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115、的 或许本

　　或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本来就该有这样的生活。
　　早饭过后，时顷还处在没缓过神的阶段，清絮趁机扯着时顷的校服衣袖，拉着他去了教室，在位置上坐下。
　　不久后，欢闹的校园随着上课铃声安静下来，老师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学生在台下各持心思。
　　时顷好像终于从漫天的思绪里收回心，接受了这个像梦一样的事实。
　　这是平常的一天。
　　他静静地陪着清絮上课，听那些有趣的，无趣的内容，听烦了后，他趴在桌上，默默地把脸转向左侧。
　　那是清絮在的方向。
　　桌的左上角放着几本书，最上面的是一本蓝色封页的厚书。
　　时顷半阖着眼，用臂弯挡住大半的脸。
　　他觉得上课的内容很无聊，所以他止不住好奇，想知道清絮到底能记些什么，于是偷看他写下的笔记。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注意点就跑偏了，从写的内容跑到了写的字上。
　　他想，清絮应该没练过书法，但写的字很端正，很漂亮，不像他的字迹，写多了就开始飘了。
　　然后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从擦过纸页的笔尖移向笔杆，到了清絮的手上。
　　他想，清絮的手指很细，手有点白，但骨节处透出健康的红润。
　　目光再上移，沿着手到他的脖子，那条半透明的挂坠垂在胸前，然后是侧脸，还有他右眼眼尾处的小痣。
　　清絮一直在笑，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亦或是听到了什么。
　　总之，他心情很好。
　　于是时顷又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像和煦的春风拂过万物，像被春风圈起的小絮丝，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心上。
　　在时顷这么肆无忌惮地偷看他许久后，他似乎才注意到这道目光。
　　时顷和他对视上，明白自己应该是被抓包了，于是他又闭上眼把头重新埋了下去，假装自己没醒。
　　清絮低头靠近他，和他咬耳朵。
　　他的说话声很轻，轻到比不过粉笔在黑板上的摩擦声，轻到只有时顷能听见。
　　清絮告诉他要好好听课。
　　他不动。
　　清絮拿着手上的笔，用另一头戳戳他的脑袋。
　　他还是不动，贯彻“在睡觉”的原则。
　　清絮无奈，放下笔。
　　他朝时顷伸手，而后虚虚地碰了碰时顷的指尖，恰好留下那样痒痒的，挠人的，若即若离的触觉。
　　清絮将手缩回去，却又再次重演方才的情节。
　　像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轻纱，掩饰着明明包裹不住的热切。
　　在他又一次将手回缩回时，时顷突然动了，在那一刻，把他的手扣在了原地，握住，握得很紧，好像生怕他又反悔。
　　他的脸随之红到了耳根。
　　他听不到老师的讲课声，听不到笔在纸上沙沙的响声，听不到同学的吵闹声，听不到风声。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清絮不记笔记了，因为他的手被“擒拿”了，但他依旧不算“安分”，因为他好像又沿着两只相握的手，把什么东西一笔一划地刻在了时顷的心里。
　　但很不巧的是，老师忽然点到了清絮的名要他回答问题。
　　在那一刻，两个人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地立刻松开手。
　　清絮站起来，用平常的样子回答老师的问题。时顷则抬起头目视前方，左手无措地垂在椅子边上。
　　回答完问题，清絮重新坐下。
　　他们之间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两只小手最终还是在书桌下重新相遇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一个上午在他们的默契里悄然过去。
　　午饭过后，下午是体育课。
　　去体育场的路上，时顷提起了他和清絮最近在闹矛盾的事。
　　原因是清絮想了很久，说自己想转系，转去旁系。
　　而时顷一听就觉得旁系待遇差，转过去吃亏，所以在挽留他。
　　后来时顷想了想，觉得祝采桑说的对，两个人讲开了就好，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一件事坏了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发自内心，能让你过的更好，但我用‘为你好’的姿态否认了你所有的计划，用不理解掩饰不认可，又用不认可包装不尊重，我应该让你自己选的，抱歉。”
　　话毕，他在等清絮的反应。
　　一阵清风扬起他们的发丝，载着落叶在地上画出夏风温暖的痕迹。
　　走在前面的清絮停了停，笑着凑近时顷的右耳，轻声说：
　　“知道了，我也在意你。”
　　他继续往前走，好像没看见时顷通红的右耳。
　　体育课上做完体能训练，老师给了同学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于是时顷和清絮一同坐在操场附近的草丛上。
　　树影摩挲着影子，层间透出光亮，斑驳将烈日扯成了星星点点的小碎花。
　　日光似烈焰，唤醒热血，照耀了篮球场上运动的同学，使他们青春活力的汗水在光照中熠熠生辉。
　　弯腰低身，压低重心，双脚发力，穿梭，加速，躲避，跳起……
　　那是喝彩声，是昭告着精彩的序幕。
　　清絮坐在一边，抬头，静静地看着，也静静地笑了。
　　站在他身侧的时顷忽然出声了。
　　“我觉得这不太对。”
　　时顷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不对，不过他觉得他现在不应该是在这里。
　　“按原定剧本发展，你应该站在那里，而我会等比赛结束，回神，把水递给你，”清絮笑了笑，指向篮球场，道出了时顷想说的话，“是这样，对吗？”
　　“你……”
　　清絮歪头，看向时顷，然后牵起他的手。
　　“但你和我都没有运动天赋，对我来说，你不是小说人物，你也不用为了特殊而特殊，因为你的存在就是最特别的……”
　　他抬头，疏影落在他的面庞上，照出他绽开的笑颜。
　　“没有之一。”
　　风声漫布周遭，响了很久很久，像在安抚一人乱套了的心跳声，却越吹越勾起心弦乐谱上的起起伏伏。
　　“不过，如果你要参加这类活动，我会给你加油的。”
　　“只给我加油吗？”
　　“嗯。”
　　“一定吗？”
　　清絮愣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随即喃喃道：
　　“是这样啊……”
　　他伸手，勾住时顷的小指，像是作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约定。
　　“一定，我会等你的。”
　　话到这里，一阵从旁边来的动静吸引了正在对话的两人。
　　球场激烈的运动在持续，一颗球突然从一个球场中飞出来，直直地砸到了在一旁安稳坐着的一个女生。
　　她发出吃痛的声音，捂住头，身体微微僵住，蜷缩。
　　“同学你还好吗？”
　　清絮跑过去。
　　对面的球场传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一个男生从人群里跑出来，先去捡起了那颗球。
　　“很好笑吗？”清絮蹙眉，朝那群人喊，又很快转向那个男生，“给她道歉。”
　　“对、对不起。”
　　说完后，他抱紧球，立刻跑走了。
　　“欢欢！”
　　另一个女生看到了这里的情况，跑过来，瞪了一眼那个人，蹲下，着急地伸手去安抚她。
　　“你怎么样？去医务室吧，要不要紧？……”
　　清絮和时顷对视一眼，退开了。
　　他们离远了。
　　清絮发觉时顷脸上带着笑。
　　“时老师，你为什么笑？”
　　“我只是发现，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
　　日落西山头时，晚霞偷偷收集了人间缤纷的色彩，一点点缀在天空上，再后来铺出一层暗色。
　　直到夜深，晚自习才下课。
　　下课后，时顷和清絮并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他们心照不宣地感受着，从小路的一头走到另一头。
　　在走到小路尽头时，因为不同寝，他们互相告别。
　　清絮首先说话。
　　“明天，来明……明天来旁系休息室找我，就在教学区东南角附近。”
　　时顷回应他。
　　“好。”
　　但说完话后，谁都没有先离开。
　　就着晚风，清絮走上来抱住时顷，贴在他的耳边絮语。
　　“晚安。”
　　再之后，时顷回到了寝室里。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只记得他好像在这无数个瞬间里拥有了一切，那或许代表着他终于从原先坎坷的故事里走了出来。
　　但，事实并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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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提示：请考生尽快收回幻境副本核心构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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