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六十八章 微生回忆-怪话 他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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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不知道该吐槽这个龙马神经，还是说先纠结一下那个“关系匪浅”，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意思。
齐岁聿说到这里发出一声爆笑，微生舒之也没忍住轻声笑起来。
屋内其余人或轻或重、或放肆或收敛的也都嘲笑出声。
刚回来的秋声春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探头进来就见几人乐不可支的模样，瞪着眼睛求解：“什么好事儿，能让我也笑一笑吗……哈哈哈哈！！”
盛千景：“我觉得就是你传出去的！胡说八道什么啊！难怪总觉得微生舒之看我的表情古怪得很，总是似笑非笑的。”
可以确信，如果这时他手边有什么东西一定会被他气急败坏地摔在齐岁聿脑门上。
笑语欢声越出窗棂，午后阳光偏正好。
说过笑过也就罢了，屋中的声音逐渐平息。
“那你们选择动手？”复自衡再次提出，这样的话他好似说不腻一般，好像他们率先动手了他就可以放心了。
“二殿下看着是君子如兰，实则非同一般，毕竟是熬死兄长顺位来的储君，四皇子更是视天下人为无物，给不了咱们一丁点儿面子。”
“如果说四殿下与盛世子的关系确实如传闻一般好，一线搭一线，或许可以凭借瑞王联系起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咱果断动手并不会得个太差的结局。”齐岁聿话虽这么说，语气里却并没有什么希冀，而是明白了完全不可能的无奈感，“但是现下瑞王早已不在了，总不能瞒着一辈子，没有瑞王的联系，我们可不认识那个纨绔盛千景，更遑论给什么面子。”
“所以啊，你也不用再挑拨了，总要考虑清楚利害。”刘比聂如是道，他说的是谁很明显，“瑞王在时你就三不五时挑起这种话头，现在还要继续吗？”
“这就是你们越来越不待见我的理由？瑞王希望另一拨人先动，我原先希望你们不要犹豫，毕竟和他们解释起来很麻烦，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那我要去挑拨他们了，不用谢我，告辞。”复自衡倒是直白，就这么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说出了口，另一波人，除了皇子党，还能指谁。
离开前复自衡还特地留下一句：“放心，我可是很记仇的。”
微生舒之虽然没太明白他指的什么，下意识问道：“谁又惹你了？”
顧落却说：“不用搭理这种人。”
复自衡耸肩笑笑，正要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微生舒之道：“你那本闲书我烧了，不得认可的。”
他忽然觉得复自衡这人可能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较真多了，自己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不合规矩吗。
“认可？”微生舒之轻笑道，“闲话本子还需要谁认可，不就看个乐吗，南常的国师就有两个徒弟，一女一男，我一直觉得是以他们为原型的，难不成你是？”
复自衡表情一僵，摇扇的手也停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后朝他丢了什么东西便立马转身快步离去。
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是微生舒之还是明显可以感觉到他是生气了。
其余人表情各自精彩，看不出想到些什么，他只好作罢，摊开手里接住他扔过来的东西，仔细一瞅：“怎么又是这个。”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随手塞进了座位底下的空档，他怎么还有？？
“……真无聊啊这人。”他感叹道。
齐岁聿第一个回神，探身看向他这边。
仿佛被人撞破自己爱看这些无聊杂书，微生舒之面上一阵臊，下意识用袖子挡住了那本话本子。
齐岁聿抬头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头了，更是尴尬得不行。
“咳咳！”他用咳嗽掩饰尴尬，而后摊手，破罐子破摔般把书丢给齐岁聿。
“嘿！复自衡这人忒不靠谱！”他们两人还没说什么，刘比聂倒是一声厉呵。
微生舒之赶忙附和：“对，对。”说完这话又有些心虚地转过脑袋。
齐岁聿眼神落在他身上，许久后才带着些揶揄的口吻道：“就是说啊——”
难得几人意见统一，虽然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他们认为复自衡不靠谱这事儿完全出自真心！
“不过挺有趣的。”不知道齐岁聿是不是故意的，状似认真得翻看几页。
“啧。”刘比聂实在是一个没有一点风趣的中年人，但又说不过这位将军大人。
见他神色鄙夷，齐岁聿将手中的书摊开到他的眼前：“看到没，正经书！”
齐岁聿随意翻过两张，又觉得不够速度，将手中的册子提起来随意晃了好几下，动作好不粗暴，非要把这本子晃散了才过瘾。
微生舒之好歹是个饱读诗书的君子，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有些心疼，手指撑开又握紧又撑开，如此几回合，在看到齐岁聿将书一摊，翻书页的动作好不粗暴，他伸手欲拦：“喂……”
“撕拉！”顧落先他一步伸手，抓住半本书用力一扯。
微生舒之愣住，伸出去的手定在原地，不知是好笑还是好哭。
齐岁聿神情慌乱地瞟了他几眼，见他表情如此心疼，不免有些心虚，但又一阵说不上的心情在口中打转，最后还是酸了一句：“这么心疼。”
微生舒之难得呛他：“这貌似不是你的东西吧。”
他这话一出，齐岁聿更加来劲：“复自衡的东西用微生大人来心疼吗？”
微生舒之只觉得莫名其妙：“他送我了啊！”
“他送你？送你……那我赔你一个。”说着他满身找可以相赠与人的物件。可他没有在身上戴那些丁零当啷的配饰的习惯。
屋中五人皆是瞠目结舌，不理解他到底在做什么。
就连顧落都不理解地：“啊？”了一声。
微生舒之被他这一出整的说不出话来，结巴半天来一句：“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很真诚的发问。
“胡闹。”刘比聂脸色不太好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吹胡子瞪眼地离开了，其余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尤其微生舒之，本就不想和他呆在一个屋檐下，不过是看在齐岁聿的面子上。这会儿子终于等到他离开，遂目送，以免他又回来，一回头却正好看到齐岁聿的动作。
后者朝他挥了挥手中已经散开的书页，示意他来看。
微生舒之瞬间明白，很想翻个白眼给他，多年的涵养告诉他不可这么做：“你就说你是不是有病。”
他刚刚脑子里过了一遍齐岁聿发神经的可能，甚至他都想到了：“难怪顧落和他共用一个身份，可能就是因为他发病时顧落正好顶上吧。”
却没想到他是在书中发现了什么。
“你看。”齐岁聿手一指，牵着微生舒之的思绪也回笼，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清晰可见复自衡留下的一串小字：“无极无色毁无常，贪心贪念贪恨神，妄窃它运行双气，必将王者走单场。”
“嗯？”
三人皆是不解，微生舒之默默咂摸几遍，琢磨过味儿来：“他这说的就是无色国，或许不止，无极无色分裂之前毕竟就叫南常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经他一提醒，齐岁聿似懂非懂道：“他是说窃运？为了谁？南常还是神？最后一句又是什么意思？”
“南常中分裂出了两派，理念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或许就是这样才会导致南常灭国，第一句好理解，贪心贪念二者或许都有，但恨神的是无极吧，与无色什么关系？”
齐岁聿接道：“这倒是，特地点出来说的倒不像无色，双气、单……”
两人似乎摸到了一丝缥缈的线索，正准备继续抽丝剥茧，就被打断。
顧落听两人有来有回研究得沉醉，更是迷糊，况且这可不是研究他国的时候，她不得不出声将话题拉回来：“二位真是才思敏捷、智勇双全，但这跟眼下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听她一问，微生舒之也反应过来：“确实关系不大的样子，但他总不会做些无用功，说不定真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唉，怎么不能直接明说呢？在场又没有外人。”
齐岁聿猜测道：“我猜他之所以要这么隐晦告诉你，也许是觉得你本来就不会与我们一道，但是他为什么要帮你呢？”
见他眼神认真，微生舒之欣慰：“很好至少这回他没有乱吃飞……”不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实在是不应该，微生舒之懊恼得捶了自己手心一下，引得两人向他看来，眼神中皆是询问。
“额……”这只是微生舒之下意识的动作，眼下只好随便扯谎，“他也许只是觉得无色和无极的分裂造成了什么影响，有什么理由让他不能明说呢？也许只是无聊。”
“有理，估计他还打着等到化照彻底沦为他国的囊中物后，再来做一番嘲讽，就用这行小字。”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残书，语气颇为认真。
微生舒之又一次语塞，他也不知道齐岁聿是怎么顺着自己的话得出这种结论的，再看顧落，亦是一脸认同。
“好吧。”他想着，随后赞道：“你说的对！”
齐岁聿收起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书，书的最终章是一幅画。
两个小人直直地看着对面身量顷长的人，在他的身后，有一团晕开的金色墨迹，像是在描绘他的神光。
几人盯着画面看了又看，不知其所云，随手翻过。盛千景注意到的画面中大片的留白和树枝上的积雪，眼神一晃，感觉眼前的事物放大了一瞬又消失了。有些晕乎乎的，他确信这是自己感觉，不是微生的。
微生舒之提到：“可否请二位先行去暗牢救救砚书？”如果之前怕所谓的打草惊蛇的话，现如今已经是不太需要的样子了。
他当然还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恨不得当时就能把砚书救出来送老家，可是他必须冷静，考虑清楚。
“砚书？”两人对视一眼。
微生舒之见他们这个反应，心中一紧。
果然听二人道：“你弟弟，早已经不在了，守门的卫兵说，里面就一直是空的。”
但顧落却又道：“可是，我们确实看到了，他也确实让我带话。”
微生舒之也觉得不可置信。
可他们说到这里，正好有人通传：“将军，二皇子殿下来了。”
“嗯？他怎么会来？”齐岁聿上前几步，乐正钰晟正好从外面快步走进院子。
他随意扫过院中，声音传来，盛千景感觉再熟悉不过了：“只有你们二人？”
微生舒之忽然想起两人长得一样，不由得向后偷偷瞟了了一眼，被乐正钰晟敏锐发现：“怎么了？”
“无事。”
他多看了两眼，但因为什么也没看见，只能作罢，话回到正题：“昨日说的有偏差，现在三防覃战事压得紧。”
他看了一眼微生舒之，浅笑了一下，没直接问他怎么还在这里，对齐岁聿道：“走。”
齐岁聿示意：“我去去就回，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随后喊道：“秋声！”
秋声应声从房上落下，其他人跟着齐岁聿就离开了。院里就剩下他们两人，顧落也没出来，他猜应该也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微生舒之一个人根本坐不住：“秋声备驾！”
秋声下意识就要照办，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啊？去哪？”
微生舒之道：“找我弟弟。”
“刚刚将军不是说……”秋声想拦他，但是微生舒之已经快步走出了月门。
“大人留步。”一女子挡在前方路上，红绳束臂，黑色银鱼纹服，她将手轻轻搁在刀柄上。
虽然没见过她，但是看她一身与秋声差不多的打扮，应该也是侍卫。
“寒江。”秋声出来正好看到她，喊了一声。
微生舒之道：“我要去确认一下，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秋声还想阻止，牧寒江却让开了道，微生舒之冲她点点头：“多谢。”
将军府的车驾，又是如此快马疾行，理所当然一路畅通无人敢碍事，只是没想到在出城时被迫停顿了一下。
几人动作不约而同，掀起帘子一看，才发现是前方更加有个华丽的车驾插在他们前方刚出城门。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微生回忆-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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