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44、噩梦 清

　　清絮以为刚刚和老师演示出的那段折线转折是老师讲的内容，再加上周围人很多，【心声】听不清，【心文】也被一群人的内心想法遮得严严实实。
　　“使用大于等于转折前的念能并转向，使驱动物达到转折点时进行折线驱动。”
　　落子棋沉默了一下，觉得他解释的没错，但他刚才问的好像不是这个。
　　他又重新发问：“我刚刚讲了什么？”
　　“……”
　　清絮沉默了，他想求助一下旁边的梦巧笑，忽然想到梦巧笑应该也不知道。
　　落子棋见状，顺带把刚才和清絮聊天聊正欢的梦巧笑也抓了出来，算是对他们的警醒。谁在睡觉，谁有小动作，谁和谁在聊天，他站在讲台上其实看得很清楚。
　　“左边的那位同学，回答一下我刚刚讲了什么。”
　　梦巧笑迟缓地站起身。
　　祝采桑压低头，小声提醒：“曲线运动。”
　　但梦巧笑没听清。
　　“啊……运用转折前的相同念能和相反方向，驱动物在一瞬间静止，又因为重力向下落在地上？”
　　落子棋又沉默了一下，觉得她解释的也没错，但他刚才问的好像也不是这个。这两个学生分别把刚才粉笔的后两段都解释了一次。
　　果然是没听课啊。
　　梦巧笑的思考跟清絮一定是同频的，所以她一定和落子棋不同频。
　　祝采桑听他们说的听懵了：“不对，你们在说什么，是四种基本曲线……。”
　　落子棋：“那位同学，你回答一下。”
　　祝采桑突然被点到名，蹭的站起来，大脑泛空了一下，顿住了足足三秒。
　　在大家以为他支支吾吾答不出来时，他开口了。
　　“曲线运动分上下左右曲线运动……上曲线运动向上运动，与重力相抗衡，费力……额……下曲线运动趋于抛物线，与重力不抗衡，省力，左右曲线运动在上下运动之间，较均衡，使用次数多。”
　　他不像在回答，反而像在背书。
　　他又开始尝试扒开自己的记忆，倒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让念能点从O直线驱动到X，又回到O，中间的点X就是返程转折点。让念能点从O直线驱动到X，又从X直线驱动到Y，中间的点X就是折线转折点。”
　　“原点到终点的距离等于根号x?＋y?？两点一线消耗精神力最小？”
　　“平面坐标轴？”
　　落子棋扶额。
　　三个非念能本系学生。一个除控能外运用中阶念能熟练到下意识的地步。一个疑似学过部分高阶念能运用的原理。还有一个……照搬所有理论知识？
　　所以这是听课了没有？
　　最终对他们还是无可厚非的。
　　三人一边坐下的同时松了口气。
　　坐下后他们都没再说话，都向祝采桑投去一个抱歉的目光，因为刚才拉人下水了。然后梦巧笑和清絮对视一眼，互相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坐在最后两排的也在听课的牧风尘，听到不远处的一个女生问：
　　“他刚刚是不是把整节课的内容倒着说了一遍。”
　　……
　　下课后。
　　铃声响时，同学们都陆续离开了阶梯教室。
　　清絮和梦巧笑统一整齐地看向祝采桑。
　　祝采桑在整理梦巧笑帮他带来上课的书，发觉身旁的两人都没有动，还看着他。祝采桑问：“咋了？”
　　清絮又和梦巧笑对视一眼。
　　梦巧笑凑到清絮旁边，装模装样对清絮以一个祝采桑听得清的音量说：“你还记得我们俩那会聊到哪了吗？”
　　“我想想啊……”
　　祝采桑随口一回：“聊到外置空间增加规则很复杂，配合念能……”
　　在祝采桑说话时，清絮和梦巧笑又十分统一地看向他，看得他有点发毛。
　　祝采桑：“干啥，我不就提个醒吗？”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都好像没什么根据。
　　梦巧笑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是吧。”
　　清絮也不知道在点头应什么：“嗯。”
　　梦巧笑指祝采桑：“我拉着他上课不是没道理的对吧。”
　　清絮表示很赞同。
　　梦巧笑用“终于找到一个懂我的人”的眼神看清絮。
　　最后只有祝采桑一个人云里雾里：“什么啊。”
　　或许祝采桑自己都不知道，他可以瞬时记忆，每次都说自己是随便听听。他可以一边记老师上课讲了什么，还能顺带听清絮和梦巧笑聊了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记性不错？”清絮问。
　　“她说过。”祝采桑指了指梦巧笑。
　　“现在我也认可了，”清絮拍了拍他的肩，对他笑，有种语重心长的感觉。“你要好好学习，这么好的天赋不能浪费了。”
　　【不行，这俩人什么表情】
　　祝采桑这回听明白了。
　　他回应着两人的笑，但身体不动声色往后一靠，让清絮拍他肩的手脱开，然后连书都不管了，抬脚就是要从旁边的过道逃跑。
　　他想起之前为了能过课内小考核被梦巧笑支配的恐惧，她每天都在给他恶补一大堆理论知识，而旁系的理论知识多得不是一般的离谱。
　　最痛苦的一次，梦巧笑拉着他一天上了八节课，全是理论，从空间基础理论补到造物中阶理论。
　　他每次倒头睡，睡醒发现自己抱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笔记。
　　那本笔记自己翻开，笔记上的字体开始围着他转圈跳舞。他一路沿着走廊跑了很久，一个踩空，发现自己根本没醒，刚才在做梦。
　　简直是噩梦。
　　每次梦巧笑露出这样的笑，他之后都不会太好过。
　　更何况这次还又多了个时轻絮。
　　想到这，祝采桑有预感，要是在这里就被抓了他可能就逃不开了，于是他选择用一个【繁音】加速。
　　但梦巧笑正好对于抓住他这件事很有执念也很有信心。
　　【逻辑命题】
　　结果当然是祝采桑哀嚎着被命运抓住了后脖颈。
　　“我记得你之前只说了来上一节课！”祝采桑特意强调了“只”和“一”，试图说服梦巧笑。
　　梦巧笑：“记得还挺清楚嘛，不过我怎么好像忘了什么。”
　　“不要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祝采桑想离开教学区，被梦巧笑一拎就向另一个教室走。清絮在一边偷笑，跟着他们去上其他的课。
　　牧风尘下课走前望着这里发生的事，最后只是轻笑一声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