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窝囊废女主》烤鱼吃猫

10、10 “你的人生

　　陈砚说完通话还未挂断，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分一秒的增加。
　　他和许恩隔着的距离不算太远，陈砚的脸能清晰地被许恩看到。

　　少年站在路灯下手机举在耳旁，屏幕的亮光打在陈砚的侧脸。
　　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陈砚一个人仰着头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许恩。

　　“陈砚。”许恩终于开口了。
　　“我在啊！”
　　楼下的人动了动，朝许恩挥了挥手，用行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陈砚，我今天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一点儿都不怕他们，我敢看着他们的眼睛说出一切不满。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特别非常无敌厉害！”陈砚一连说了好多。

　　许恩还是第一次听陈砚这么夸她，扬唇一笑，“你怎么这么搞笑啊！”

　　“搞笑吗？”陈砚看见许恩笑了，她终于不再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了，“但这样你就会笑，如果你开心，我可以一直这样。”

　　许恩心底一沉，“陈砚，谢谢你！”
　　许恩是极其认真地想谢谢陈砚，还好有他在，她不至于太难过。

　　楼下的陈砚摇摇头，“谢我做什么，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而已。”

　　许恩吸气，“陈砚，其实刚才…”
　　她顿住，许恩需要时间。

　　陈砚不急，站在楼下也不催，他给她时间。

　　“刚才我一点儿都不开心，我说出来我所有的难过和不满，但他们好像还是无动于衷。”

　　“我讨厌他们总是偏心的样子，我讨厌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错误归结于我的样子，我讨厌他们总是不问我的意见就做了我不喜欢的决定！我好讨厌他们！”

　　“一切都只是因为我是女孩子，难道这是我的问题吗？女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处处都要被针对。可他们是我的家人啊，他们一点儿都不爱我，他们只喜欢弟弟。”

　　“我需要乖巧，需要文静，需要事事都顺着他们的心，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一个来之不易的肯定。”

　　“但当我打破常规，想成为一个有自我，要自由，想叛逆的人时，他们就会给我扣上一顶莫须有的帽子，把我囚禁起来，让我呆在笼子里，永远飞不出去！”

　　“今天是我反抗了但和我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她们会像我一样说出来吗？还是…”和原主一样，“一直忍受这一切。”

　　许恩说完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只要想到还有人会被困于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陈旧思想里就会替她们惋惜，明明她们都该是明媚的耀眼的少女。

　　陈砚听着许恩的话心情也是跌宕起伏，其实她从前也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开心，她心里藏着很多事，很多他不懂的事。

　　陈砚不是许恩，他没办法做到感同身受，但他再听完许恩的话时心底也有所触动。
　　“许恩，你很棒了，真得很棒了。”陈砚肯定她。

　　“勇敢不是人人都有但你敢于迈出第一步就已经很好了。”

　　“你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不要陷入自我怀疑，有问题的始终都是他们。”

　　至于重男轻女的问题，陈砚不敢相信在这个年代竟然还存在这种陈旧的观念。
　　陈砚轻哧，“重男轻女，去他妈的狗屁观念。”

　　“许恩，你的底色是善良的，美好的，坚强的，勇敢的。这是你也是其他女孩儿，我相信你们是光，你们都会是璀璨的，在这个阴暗的世界有你们才有温暖。”

　　“许恩，我的话，你都听到了吗？”陈砚问。

　　许恩的泪水又顺着脸颊滑落了，一颗泪珠落在了飘窗上。
　　她手擦过脸颊将泪水抹去，“陈砚，我听到了。”

　　陈砚再度张口，“那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许恩朝陈砚点头。

　　路灯在彼时闪烁而后熄灭，许恩看不到陈砚了，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看到陈砚一点点脸。
　　许恩想让陈砚快些回家，刚准备开口，陈砚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最后一句。”陈砚停顿，“许恩，你的人生一定是无比炙热精彩的，我祝愿你。”
　　“晚安！”陈砚说。

　　“陈砚，你也会的。”
　　“晚安！”许恩说。

　　-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许恩被太阳光照醒，她伸开五指想挡住，光却从指缝透过再一次打在了她的脸上。

　　光是挡不住的，光哪里都有，手抓不到它，它依旧可以散落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陈砚说她们是光，是啊，所以没人可以困住她们啊。

　　所以她们可以像小鸟在天空翱翔，可以像小鱼在海里畅游。
　　她们都不会被所谓的枷锁束缚，只会飞得更高游得更快。

　　许恩走出房间，客厅只有许顺一人在，许恩也没打招呼径直走向卫生间洗漱。
　　“站住！”许顺叫住她。

　　“你又有什么话要说？”许恩目光毫不畏惧。
　　许顺显然是怵了一下，抿了口茶说：“许恩，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那我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许顺总是这样，看着一副好脾气讲道理的模样。

　　“谈什么？我想昨晚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许恩转身往卫生间走，最后留下一句，“如果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我觉得是智商的问题，那我再怎么说也是对牛弹琴。”
　　门被关上，许顺听了许恩讽刺的话胸口直发痛，手捂在心脏前，眉头皱在一起。

　　等许恩出来时许顺靠躺在沙发上，目光盯着她的背影叹气。
　　“我许顺没你这样不孝的女儿，敢对我说出那样的话，你妈说你不要脸真是说对了！”

　　许恩不再回怼了，她明白说再多都只是浪费口舌。他们想骂什么就骂吧，那只是他们的想法和她没半毛钱关系。
　　她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出门了，今天她还要去网吧兼职。

　　许恩的心情调整得非常快，昨晚的事根本阻挡不了她赚钱的脚步。她要趁放假好好赚钱，如果她回去了原主要是没钱念书，她会非常愧疚。
　　起码需要凑齐原主的学费，但仅靠网吧的兼职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许恩需要再找一份工作。

　　八点，许恩下班。
　　陈砚依旧在网吧门口等她。
　　许恩今天不回家，她还要找工作，“陈砚，你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陈砚问。

　　许恩翻看着手机的招聘信息有些着急地说：“找兼职。”
　　她手指不停滑动着屏幕忽然定住，还真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许恩立刻点了进去。
　　一家烧烤店招聘服务员，上班时间在晚上九点到次日两点，刚刚好能对上许恩的时间，地点还就在附近。

　　许恩锁了手机揣进裤兜，“我先不跟你说了，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我先过去面试了。”
　　说完许恩就跑了。

　　陈砚当然不会放许恩一个人立刻追了上去。
　　他在许恩身后喊，“为什么还要兼职，你很缺钱？”

　　许恩边跑边回答他，“光靠网吧的兼职我连学费都凑不齐！”
　　陈砚跟在许恩身后奔跑的步子缓缓慢下来，他才发觉刚才自己是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许恩怎么会不缺钱呢，她擅自改了志愿没告诉她爸妈，以陈砚对许恩父母的了解知道她改志愿学费肯定不会给她出更不用提生活费了。
　　所以许恩很缺钱，需要打两份工攒学费生活费。

　　当陈砚再看向许恩时，那个背影只剩下那么一小点了，他又跑起来追上她。
　　“许恩，我和你一起兼职！”陈砚对着许恩的背影喊。
　　陈砚想以许恩的脾气肯定不会接受他给她钱，既然如此，那他就陪她一起赚钱就好了。

　　烧烤店离得确实近，许恩跑过来只用五分钟。
　　将近九点烧烤摊里里外外坐满了人，看样子生意很红火。

　　烧烤架上的肉串冒着热气，白烟升起手捏肉串的人正来回翻着签子，调料被均匀撒在肉串上香味扑面而来，许恩驻足在店门口没进去。
　　陈砚才追上许恩，站在她身旁问她，“怎么不进去？”
　　许恩眼睛盯着那把肉串问陈砚，“你饿不饿？”

　　陈砚才吃过饭，“我不…”他又扭头看向许恩，发现她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烧烤。
　　他立刻改口，“饿，没吃饭。”

　　听到回答许恩立刻拉住陈砚的手腕走进店内，“那我请你吃个烧烤。”
　　店内开着空调此时就剩风口处的位置了，陈砚走到风口处坐下让许恩坐到了对面。
　　菜单就在桌面上，许恩将它推到陈砚面前，“你点吧。”

　　陈砚又给菜单推了回来，“你请客当然是你点单。”
　　许恩见状点头，“行，我点就我点。”她询问，“有忌口吗？”
　　“不吃羊肉。”陈砚说。

　　许恩说了好，随后洋洋洒洒点了一大桌烧烤。
　　“你吃得完吗？”陈砚看着一桌烧烤问。
　　许恩已经开吃了，咬了一口肉说：“吃不完就打包。”

　　她拿了串鸡翅给陈砚，“别客气，吃。”
　　陈砚接过鸡翅没急着吃，“你…不是来兼职？这怎么吃上了？”
　　“我是来兼职的但也不能饿着肚子吧，这不也算提前考察一下味道嘛！”许恩给自己找借口，说得坦然。

　　“那…味道如何？”陈砚问。
　　许恩放下手里的串，郑重其事地说：“据我品鉴味道很好。许恩环顾四周又开口，“且据我观察这家店人气火爆，肯定有的赚，所以我决定了，就这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