛清了清嗓子,:“这关于陈暮言成绩的事情。”
……
全场寂静。
鹤关辛继续说,:“陈上将,刚刚得知了陈暮言这次的成绩,十分恼。不管是什么原因,让我们务必想办法提升他的成绩,下个月他要看到成效。”
王智勇说,:“下个月???”
“赶鸭子上架也不不能这么干吧。”郝娇娇说。
高泉直接生无可恋,“难道下个月就是我的忌日了吗,记得多给我烧点纸钱。”
鹤关辛说这话也有点没地气,:别那么丧气,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高泉说,:“是努力一下就过去了,过不去的也去了。”
鹤关辛扫了扫现在还在办公室的人,:“所以我决定找个人找他好好谈谈,有谁想主动去的。”
又是一阵寂静。
“校长你这纯是为难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王智勇说。
鹤关辛才不管这些,:“我不管你们这那的,反正派个人好好跟他谈谈,至于派谁你们自己商量。下个月必须看到效果。”
说完鹤关辛就走了。
“真是天大的噩耗。”高泉垂头丧气的说。
“所以到底派谁去。”郝娇娇问。
“我不去。”高泉第一个拒绝。
“我也不去。”王智勇也不敢。
“不不行…我也不行。”
“我更不行了。”
拒绝声一片。
有人提议,:“要不让袁教师去…他资历最深,说话可能还会有些用。”
郝娇娇第一个拒绝,:“不行,袁教师不能受刺激你们忘了。”
“那怎么办。”高泉眼睛一转,看着低头看书的林阮凑了过去。
“林教师,你来咱学校也有一个月了,感觉怎么样。”高泉问。
“挺好的。”
“你觉得陈暮言这孩子怎么样。”
“挺好的。”
高泉眼镜一亮,“好!那么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林教师。”
林阮这才缓缓抬起了头,张口想拒绝。
“林教师,先别急着拒绝,你就先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换别人行。好不好,行不行,求求你了。”高泉晃着林阮的胳膊。
拒绝的话堵在了嘴边,林阮推了一下眼镜,:“我尽力。”
“林教师,加油!”
“加油。”
“加油,林教师。”
“祝你好运,为你祈祷。”
说完他们就各干各的了。
林阮看着他们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很棘手。
更何况上次陈暮言突然生气的离开,让林阮觉得他大概不想与自己呆在一起。
所以还衣服内次给完他自己就走了,不想在牵扯什么麻烦。
他来这里只想安安静静的工作,等到了年纪退休回到老家养老。
或者等外面还算太平战乱少了,就去自己一直想去的杭州。
去看哪里的风景,据说很美。
林阮在心里叹了口气,找个合适的时间和陈暮言谈谈吧,早些解决,也能早点脱身。
林阮这个人是这样,既然答应要做,那就要完成。
只是找个什么合适的时机才好,学校了没有合适的地方,不能再把他带回家吧。
……
到了晚上,陈暮言刚进家门,管家就已经在门口站着了,看样子是在等他。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嗯,知道了。”陈暮言回完话,抬脚去了二楼的书房。
二楼,陈暮言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陈暮年一看到陈暮言火气蹭蹭的往上涨,“你还有脸回来!”
“行,那我走。”说完就打开门往外走。
这句话陈暮言听了不下一百遍。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回来。”
“找我什么事。”陈暮言淡淡开口。
陈暮年拍了下桌子,指着他, “你看看你这幅样子!还有你这是什么态度,站好了!”
陈暮言直了直身子。
“这个月的成绩出来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哦,你说内个,没有。”
“又是倒数第一,啊?现在北平有头有脸的人谁不知道我生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次次考试倒数第一!陈暮言,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不知道。”
“那你这脸还挺厚的,这么多次都没丢完。”
“混账!”陈暮年抽出书架上的一本书狠狠砸在了陈暮言的眉角,只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了他的眼睛。
“你真是要气死我!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废物。”陈暮年被气的拄着桌子喘气。
这种话陈暮言从一开始的心酸发涩到现在听久的麻木还能怼上几句。
“我就算是废物也是你生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下个月要还是这个成绩,就等着我把你那些垃圾全都烧掉,你以为藏起来我就知道不到了吗。”
陈暮言握紧拳头,“你敢!那是我的东西!”
陈暮年势在必得,: “我是你老子,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就连你也是老子生的,更别说那堆垃圾。”
陈暮言知道陈暮年是在威胁他,也知道他真的做的出来。
那些东西自己明明藏的很好,除了温宛...心口阵阵发疼。
为了得到想要的,连她母亲的留下来的东西都不肯放过吗。
这个家最真心实意对他的也就只有过世的祖母了。
陈暮言受李思瑶的熏陶打小就喜欢画画,可他是陈家的独子,怎么可以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整天不务正业。
只是内个时候没人说他,甚至会夸奖他。
那时候他还想真好,出生在这个家里。
祖母会把他的画一张一张收好,在画的背面卷写对自己的夸奖,然后盖上她独有的印子。
再后来祖母离世,他们的本性开始暴露。
陈暮年不允许自己再碰画板,陈暮言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不可以了。
直到陈暮年说出这句话, “要不是那老太婆一直护着你,你以为我乐意让你碰这种东西。”
陈暮言这才原来是因为祖母,是因为她护着自己才能无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可他们明明那么爱自己的,为什么祖母一走就都变了...
陈暮言试了一次又一次,每当拿起画板,传来的必然是训斥。
严重的一次,陈暮年为了让他长记性,把祖母留给他的东西扔进了火盆。
大火吞噬着念想,陈暮言冲过去什么都顾不上,直接伸手往里面够,:“你疯了!!!”
陈暮年当时说过他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一味舞弄笔墨,全无进取之心。”
“这种没有用的东西,你碰一次我烧一次。”
火势很猛,东西大部分被烧惨,只有剩几张还能看到祖母给他留的字迹。
他的手被烧伤了好几个地方感受不到疼,没有一个上前关心他。
冷眼旁观的温宛,罪魁祸首的陈暮年。
这一刻陈暮言在他们眼里看不到一丝心疼,冷漠的眼神冰冷的语气,就好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陈暮言就是这一年看透这个家的。
他们高兴了自己就还是他们最疼爱的孩子,不高兴了自己什么东西都不是。
思绪回笼。
“你要敢碰我的东西,我不介意让你把剩下的脸也丢干净。”
“你!只要你按我说的,我就不碰你的东西。”陈暮年缓了缓气,重新坐下。
“嗯。”陈暮言应声算答应了。
“出去,把门带好。”陈暮年说完便低头继续处理桌子上的文件。
陈暮言关上门,把东西重新藏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才稍稍安心。
这个里他早晚都要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