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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师弟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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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黑马在吉家烧烤的招牌前来回溜达着。
燕兆面对天吾卫本能有些抗拒,一直低着头。
冷奕将大师兄挡在身后,拿着一根串笑眯眯递给卫方:“大人,尝尝。”
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人,一身白色的粗布衣袍清秀俊朗,瞧着不像穷苦人家出来的。
“这叫烧烤?”卫方接过他递过来的串,不动声色地又瞥了一眼那招牌,“为什么叫烧烤?”
“因为用炭火烤着吃,所以叫烧烤。”
卫方上前看了看那烧烤架子,一个铁丝网,下面是燃的发红的炭,上面摆着一排烤的带着些焦香的肉串。
“这上面撒的是什么?”卫方咬了一口串后又问。
“独家秘方,不能外传。”冷奕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辣椒和孜然现如今都还没传过来,这是冷奕在南疆大山里发现后,种了两年收集起来又千里迢迢带进洛京城的,所以暂时确实是独家秘方。
“好吃。”卫方点着头,“我以前从未吃过这种味道。”
“那大人要来点儿吗?两文一串,三文两串,十文八串。”
年轻摊主直视着卫方的眼睛,丝毫不像普通百姓那样怯懦,大大方方的。
也不像刺客杀手。
卫方手指在竹签上转了一圈:“那给我来二十文的。”
卫方给了铜板,接过羊肉串后翻身上马,并没有直接回天吾卫,而是再次调转马头按原来的方向离去。
半柱香后,卫方从天吾卫后院墙上翻了进去。
林烬瞧见他拿着一把烤串进来,怀疑自己看错了:“陛下不知身在何处,正水深火热,你还有这心情?等陛下回来第一个先砍你。”
“我瞧见陛下了。”卫方沉声。
“什么?”林烬表情一凛,瞬间正经起来,“在那儿?”
“外面烧烤摊上。”
林烬转身就往外走,被卫方一把扯住:“你先听我说。”
*
两文钱一串的烤串,加上冷奕“不要脸”的叫喊,很容易吸引人,尤其是在训练一上午饥肠辘辘之时,那些天吾卫一窝蜂聚了过来。
“给我来几串。”
“现在烤的是我的,你别急。”
“我要十串。”
“我要二十。”
“别急,都别急,听我的,排队,今儿准备不充分,所以每人限购五串。”冷奕挥挥手,“铜板直接扔这里。”
“大哥,你过来监督他们排队。”
燕兆起先一直弓着身,在冷奕的影响下,也渐渐站直了身体,能与人交流了。
他家小师弟果然除了当杀手外做什么都很厉害。
燕兆怕羊肉买多了卖不出去,所以只买了三斤,没成想这烤串被天吾卫的人全抢了,普通老百姓瞧见这么多天吾卫围着也不敢近前,只能远远儿的闻味儿。
铜板掉进钱箱里发出清脆的声音,三斤羊肉九十文,这卖了得有三四百文。
“你这肉也太小了,塞牙缝都不够,吃着不过瘾。”有天吾卫抱怨。
“今儿第一天,让大家先尝尝味儿。”
“明儿还来吗?”
“来,当然来了。”
不到晌午时来的,晌午一过就收摊,燕兆看着满满一箱子铜板,忍不住道:“这也太多了。”
“不多。”冷奕摇头,“刨去九十文的成本,咱们仨穿肉串穿了一上午,算三个人工费,也不剩多少了。”
“那明儿咱们多买些肉。”燕兆眼睛亮了一些,他在码头扛大包,一天也就赚个七八十文,还累个半死,现如今不过两个多时辰就赚了半箱子铜板,简直不可思议。
赚钱会让人快乐,连一心复仇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也不例外。
两人把东西搬到驴车上驾着车往回走,冷奕扬着一张笑脸:“今晚咱也吃羊肉,我给你们烤串,再炖一锅滋补的羊汤,庆祝咱们家马上脱贫致富。”
“好。”燕兆笑着应声。
从小师弟来到洛京就一直跟着他们吃苦,现如今还是小师弟自己赚了银钱来改善生活,他这个当大师兄的心里有愧。
“等我买了大房子,就把那混蛋老头接到京里来养老。”
“好。”燕兆拍怕冷奕的脑袋,声音里全是暖意,“那就麻烦小师弟给师父养老了。”
冷奕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只默默许愿,狗皇帝赶紧死。
他美好生活的唯一阻碍就是那个狗皇帝。
死他一个,幸福全家。
驴车绕了路去了一趟肉摊,要了二斤羊肉,又买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满满当当放了一驴车。
燕兆便跳下车跟在一旁走,走着走着,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巷尾空无一人,燕兆对冷奕使了个眼色,冷奕便不动声色赶着驴车先回了家。
……
“这么警觉?”远远跟着的林烬扯着卫方急急躲进一户农家,隐在门后,“这人绝不是普通人。”
“难道他们真是刺客?”卫方有些不敢相信,“那摊主瞧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难不成还是个大隐隐于市的高手?”
“人不可貌相,咱们那位陛下瞧着跟个正常人一样,干得事儿哪件正常了?”
“你说得对。”拿陛下打比方,那卫方就理解了。
等人离开后,卫方探头看了一眼:“那现在如何是好?不知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我回去叫几个人来救陛下?”
“不可。”林烬摇头,试图理解陛下的脑子,“他既然能写字便说明他有能力脱身,所以为什么要用这种法子通知咱们呢?”
“为什么?”卫方问。
“……”林烬瞪他,“我若知道,不也就脑子有病了吗?”
卫方:“……”他们指挥使大人能在陛下淫威之下保住脑袋,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所以,要先见了陛下问过他再说。”林烬道。
怎么见?
“苦楝巷?”卫方突然扬眉,“我记得王千户手底下有个小旗的大伯就住在这里。”
“你连小旗的大伯住哪儿都知道?”
“也不是我想知道的。”卫方道,“那小旗的大伯有些无赖,兴许是总去找那小旗,有一日那小旗的娘在天吾卫门口跟他打了起来,他娘把他大伯一顿挠,我正好路过瞧了会儿热闹。”
林烬啧道:“娘好,大伯坏。”
卫方:“……”
*
晚膳是近来最丰盛的一顿,玄钺捧着羊汤深吸一口气:“我跟着小师弟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苦尽甘来啊。”
“你只要乖乖听话,往后好日子还多着呢。”冷奕瞥他一眼,这张脸瞧着赏心悦目,只要他乖,他还是愿意养着他的。
“我什么时候不乖了?我在床上的时候……”
冷奕眯眼。
玄钺紧急闭嘴。
“在床上怎么了?”谢归尘正趴在钱箱那里数铜板,好多钱啊。
“一动不敢动。”玄钺道。
“哦。” 谢归尘把数好的一百枚铜钱串起来,“玄钺,你这性子,日后娶妻怕是要惧内。”
“你自己过吧。”冷奕下意识道,“别娶妻了,真的。”玄钺这模样,哪家姑娘嫁他都算是瞎了眼。
可他偏偏生了这样一副皮囊,少不了女子飞蛾扑火。
玄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冷奕。
小师弟这是吃醋了?
莫非他真的好男色?还对自己情根深种?
夜里绑着他是怕按捺不住对他兽性大发?
小师弟挺孟浪啊。
所以入夜躺下时,玄钺主动朝冷奕伸出手:“绑吧。”
这么听话?
冷奕狐疑看他一眼:“又打什么主意呢?”
“不是你要我乖乖的吗?怎么,又不想我乖了?”
冷奕没说话,只是绑的时候多用了三分力气,绑完后把人的眼睛也用黑布蒙上了。
今儿一身烧烤味,他要洗个澡。
谢归尘和燕兆已经提前帮他把浴桶里倒满了水,冷奕终于也可以享受这个昂贵的大浴桶。
被绑着的人眼前一片黑,悉悉索索脱衣裳的声音便又清晰了几分。
小师弟日日擦身,玄钺夜夜偷看,但每次他都穿着长裤,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今儿该是尽数褪去了吧。
那双修长的腿不着寸缕时是什么样子?
泠泠水声撩动体内那两碗羊肉汤,催得人周身都烧了起来。
玄钺深吸一口气,猝然开口:“今儿摆摊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还好,挺顺利的。”冷奕靠在浴桶上,用绢布擦拭着身体,声音懒懒散散,“除了那些卫卒外,我还见着了副指挥使卫方。”
卫方?
玄钺眉梢一挑:“他没怀疑你们吧?”
“有什么可怀疑的,我们本本分分卖烤串的。”
若是卫方,那他定然瞧见那木板上的字了。
今晚应该就能带人寻过来。
小师弟他自然是要带回宫好好折磨的。
至于燕兆和谢归尘……
看在小师弟的份上,他可以饶他们一命。
但堂堂天子自然不能主动开口,如此卑微,日后还怎么在小师弟面前立夫纲。
“你求求我吧。”玄钺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只要你态度诚恳,我什么都依你。”
良久都没听见回应,玄钺再次开口:“想好了吗?留个你的时间不多了。”
“求你什么?”穿好衣裳走到床边的冷奕伸手在玄钺脸颊上拍了拍,“你又犯什么病了?”
比巴掌先到来的是小师弟身上的香气。
给狗皇帝熏迷糊了。
半晌说不出话来。
冷奕顺手把他脸上的黑布拽了下来。
烛光下,散着一头长发的人,里衣尚未系起,松松垮垮。
起身时,湿发自他脸上扫过。
一滴水珠吧嗒落在他额间。
美人浴,碧沼莲开芬馥。
水溅青丝珠断续,酥融香透肉。
玄钺忍不住抬起被绑着的手绕了一缕青丝在指间。
冷奕刚直起身,头皮一疼被扯了回去。
“你做什么……流鼻血?”冷奕惊得睁大眼,顺手拿过一旁刚刚擦身体的绢布捂在他鼻子上,骂道,“就说你这身体不能多喝羊肉汤,偏不听,流鼻血了吧。”
玄钺:“……”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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