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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小师弟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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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一个人的床实在是太舒服了。
被挤了好几日的冷奕摊开手脚睡得天昏地暗。
要不是心里有个事儿记挂着,他能一觉睡到第二天。
记挂什么事儿来着?
哦,玄钺那个狗东西投毒被抓了。
喘气都费劲,搞事第一名。
好日子不过,偏给他惹事儿。
冷奕越想越气,在梦里把人拳打脚踢一顿胖揍。
酣畅淋漓地出了口恶气后,冷奕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燕兆和谢归尘站在床边眼巴巴看着他。
冷奕头皮一阵发麻,被彻底吓清醒了。
“小师弟,你这也能睡着,心真大。”谢归尘都惊呆了,知道玄钺被抓,小师弟竟然能从午后安安稳稳睡到夜幕降临,玄钺要是知道怕是要气哭了。
冷奕慢吞吞坐起来,有些不爽,屋里进俩人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他真的这么菜吗?
所以他这两年在山里日夜苦练算什么?
“怎么了,大师兄二师兄?”冷奕整了整衣裳,看了看窗外,天黑了。
“是这样的,小师弟。”燕兆道,“我方才去找你四师兄问了问,你四师兄说,邻里之间的争斗确实属于洛京县衙管,玄钺被抓进去只是先关着,得等知县把人审完后判了案才能放出来。”
“现如今的问题便是玄钺毒人家的鸡是真的,到时兴许会打板子,还会罚没银钱,就玄钺那个身体,一顿板子下来怕是没了半条命。”
“但你四师兄还说了,这事儿并不大,兴许都用不着知县亲自审,县丞就能结案,要想不被打板子,就得多花银子走动一下。”
冷奕听明白了,玄钺就相当于进了局子被拘留了,要拿钱保释。
“你四师兄对洛京县衙不太了解,他说等明儿找人再打听打听。”燕兆又道,“我刚才跟你二师兄算了算,咱们这两天卖烤串赚了能有一两银,再加上之前我们二人的积蓄,一共也只有一两半,小师弟你那里还有银钱吗?咱们先凑凑把玄钺救出来再说。”
“小师弟?”燕兆都说完后,一直没听到冷奕说话,不由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觉得呢。”
他脑子不如小师弟脑子灵活,说不定小师弟有更好的法子。
“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跑。”冷奕平静开口。
燕兆:“?”
谢归尘:“?”
“咱们是什么?是刺杀皇帝的杀手,同伴被抓了,难道不怕他反水带着官兵来抄了咱们老窝吗?”冷奕毫不犹豫起身,找出包袱开始收拾东西。
燕兆和谢归尘愣了愣后,小师弟说的还挺对的。
他们光替玄钺着急了,没想到这茬。
“这只是邻里矛盾……”燕兆有些迟疑,“应该不至于,且玄钺也不像这种人。”
“一个从屋顶上捡的黑户,怎么,大师兄如此信他?”冷奕把床上的被褥一卷,口吻冷淡,“知人知面不知心,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不像这种人?
这货不像?谁像?
没有比他更像的了。
燕兆和谢归尘不再犹豫,转身去收拾东西。
他们先躲起来也不妨碍找机会救玄钺,不过以防万一罢了。
玄钺兄弟你见谅。
三个单身汉,东西很少,唯一的贵重物品就是冷奕买的大浴桶。
不过好在有驴车,把杂七杂八全都塞到浴桶里,一车就能全拉走。
天蒙蒙亮时,城门刚开,一辆驴车便哒哒哒出了城不见了踪影。
冷奕屈着膝靠在浴桶上转着手里的匕首。
若玄钺真出卖他们,那必要时就得启动锄奸计划!
大师兄重情义,或许不忍心下手,那就他来!
毕竟他对那货没感情。
*
龙床好大。
龙床好舒服。
喝了冯公公端来的安神药,嗅着殿内助眠的安神香,盖着自己华丽的绣着金龙的绸缎被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刻钟后。
某皇帝睁开眼睛:“冯彦。”
“陛下。”守夜的冯彦立刻过来,小心翼翼,“陛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是,非常不舒服。”玄钺躺在那儿看着他,有些烦躁,“朕,睡不着。”
“是不是安神药不够浓?但方才太医说了,陛下这次发病,身体尚未恢复,药不可过重。”
“不是药的问题,是朕有些良心不安。”
冯彦睁大眼睛,出宫一趟还长出没有的东西来了?
“为何呢?”冯彦试探着问。
“你没见过朕的小师弟,你不知他这个人有多重感情。”瞧瞧他对燕兆和谢归尘的态度便知小师弟是怎样一个人了,他俩尚未得到小师弟送的浴桶,独独自己有,可见自己在小师弟心中的位置是超越了燕兆和谢归尘的。
虽然身为帝王,玩弄他的感情是对他的恩赐,但谁让自己有良心呢。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雾隐呢?”
“太医给雾隐瞧过,煎了药,正喝药呢。”冯彦道。
“朕就说他耳朵不好使吧。”玄钺嗤哼一声,“你让他喝完药就回苦楝巷去吧,帮朕盯着小师弟,朕怕小师弟情急之下去闯县衙,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也不许旁人伤了他,懂?”
“……”
冯彦去找了雾隐。
喝完一碗苦药的雾影闻听圣意,一张脸皱了起来。
“赶紧去。”冯彦拍他一巴掌,“长点儿脑子。”
雾隐:“……”
这脑子怎么长?
不过,他方才也想了,瞧着谢归尘的模样,对陛下还是挺担忧的,或许那个小师弟也只是嘴硬而已,并非对陛下毫不关心。
雾隐松了口气,再传话时确实要多想想。
……
身着一身打着补丁的破旧袍子,吴老头的外甥插着手垂着头踏着清晨的露水进了苦楝巷。
若无其事地路过杀手之家,又退回来。
门上落了锁。
为什么会落锁?
这么早就出摊去了吗?
陛下都被抓走了,他们应该没心情出摊,难不成真去县衙劫囚了?
雾隐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瞧瞧四下无人,一个跃身跳进了院儿里。
驴车不在。
房内毫无声息,一个人都没有。
*
崇徽殿。
冯彦拿了龙袍给玄钺穿:“陛下今儿气色瞧着还不错。”
昨儿回来时还需要雾隐扶着,今儿就能自己站了。
算算日子,距离陛下发病也有五六日,确实也该好了。
不过以前发病时,陛下心情都很暴戾,这次瞧着倒是挺平和。
难道是以毒攻毒,被那小师弟把毒血给打出来了?
说起这个,他仔细瞧了,陛下的手腕脚腕上都有淤痕,明显是被绑过的。
这位小师弟虐待陛下显然是事实,但即便如此,陛下对他还是念念不忘。
难不成陛下有这方面的癖好?
喜欢被人虐打?
冯彦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儿没站稳。
“朕不在这几日有发生过什么吗?”玄钺开口。
冯彦忙敛了心神,低头回话。
“镇国公府遇刺,主动上折子恳请陛下不必前往国公府贺寿,老奴便顺着他的话允了,太上皇那边倒没说什么,不过老奴觉得陛下最好是往行宫去一趟,省的太上皇多心。”
“旁的到都是些小事儿了。”冯彦蹲下身替他整理袍裾,“哦对,陛下几日不在,压了许多折子需要批。”
玄钺懒洋洋往殿内的案几上瞥了一眼,那上面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摞奏折。
他日后时时要出宫,谁有闲工夫批这些狗屁折子。
今儿去趟行宫,明儿大朝会,后日他就能回去了。
“备车吧,去行宫。”玄钺吩咐冯彦。
冯彦应声,尚未离开,就见雾隐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你怎么回来了?”冯彦诧异,这才走了多会儿功夫?
“怎么,他们不会真去劫狱了吧?”玄钺在椅子上坐下,端起一盏茶吹了吹,心情很好道,“小师弟功夫极差,让你护着他,他没受伤吧?”
雾隐跪下:“属下没瞧见到他们。”
玄钺偏头看过来。
雾隐俯身,眼一闭:“属下去时,已经人去楼空。”
“什么叫人去楼空?”冯彦忍不住出声。
“就是,所有东西都没有了,锅碗瓢盆,床板子,驴车,人,都不见了,整个院儿变成了一个空院。”
简言之,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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