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膳道（美食）》OIKIKI

9、虎皮猪蹄 她把卤猪皮

　　李婶握着扫帚清理门庭落叶时，远远地看到林家兄妹推着餐车往家里走。她抬头望着悬挂上空的日头，觉得自己猜测果然没错，这对兄妹摆摊就是闹着玩的，谁家只做半天生意啊？肯定是她做的猪皮没人买，灰溜溜地跑回家了。

　　她赶紧跑上前安慰一番：“小水啊，你们怎么回来了？这卤猪皮是不是不好卖？婶子早就说了，京州人不吃这玩意，不然婶子也不会白送给你啊。”

　　兄妹二人面面相觑，心里清楚李婶是好心，却总觉得她在挑衅他们。

　　林秋水掀开浸泡卤猪皮的汤锅，好叫李婶看清楚，里面只剩下这块卖相不佳的卤猪皮，卖相完整的卤猪皮早就卖空了。

　　李婶只觉得这卤猪皮怪香的，被油炸过，倒让人瞧不出原本的模样。

　　“你这卤猪皮真能卖出去？”

　　“能啊，卖得可好了，只剩下这几条卖相不佳的、碎的。我们打算捞回去自个儿吃，对了，李婶，咱们刚好撞见了，走，去你家里看看，我们打算再买一些猪皮。”

　　李婶见二人真能把这玩意卖空，也生出好奇的心思。

　　“你们卖一份多少钱？”

　　“十文钱一份。”

　　“十文钱！”

　　李婶被吓了一跳，十文钱能买二十多个馒头，叫一家人三口吃得肚子饱饱的，谁会没事拿十文钱去买难吃的猪皮。

　　难不成，这猪皮真得很好吃？

　　“把剩下的都卖给婶子吧。”

　　李婶掏出十文钱，拍在案板上。

　　林秋水连忙塞了回去：“婶子，这些年您送了我家老多东西，你吃就行了，给什么钱呀。”

　　李婶的态度很坚决：“不行，你出门做生意，若是遇见熟人都不给钱，那你还赚什么？”

　　随后，她要把钱塞进林秋水的荷包里。

　　林秋水用手护住荷包：“您看这样行吗？”

　　“我们还要再买猪皮，用这卤猪皮换一张猪皮行不。”

　　李婶也觉得可以，猪皮本来就是丢弃的东西，能白换来一份卤猪皮，她占了好大的便宜。而她看着略显稚嫩的林秋水，打心眼里觉得这丫头真机灵，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

　　林家兄妹来到李婶家里，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呛得捂住鼻子，只见两个长凳并拢，上面躺着一头被开膛破肚的猪。李婶的丈夫袒露上半身，用一把稍显锋利的刀把猪皮给剥了。

　　他闻声抬头看到林家兄妹来家里，也好奇他们真能把那没人要的玩意做成一道美味的吃食？

　　“老王，你去取猪皮。”

　　王屠户拾起毛巾擦掉脸上的血，起身去屋里取猪皮。

　　出来后，他一手交货，一边问林秋水。

　　“林丫头，听说你们卖卤猪皮？这玩意真有人要吗？”

　　林秋水示意林秋之把猪皮接下，取出五十文钱，递给王屠户。

　　“不仅有人要，人家还卖得供不上货呢！”李婶见兄妹二人有了安身立命的手艺，比他们俩还高兴，“你不信，我给你捞出来尝尝。”

　　李婶一手拿着夹子，一手拖着盘子，捞完卤猪皮，还贴心地扣上锅盖，别叫灰尘染脏一锅好卤汤。

　　“你尝尝，我闻着怪香。”

　　王屠户心里泛起嘀咕，这卤猪皮再好吃，也比不过肉啊。

　　谁没事干会买这玩意吃。

　　可当他把卤猪皮放在嘴里，咀嚼过后，只觉得脸上疼得厉害。

　　“好……好好吃……”他被弹牙的口感惊得瞪大眼睛，给林秋水竖起一个大拇指：“林丫头，你这手艺绝了，比京广酒楼的名厨做得还绝！”

　　林秋水被夸得不好意思，看来大家对系统提供的食谱都很满意。她也放下心来，以后继续靠着系统给的食谱，做出更多好吃的食物，帮一家人摆脱贫困的日子。

　　离开前，李婶见退不回五十文钱，只能把十对猪蹄子塞进餐车里。

　　“你本事大，猪皮都能做的好吃，这猪蹄子肯定也能！”

　　突然，林秋水听到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十对猪蹄，意外触发隐藏食谱，虎皮猪蹄。】

　　【友情提示：可搭配螺蛳粉一起售卖。】

　　【系统已将所获得二十积分发放到宿主的背包内。】

　　【请记得查收哦~】

　　林秋水没想到这猪蹄真能随着螺蛳粉一起售卖，高兴到裂开嘴大笑。

　　“行啊李婶，待会我做出来，叫阿兄给你送一份，还有螺蛳粉也很好吃，你也可以尝尝。”

　　送别李婶，二人回到家里。

　　林秋之看着脏脏的猪蹄子，满是嫌弃：“这猪蹄子就算你做出来，我也不敢吃，一想到这双蹄子踩过猪粪，就觉得胃里犯恶心。”

　　林秋水翻了个白眼，“你爱吃不吃，一个猪蹄子我要卖十五文一份，你少吃一个，我能多赚一些钱。”

　　林秋之瞪大眼睛：“十五文，你疯了，谁闲得钱多花十五买一份没啥肉的猪蹄子。”

　　林秋水没有回答阿兄的问题，只有自己知道按照系统给的食谱做出来的美食，各个都有人抢着买。

　　随即，她递给林秋之一只鬓毛刷，叫他把猪蹄子刷干净，再用清水浸泡二十分钟，把里面的血水和脏污一起泡出来。

　　二十分钟后，林秋水把猪蹄子从中切开，倒进烧好的热水锅里，加了黄酒和葱姜蒜去除骚腥味。光用水煮去不了骚味，得放进热水盆里，再好好清洗一遍。

　　随后，她把洗净的猪蹄放进油锅里炸，因猪蹄里含着水分，一下锅油炸得哪里都是。炸完一遍，再晾凉复炸一遍，多次油炸后，猪蹄的皮被炸得金黄酥脆。

　　而卤料简单得多，可和油炸猪皮一起浸泡。

　　等她忙完已到下午申时五刻，下了六两粉，放了两只虎皮猪蹄和两份卤猪皮，请林秋之送到李婶家里。

　　李婶先是被螺蛳粉的怪味惊得眉心一皱，一想到林秋水的手艺，便试探性地夹了一筷子。

　　一瞬间，那股酸辣直冲脑门，就一个字爽。

　　她把卤猪皮和虎皮猪蹄浸泡在浓汤里，好叫表皮吸饱汤汁，再来上那么一口，爽得她都不想跟王屠户说话，只想赶紧吃完这螺蛳粉。

　　两口子把这汤粉吃完，被晚秋的风一吹，只觉得灵魂都美得飘起来了。

　　“这林丫头的手艺真绝，难怪人家能掏五十文钱买这没人要的东西。按我说，给这小丫头一个鞋垫子，她都能做得秀色可餐！”

　　——

　　林秋之又买回来二十只猪蹄，叫林秋水多做一些：“明早一定有好多人要你这猪蹄。”

　　“但是十五文太多了，舍得掏钱的还是少数。”

　　林秋水也是这么想的，螺蛳粉本就比其他汤粉贵一倍，加上卤猪皮，也就是五十文。

　　再加上这个虎皮猪蹄，那吃一顿饭得花六十五文钱。

　　在京州，六十多文钱能去店里吃一顿好的，谁会花六十多文吃一碗路边摊卖的汤粉？

　　等到第二日，他们推着餐车来到清柳楼门前，发现大家都很守规矩地让出宽敞的位置。

　　林秋水也没蛮横地霸占清柳楼正门前的位置，乖乖地回到第一日摆摊的位置，把桌椅一放，开门做生意。

　　明玉昨天没吃到螺蛳粉，心里像爬满蚂蚁，馋得她一晚上也没睡好。

　　到了翌日辰时五刻，她躺在二楼房间听到楼下热闹起来，猜测是不是林秋水出来摆摊了，对着铜镜把头发打理一遍，拿起荷包冲出门。

　　一出门，她看到楼里十几位小姐妹都拿着荷包拉开房门，有的已经走到偏房门口，都是赶着去吃螺蛳粉的食客。

　　等明玉赶到，摊子前已经排起长队，还有人要多份猪皮和螺蛳粉。

　　她急得心里冒火，“你们悠着些，想想我们后面来的，别把东西买空了啊！”

　　她要是再买不到螺蛳粉，一定会气得把摊子掀了！

　　半个时辰后，她累得心里窝着一团火，轮到她后，看着浸泡在卤汤锅里的卤味，只觉得疲惫一扫而空。

　　“林老板，卤猪皮我知道，这又是何物？”

　　林秋水正把粉下进去：“是虎皮猪蹄，油炸过，比卤猪皮的味道还要香！”

　　明玉咬着指尖，想着好不容易排到，不一次把品类都尝尝，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一共六十五文，卤猪皮和虎皮猪蹄都来一份。”

　　当这碗粉摆在她眼前时。

　　她握住竹筷子，夹起浸润红油的虎皮猪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一瞬间，她被强烈的酸辣辛香冲昏头脑，活了十八年，还是头次尝到这般好吃的卤味。

　　只有亲自品尝到螺蛳粉的滋味，才知道清柳楼里的姑娘们为何偏爱这一口，这种顶尖的绝世美味，谁吃都会无可救药的爱上。

　　昨天被她嘲讽过的燕珍看到她好吃得流泪，揣着坏心思坐在她身旁。

　　“明玉，一碗粉而已，你的吃相、礼仪、姑娘家的矜持怎么都吃没了！”

　　明玉的脸上像是打了腮红，红扑扑一片：“你别笑话我了，再不去排队，卤猪蹄可就没了。”

　　燕珍闻言大骇，顾不上讥讽明玉，揣着荷包跑到摊位前。

　　“林老板，我要一份螺蛳粉，再来一份卤猪皮，还有这是什么东西，昨日怎么没有见过，哎呀不管了，也来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