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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螺蛳粉 米粉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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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家时,林家父母还未起床。
林秋之把装满田螺的篓筐放在地上,抬手擦掉额间的热汗,看着林秋水走进厨房生火,好奇她要把这难吃腥臭的田螺做成何样。
“小水,这田螺和猪皮你要怎么做?”
别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难吃,浪费一堆上好的香料和油。
林秋水走到院子里,从竹竿上取下擦脸用的毛巾,把生火染上的脏灰擦掉,侧眸看到阿兄傻站在原地,抬手指挥他做事。
“你先把田螺倒进石槽里,再把井水倒进去,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水,好叫它把体内的脏沙子吐出去。换了两次水后,再好好把田螺外面那层黏液洗干净。”
随后,她眼看火生了起来,迈着碎步走进厨房,用火钳子架在炉火上,抄起放在案台上的猪皮,平摊盖在上面,好叫泥炉里大火把表皮的猪毛烧干净。京州百姓不吃这猪皮,嫌弃猪毛恶心有味,皮干如嚼蜡。只有林家穷得吃不起肉腥,用李婶送的猪皮配着黄豆熬一锅白汤补补身体,也算是唯一能见得腥味儿。
林秋之忙完手头的事,走进厨房帮妹妹处理猪皮。
“这猪皮不好弄,叫阿兄来帮你。”
只见林秋水把烧过的猪皮洗净,用干净抹布擦掉上面的水渍,拿筷子试过油温后,把切好的猪皮放进去炸。
林秋之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暴殄天物,心里疼得厉害。
“小水,你这猪皮不用裹一层面糊,炸出来能好吃吗?”
林秋水没有吃过油炸猪皮,也说不清楚:“好不好吃,等我做出尝尝你便知道了。”
林秋之无奈摇头,他早就习惯妹妹性子倔犟的一面,只等着做出来的东西难吃下咽,伙同父母一起劝妹妹把东西都退掉,凑出来钱还给失主。
林秋水照着系统给的食谱,把炸好的猪皮放凉,起锅烧油放入姜蒜爆炒出香味,又倒进去一罐系统提供的卤料。卤料炒得太轻激发不出香味,炒得太重会发苦。倒进热水后,把猪皮放进去关火焖盖半刻钟,不蒙盖香味会跑。
院外,林秋之刚把田螺洗净,累得腰酸背痛,忽地闻见卤猪皮的香味,把他馋得肚皮直叫唤。
“小水,猪皮卤好了吗?”
别看这玩意腥的要命,没想到用卤料一腌制,味道出奇的好。
林秋水看到林秋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装着卤味的锅,笑眯眯地接过他手里的竹筐。
“得再焖半个时辰才能吃。”
“不然压不下猪皮本身的腥臊味儿。”
林秋之眉眼往下一耷,像晒蔫儿了的麦秆,上半身弯了下去。
他忙活了一早上,什么也没吃,饿得眼前发黑,被这股浓郁的卤香折磨得想哭。
林秋水重烧一锅热油,用的是系统提供给的鸡油,依旧是葱姜蒜爆炒,把田螺放进去混着红油酱汁和七八种香料炒出浓厚的香味后,倒进烧好的热水。系统说螺蛳粉的汤底是灵魂,提供了熬出精华的猪骨浓汤和鸡骨架,做完这一切,香气掀破逼仄的小厨房,把吃着清粥配腌菜的邻居逼得开门,问问是谁家做的吃食,又香又辣,把人馋得看着手里的清粥都没了胃口。
林家父母也被这股香辣馋得睡不着,以为是住在巷口的张家琢磨出的新口味面食,二人馋得咂巴下嘴,披着衣裳起床。
昨天夜里,一家四口把林正海上值前吃的野菜饼子分着吃了。
林正海勒紧裤腰带,想着熬到晌午,去吃小食堂做的野菜糊糊。
他看了眼瘦得脸颊凹进去的妻子,叹了声气,他尚可吃食堂做的野菜糊糊,可家中粮缸见底,不知道他们又能吃点什么。
可当他推开门,那股香味像有人给了他一耳光,把他打得愣在原地。
林秋水端着一碗螺蛳粉,放到院中石桌上,笑盈盈地招呼林父过来吃早膳。
“爹,女儿想做吃食买卖,不知这饭味道如何,您来帮我参谋参谋。”
林正海眼前一亮,没想到闺女还有此等手艺,他快步走到石桌前,先看着碗里红油裹着配菜和米粉,握着筷子挑起一簇,小尝一口,浓烈的香辣像是把他的味蕾暴打一顿。
“米粉劲道,汤底浓厚,酸笋臭中生香,你爹我长这么大,从未吃过此等美食,小水,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正海也顾不及吃相,撩起筷子往嘴里拨米粉,一口又一口,好吃的他想哭。
他看到女儿又端着一个小瓷盘,里面放着不知是何物,看着也怪好吃。
林秋水介绍道:“这叫油炸猪皮,把它泡在汤里,也很好吃。”
林正海从不喜欢吃猪皮,当即摆手婉拒。
“罢了,我不爱吃。”
“爹,你尝尝,不好吃吐了,总归是女儿的心意,您多少尝一口!”
林正海对上女儿期盼的目光,拧着眉头夹起一块卤香扑鼻的炸猪皮,放进满是红油的热汤里。
他很是嫌弃地尝了一口,本以为会被腥臭恶心的想吐,却不成想,这猪皮香辣弹牙,比这螺蛳粉还好吃。
“好……好吃!”
林秋之见林父好吃到话都说不清楚,转身去厨房端起另一碗,等不及坐下品尝,站着就往嘴里送。
一时间,他只觉得好吃到想哭。
从未吃过有滋有味的吃食。
太好吃了。
“小水,阿兄错了,阿兄错的太离谱了。”
“你这吃食放在京州,定能卖的极好,我看比张家面馆生意都要好!”
原本他还想伙同爹一起劝小水不要做这吃食买卖,没想到小水真有这两下子,做出来的吃食又新鲜又香辣,艳压京州多半的食肆。
林秋水见二人吃得说不出话,闷头苦干,也不去擦额头上的热汗,一口又一口的吃粉。
她也很好奇这螺蛳粉究竟是何味道,竟然叫爹馋到忘了吃相,也端了一碗尝尝。
这一尝,也把她给吃哭了。
从小到大,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是张家小子给她端来剩了半碗的牛肉面。
那时,她望向张家小子的眼里藏满感激。竟忘了那是一碗张家小子吃剩的东西,一口又一口的吃进肚子里。
如今,她吃过这螺蛳粉,只想扇自己耳光,是她从前眼界太低,把人家吃剩的饭当个宝贝。从今往后,她会靠着自己一双手,改变全家惨死在流放途中的命运,还会把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好到不用被人家不要的剩饭感动得流泪。
林秋水通过这碗螺蛳粉,知道系统给她的食谱确实有用,至少能艳压京州一半的食肆。只要能完成系统任务,通过积分买来假死药,一家子的命就能保住了。
届时,一家人更名改姓去南方开一家食肆,继续卖这碗螺蛳粉,也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陈水梅刚洗完脸,打算用野菜和最后一捧白面做一锅野菜糊糊吃。等吃过饭,她去街上找伙计,若是有富户请她去府上做工。离开前,她捡一些人家不要的吃食,虽不体面,却能叫一家人活下去。
可她刚走到院子里,只见丈夫和两个孩子捧着碗,一双眼睛红得像哭过似的。
她走上前:“你们吃什么?怎把自个儿吃哭了?”
见几人碗里的螺蛳粉泛着红油的香辣。
陈水梅更是好奇:“这是谁家做的吃食,卖相这么好,这味道我还没闻过,挺稀奇的,难不成是张家新做出来的汤面?”
林秋之摇了摇头:“不是,这是小妹做的!”
陈水梅像是见了鬼:“她做的?哪来的米粉,哪来的红油…”
林正海听到妻子问这事,也好奇俩孩子从哪里捣鼓来的东西。
林秋之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林秋水捂住嘴:“我前几日去庙里干活,遇到一个外地来的娘子,她跟同乡提了一嘴,我听着稀罕,偷学过来技艺。这些东西是我捡来的,都是人家不要的,不值钱。”
陈水梅自然是不信她这鬼话。
“你跟娘讲实话,这油,粉,菜真是人家不要的?”
如今世道是好过,却没好到能让百姓把那么好的油和粉丢在外面不要。陈水梅是怕孩子因家穷走错路,误了一辈子。
林秋水不能把系统的事告诉其他人,也不能用骗林秋之的方法对付刚正不阿的父母,只能另外撒一个谎话,骗过二人。
林正海最是惊怕有人贪图小女美貌,用金钱骗她做一些错事,顿时觉得螺蛳粉也不香了。
“小水,你不要撒谎,若是欠了人家钱,爹替你还了。”
林秋水连忙摇头:“不是,没有人骗我,这东西确实是我捡来的。”
“当时,我听小乞丐说,钱公公过得比圣上还奢侈,好好地东西说不要就不要,我不信,他们便带着我走到钱公公府邸的后门,指着管事把一箱又一箱东西丢到外面,像逗狗一样,叫孩子们学狗叫。”
话音刚落,林家夫妻眼神急切地看着女儿,生怕女儿和那群孩子一样去学狗叫,若是这样,他们就算一条麻绳勒死,也不愿吃这碗螺蛳粉。
林秋水否认说:“我落不下女儿家脸面,给那群小乞丐修补衣裳,叫他们把那些好东西送给我,我还许诺过,若我做吃食买卖赚到钱,一定要分给他们钱。他们听到我发誓,也就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夫妻俩顿时松了口气,“只要这东西来的门路正,你不吃亏,你想干吃食买卖,爹娘都同意你做。”
林正海不是信林秋水的话,是信钱公公把好端端的东西丢出去,也信钱府管事不是东西,用废物作弄孩子们的自尊。
只可惜他言微人轻,如同世间蜉蝣撼不动钱公公这颗大树。
眼下,他只想顾好自己的小家,让儿子成家娶妻,望女儿能有个好夫婿。
若女儿的吃食摊子真能做起来。
他们一家也不用过得如此憋屈。
林正海只觉得惭愧,本该由他来撑起这个家,却叫女儿这个未出阁的清白姑娘出门抛头露面。
是他无能。
林秋水像是看出林父的心里事,笑着说:“我从小便听爹的教诲,绝不会做辱没尊严的事,也不做欺辱他人的事。”
“出门做买卖确实会惹人非议,可非议我的人他们也没活明白,我为何要在乎他们的闲话,爹,娘,女儿只听你们的话,只要你们同意,我就去做!”
陈水梅被女儿的懂事感动得想哭:“好闺女,娘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不过,你要去哪里出摊?”
“这又该如何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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