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CW.旧日伊始》Ecnarf

10、黑石圣坛 老者缓

　　老者缓步走到二人身前，银纹权杖轻顿在白石台面，细碎银光顺着石纹四下流淌。他垂眸凝视Alex腕间尚未散尽的淡紫纹路，声线带着历经千年岁月的厚重：“孩子，你身上这道来自主教大人的虚无之契，与寻常契约烙印截然不同。它以主教大人自身血脉为根基缔结，不存在契约完成随着时间能自行消散的自然解除之法。”
　　Alex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蜷起手腕，方才稍有缓和的麻痒又隐隐翻涌上来：“没有办法自行褪去？那难道要永远带着这道契约？”
　　Steve也侧身护住她，肩头溃烂的伤口微微牵扯，眼底满是紧绷，静静等候主祭司的下文。
　　主祭司轻轻摇头，银白长袍随动作轻扬，目光郑重落回Alex手臂：“能解除契约的途径仅有两条。其一，由空教主祭司在此祭坛上，验明你契约是否完成，若成则自消；其二，便是契约缔结者本人——主教大人亲自出手，亲手收回赋予你的虚无之力，契印才会即刻消散。不过主教大人没露过面，方案二不可行。”
　　他抬手，指尖浮起一缕柔和银辉，虚点向Alex腕间跳动的纹路：“这道契印绑定了你们二人的虚空血脉，只要主教大人未曾主动收回力量，或是未经祭坛完整验除，契印便会持续蚕食你的肉身与神智，一旦再遭虚空黑雾刺激，激化反噬只会一次比一次凶险。方才你们一路被狂信徒追杀，便是契印濒临失控的征兆。”
　　Alex好奇地问道：“其实看你的行为准则，也不像那些狂信徒的那么疯狂，你们内部不合谐吗？”
　　主祭司摇摇头:“他们是为了力量而出卖灵魂的生物或玩家，没有意识可言。我们空教内部分为两大势力，他们是危险的。”
　　“哦。”
　　Steve眉头紧锁，攥紧掌心剩余的圣光药剂：“若是选择祭坛验除，过程会对Alex造成损伤吗？”
　　“不会，只是验明而已。”主祭司收回指尖银光，望向祭坛最高处刻满繁复符文的主祭石台，“但此法有一处局限，若未完成则会受到强烈反噬。到那时仅有主教大人能救你了。”
　　Alex低头望着自己泛着淡紫的小臂，指尖微微发颤。
　　一边是永无止境、随时会爆发的虚无反噬，一边是两种取舍截然不同的结局，山谷祭坛微凉的风卷着符文柔光拂过三人，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