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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喊声好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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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林烬。
男,二十五岁,未婚。
爱好:喝酒,听曲儿,练剑。
冷奕趴在床上拿炭笔记录:“只喝酒听曲儿?好色吗?”
“可能好色吧,哪有男人不好色的。”玄钺歪靠在他身边看他写字,小师弟这手指细长好看,写出来的字却是真难看啊。
“为什么是可能?”冷奕瞥他,“好不好色不是很简单嘛,他又没妻子,若是好色,自然是去那些声色之地,一查就清楚。”
“他不去那些地方,只去酒馆茶楼听听小曲儿,从不与女子亲近,若这么想来,我怀疑他可能是个太监。”
等他回宫就把这个废物阉了。
冷奕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二十五了不成婚,还是狗皇帝第一狗腿子,说不定天吾卫是跟东厂西厂一样的存在。
冷奕在小本本上加上一行字:
工作:东厂厂公。
“什么是东厂?什么是厂公?”玄钺贴过来问。
下午刚洗了澡的人身上一股子皂荚的清新味道。
“离我远点儿。”冷奕侧了侧身,把人推开,嫌弃道,“跟狗似的。”
小师弟这张嘴说话真难听,玄钺朝他启唇:“汪。”
“……”冷奕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等我赚了银子,就给你找大夫治脑子。”
“小师弟你对我太好了,若我是个女子,我就以身相许了。”玄钺作势要往他身上靠,被冷奕一巴掌扇回了床板子上。
冷奕把小本塞回枕头下,然后从床底掏出绳子:“手伸出来。”
“咱俩都这么熟了,不必了吧。”玄钺眼巴巴看着他,“同床共枕好几日了,白日里我脆弱的小兄弟也给你看了……”
“闭嘴吧你。”冷奕剜他一眼,“赶紧的,我耐心不多,别逼我大晚上跟你动手。”
玄钺只能把手递了出去。
是的,在无人知道的夜晚里,他依旧是被绑着手脚睡的。
冷脸杀手的心是很难捂热的。
冷奕面无表情给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玄钺幽幽叹口气,瞧着还挺可怜的。
“别跟我装无辜。”冷奕突然欺身过来,一手撑在他枕边,垂眼看着他,“你是个极度危险分子,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冷奕抽身而去,吹灭油灯,躺下睡觉。
玄钺费劲地翻了个身,借着一缕清晖瞧着枕边人。
“再看我,给你眼睛戳瞎了。”冷奕闭着眼淡淡开口。
玄钺翻平,黑夜里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
等他回宫,也把人绑起来,然后为所欲为。
等不及了。
回宫迫在眉睫。
*
翌日一大早,冷奕早早起来,先给人松了绑,不能被大师兄发现,不然会被大师兄念叨的。
玄钺睁开眼睛看着他:“你去天吾卫门口摆摊,是不是需要一个招牌?”
对啊。
冷奕把这事儿给忘了。
冷奕思索一瞬:“就叫吉家烧烤吧。”
“我帮你写。”玄钺立刻毛遂自荐,“你那字实在是难看。”
“你说什么?”冷奕眯眼瞧他。
玄钺手指在嘴巴上捏了一下,表示他闭嘴了。
冷奕出了屋子,燕兆已经去羊肉摊那里割了一大块新鲜羊肉回来,正在案板上切。
“太大了。”冷奕过去瞧了瞧。
“这还大?”燕兆拿起一块肉,“不大呀。”
“这样切。”冷奕拿过刀给燕兆做了个示范,“一根竹签上穿四块。”
“一根签上四块?”燕兆拿着冷奕切的那个小拇指肚大小的肉,“这也太小了吧。”这一斤肉能穿老多了。
“不小。”冷奕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在小城的的灯会上有卖羊肉串的小摊,一根羊肉串只薄薄几片肉,一块钱一串,孜然味飘老远,香的呦。
但那时家里穷,他只能眼馋,表姐便带着他捡塑料瓶去废品站卖,卖了后,买三根串,祖孙三人一人一串。
忆起幼时生活,冷奕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笑什么?”从屋内捋着墙出来的病秧子顺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对着我怎么不这么笑?”
冷奕一巴掌给他拍了出去。
这人这两天瞧着精神好了些,就开始没事儿找事儿了。
谢归尘正好瞅到这一幕,啧了一声:“差点儿给你拍地上去,你还笑得出来。”
“那怎么办?”玄钺噙着笑靠着墙坐下,拿过墙边的一块木板擦了擦,“毕竟我现在睡人家的床,一个不高兴就能把我踹下去。”
不等冷奕叫他闭嘴,玄钺抬眼瞧着他,抢先问道:“吉家烧烤,烧烤是哪两个字?写来我瞧瞧。”
非得抢着写招牌,怎么,他的字很好看吗?
待玄钺握着炭笔在木板上落下最后一笔,冷奕不由挑眉,眼中闪过一抹赞扬。
“呦,玄钺,你这字可以啊,笔锋苍劲,矫若游龙。”谢归尘过来瞧瞧,赞不绝口,“一看便知练了许多年。”
“二师兄说得对,我是打小便练的,说实话,练字挺苦的,酷暑寒冬,一天不落,我少时极其厌烦。”玄钺叹口气。
谢归尘刚想安慰他两句,就听玄钺话锋一转:“只是我还是坚持下来了,许是那时便预料到,有朝一日,要为小师弟写下这几个字,所以我有今日,全是小师弟的功劳。”
谢归尘:“……”就这嘴,难怪小师弟一天抽他好几遍。
冷奕确实想一巴掌糊在他脸上,合着写了四个字,自己反倒欠了他十几年。
但平心而论,这字确实写的很漂亮。
冷奕最大的优点便是能承认别人的优秀,坦然开口:“以后你教我写字。”
字是人的脸面,他那一手狗爬确实伤眼睛。
天子的字岂是你想学就能学的。
“喊声好师兄就教你。”玄钺笑眯眯看着他。
“给你脸了。”冷奕从他手里夺过牌子放到驴车上,警告他,“今儿我不在家,你跟二师兄好好的,别惹事,尤其是不许去招惹隔壁那老头,听明白了吗?”
“遵命,小师弟。”
*
天吾卫。
“你别转了,我眼睛疼。”卫方抱抱臂靠在门上,眉头紧锁。
“这都五天了,不能再等了。”林烬从屋子这头走到另一头,“这样,你去告诉雾隐,让他带几个暗卫伪装成绑匪,绑个人……绑谁好呢?”林烬停下步子,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扣着,“就绑京兆尹,把他绑了,让冯公公传陛下手谕,我暂时接手京兆府,然后派人挨家挨户查。”
“好。”卫方直起身,“我这就去找雾隐。”
卫方刚要走,一千户从外面兴冲冲进来:“两位指挥使大人,给你们吃个好东西。”说着,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往林烬面前一递,“你尝尝,这玩意儿老好吃了。”
林烬被香了一鼻子,往后仰头避开,拧眉:“这什么味道?”
“烤羊肉。”
“烤羊肉?”林烬视线扫过那一把竹签,一根签上零丁几块肉,不由骂道,“这算哪门子烤羊肉,少你们吃了?中午宰两只羊改善伙食。”
“这跟咱们的烤羊肉不一样,算了,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那千户不由分说,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串,“尝尝,想我这样撸着吃。”
这香味实在霸道,林烬忍不住学那千户的样子撸了一块肉进嘴里。
呦,这肉上不知撒了什么东西,又香又辣的。
林烬一声“好吃”到了喉头转了两圈硬生生咽了回去。
陛下水深火热,指挥使大人怎么能“好吃”呢。
简直是不想活了。
“怎么样?”不明所以的千户大人满含期待地看着他家指挥使大人。
“我现在忧思过度,食不知味。”林烬面无表情把剩下两块肉一口撸没,转头催促卫方,“快赶紧按我吩咐的去做。”
卫方从千户手里抓了一把肉串匆匆离开。
“大人既然吃不下,那属下先走了。”
指挥使大人今儿不对劲啊,放在以往这不得拿出私藏的好酒美美喝上一壶。
“……”
林烬深吸一口气。
陛下水深我热,我等不可耽于享乐。
这边,卫方几口把肉串吃干净,将竹签丢给一旁的小厮,抹了抹嘴快步踏出天吾卫大门。
一出门差点儿被香迷糊了,整条街都被烤肉的香味给占据了。
卫方循着香味抬眼看过去,衙门外不远,多出一处小摊,清瘦的年轻摊主站在形状怪异的烤炉前,一手攥着一把竹签,另一只手正往上面撒着什么,嘴里还吆喝着:“羊肉串,羊肉串,秘制羊肉串,两文一串,三文两串,十文一大把,先到先得。”
“那边什么情况?”卫方接过小厮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晌午才支起来的新摊子,王千户方才过去瞧了瞧,便买了一大把肉串回来。”小厮道。
天吾卫人多,所以门口小摊也就多,林烬在这方面向来宽容,由着他们,所以卫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骏马扬蹄疾驰,路过小摊,惊鸿一瞥。
卫方猛地勒紧缰绳,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调转马头,哒哒哒来到小摊前。
吉家烧烤?
这潇洒张狂带着些莫名寒意的字怎么那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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