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月亮[穿书·娱乐圈]》拾光予你

26、第二十六章偷拍风波

　　宋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电话。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陆星遥。时间显示早上七点十二分。他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喂？”

　　“你醒了没有？”陆星遥的声音听起来很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你看到新闻了吗？”

　　宋溪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什么新闻？”

　　“你上热搜了，”陆星遥说，“不是那种好的热搜——你快去看看。”

　　宋溪挂了电话，打开微博。热搜榜上，“宋溪密会神秘男子”的词条赫然排在第六位，后面跟着一个橙色的“沸”字。他点进去，看到置顶的一条娱乐账号发的爆料——

　　“【独家】#宋溪密会神秘男子#据网友爆料，《全能之王》选手宋溪昨晚在某餐厅庆功宴期间，独自在走廊上与一名神秘男子私会，举止亲密，疑似新恋情曝光！据悉，该神秘男子并非圈内人士，身份暂未查明。[附图]”

　　配图是一张照片——拍的正是昨晚庆功宴的走廊。照片里的他站在窗边，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带着笑意。而在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的侧影——因为光线和角度的问题，那个侧影看起来模糊不清，只能大致看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宋溪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所谓的“神秘男子”，根本就不是齐墨川。那个身影的轮廓、站姿、衣服的颜色，都和齐墨川对不上。那只是一个恰好路过、恰好被拍进画面的服务生——他记得昨晚确实有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服务生在走廊里走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他把照片放大，仔细看了看那个“神秘男子”的轮廓，又缩小，看了看整体的构图，然后笑得更厉害了。这种程度的偷拍，这种模棱两可的“证据”，放在娱乐圈里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要是搁在前世，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不一样。他现在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第一期节目刚播完，他的热度正高，有人想借机搞他很正常。他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看到陆星遥又发了好几条消息：“看到了吗？”“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公关？”他回了一条：“看到了。没事，我自己处理。”

　　然后他打开了和齐墨川的对话框。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看到新闻了吗？”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起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头发乱糟糟的，眼角还有眼屎，但精神很好，眼睛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光芒。他漱了口，擦了擦脸，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齐墨川回了：“看到了。不是我。”

　　宋溪看着那四个字，笑了。他回了一条：“我知道。如果是你呢？”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一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是想试探，也许是单纯地想逗他，也许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他靠在洗手台边上，握着手机，等着对方的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对面一直没有回复。

　　宋溪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洗漱。他告诉自己不要着急——齐墨川那样的人，回复消息本来就很慢，而且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好回答。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齐墨川回了一句：“那就公开。”

　　宋溪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手机，盯着那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靠在门框上，把那四个字看了很多遍——“那就公开”——然后他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回了一条：“你认真的？”

　　这一次，对面回得很快：“我从不说废话。”

　　宋溪看着那条回复，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冷风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一边下楼一边打开微博，看到那条爆料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宋溪有对象了？？？”

　　“这照片也太模糊了吧，能看出来个啥”

　　“我说他怎么突然翻红了，原来是背后有人捧啊”

　　“楼上酸什么呢？人家凭实力拿的第一好吧”

　　“这个侧影好像齐墨川啊……有没有人觉得？”

　　“齐墨川是谁？”

　　“齐氏集团的总裁啊，超级有钱那种”

　　“别瞎猜了，齐墨川那种人会跟一个小明星搞在一起？”

　　“宋溪粉丝别洗了，你家哥哥就是靠金主上位”

　　“等等，如果真的是齐墨川的话……那我嗑到了”

　　宋溪一边看评论一边走出了单元门。外面的阳光很好，虽然冷，但天空湛蓝，阳光明媚。他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心情意外地平静。他想了想，没有急着发澄清声明——他打算先去排练室，等找到了完整的监控录像再做回应。

　　他走到地铁站的路上，手机又震了几下。他掏出来一看——是莫云海发来的消息。莫云海是齐墨川的助理，上次在齐氏大厦见过一面之后就加了微信，但一直没怎么联系过。莫云海的消息很简短：“宋先生，齐总让我转告您，那张照片里的人不是他。另外，如果您需要帮助处理这件事，齐氏的法务团队可以协助。”

　　宋溪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齐墨川这个人——嘴上说“那就公开”，实际上却让助理来告诉他“需要帮忙可以找法务”。这算什么？口嫌体正直？他回了一条：“谢谢莫助理，替我谢谢齐总。暂时不需要，我自己能处理。”莫云海回了一个“好的”和一个笑脸表情。

　　宋溪收起手机，走进地铁站。早高峰的地铁人很多，他被挤在车厢的角落里，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继续刷评论。他看到有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很高的位置：“等等，他说‘如果是你就公开’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齐墨川真的是他男朋友？？？”

　　他盯着那条评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个赞。

　　下一秒，他立刻取消了点赞。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然后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带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旁边一个背着书包的女高中生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人笑得有点奇怪，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到了排练室之后，陆星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宋溪进来，陆星遥立刻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没事吧？我看你一直没回消息，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宋溪放下背包，淡定地说：“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吗。”陆星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眯起眼睛：“你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宋溪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还行吧。”

　　陆星遥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个照片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齐总？”宋溪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陆星遥挠了挠头：“我觉得不像。齐总那个气场，就算站在阴影里也不可能只是个模糊的侧影。”宋溪点了点头：“那就是了。”陆星遥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宋溪说：“等餐厅的监控录像，然后发个澄清。”

　　陆星遥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一句：“那你和齐总……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宋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也不知道。”陆星遥看着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中午的时候，宋溪联系了昨晚那家餐厅的经理，要到了走廊的完整监控录像。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那个所谓的“神秘男子”确实只是一个路过的服务生——那个服务生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端着托盘，在经过他身后的时候稍微放慢了脚步，大概是在看手机，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走廊拐角。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和齐墨川没有任何关系。

　　他把监控录像的关键片段截了下来，然后打开微博，编辑了一条澄清声明——

　　“昨晚参加节目组的庆功宴，中途在走廊上透气看手机。照片中的另一位当事人是餐厅的服务生，与我没有任何私人关系。附上完整监控录像，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感谢大家的关心。”

　　他附上了监控截图的拼接长图，然后点击了发送。

　　发完之后，他退出微博，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排练。没过多久，陆星遥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你那条微博爆了！才发了十分钟，转发已经过万了！”宋溪头也没抬，继续做着拉伸：“正常。”陆星遥又说：“评论区都在夸你体面，说你回应得干净利落。还有人问你和齐墨川到底是什么关系——说你在评论区的那个点赞又取消太可疑了。”

　　宋溪停下了拉伸的动作，转过头看着陆星遥：“他们注意到了？”陆星遥哭笑不得：“大哥，你以为网友是瞎子吗？你那点赞虽然只存在了几秒钟，但截图早就满天飞了。”宋溪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做拉伸，嘴里嘟囔了一句：“无所谓。”

　　陆星遥看着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俩真是……一个敢点，一个敢公开。我服了。”

　　宋溪没有接话。他弯下腰，双手触地，感受着腿部韧带的拉伸感，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齐墨川看到他那条澄清微博了吗？看到他在评论区点赞又取消了吗？会怎么想？

　　他直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和齐墨川的对话框，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齐墨川的那句“我从不说废话”上。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澄清了。”过了一会儿，齐墨川回了一句：“看到了。”宋溪又问：“那个点赞……你也看到了？”对面沉默了几秒，回了一句：“嗯。”

　　宋溪盯着那个“嗯”字，心跳又开始加速。他咬了咬嘴唇，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做得对吗？”对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溪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做得很好。”

　　宋溪看着那四个字，慢慢地把手机放下来，贴在胸口。排练室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在心里默默地想——齐墨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我高兴一整天。

　　他睁开眼睛，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排练。但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他的嘴角始终带着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