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求》风也狂

31、第 31 章 关注。

　　李慕白用力往下转动门把手，却没能打开铁门。

　　他非常着急，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抬脚踢了一下门。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慕白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发着颤地转过脸，想问白越要做什么。

　　白越走到他面前，轻笑道：“你害怕了？”

　　李慕白确实感到了害怕，不明缘由的，或许只是白越说出那些话时眼神里透露出的淡然，让他感到了微妙的不适，但他却嘴硬道：“没有！”

　　再多的话不敢说了，他此刻只想离开这间狭小窒息的空间。

　　白越还是笑着，说道：“嗯，不害怕就好，我接下来的话还想听吗？”

　　李慕白警惕地瞪着他，没有说话。

　　白越心里了然，继续道：“不想听就往旁边让一下，这门有点难开，我给你开门。”

　　李慕白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僵在原地没有动，双手还暗暗握成了拳，要是感觉不对，他准备该出手时就出手。

　　白越等了一会儿，见李慕白还是不让开道，只能无奈倾身过去开门。

　　李慕白在白越靠过来的瞬间就大脑空白一片，身体完全僵硬不能动弹，握着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松开，呆呆愣愣地站着。

　　白越比他高了半个头，稍低垂着脑袋去看门锁的位置，黑色碎发擦过李慕白的脸颊。

　　李慕白感受到脸上的不舒服，大脑极力指挥着身体推开白越，但身体早已宣布罢工。

　　他眨了眨眼睛，只有呼吸系统和听觉系统还在工作。

　　铁门因为年头过久的原因，从里面开门需要用力拉着往内然后再拧开门把手。

　　白越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往后退的时候说了一句：“好了。”

　　热烫呼吸擦过李慕白的左耳。

　　激起一阵颤抖。

　　李慕白抬手虚虚摸了摸耳朵，余光扫到门外的楼道景象。

　　门开了。

　　李慕白一时有些不敢置信，没有迈步。

　　白越提醒道：“不走吗？”

　　李慕白咬着牙，走出一步后还回头看了眼白越。

　　白越仍站在屋内，问道：“中秋礼你愿意收吗？”

　　李慕白从震惊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已经站在广阔的空间里，那些害怕消失不见，态度顿时恶劣起来：“谁稀罕你的东西！”

　　他说完就要走，转脸就见到一老一少两人盯着他。

　　李慕白被吓了一跳，差点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人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老人头发发白，颤巍巍地站立着，一手拄着拐棍，一手牵着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

　　小姑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正在不停掉眼泪，像珍珠似的很大颗。

　　李慕白：“……”

　　这小孩哭什么？总不会是被他刚刚那句话吓得吧？

　　李慕白默默低下脑袋，往旁边挪了一步，准备让他们先走。

　　他这一平常举动让小姑娘哇的一声哭嚎出声，含糊指责道：“哇！呜呜呜……坏人！”

　　李慕白头都大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白越站在门内，没有第一时间看见这场面，听到声响才出来，问道：“张爷爷，这是怎么了？”

　　被唤作张爷爷的老年人口齿不清地解释道：“妞妞被这个学生吓到了，没什么大事。”

　　小姑娘抬着右手，食指对着李慕白，哭着道：“呜呜呜……白越哥哥，这是坏人对不对，他好凶。”

　　白越看了呆住的李慕白一眼，然后才蹲下身，对着小姑娘道：“不是的，他是哥哥同学，不是坏人。是哥哥错了，哥哥惹他生气了，所以他才凶的。灵灵不能拿手指人，不礼貌哦。”

　　被称作灵灵的小姑娘放下手，不安地对着手指，眼泪还是在掉。

　　白越安慰道：“别哭了……哥哥拿月饼给你吃。”

　　小姑娘点着脑袋，用衣袖抹着眼泪，说道：“谢谢白越哥哥。”

　　白越笑着夸了她一句，然后起身进屋，经过李慕白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慕白听了后，鼻子有些酸，他感到有些委屈，他只不过对白越大声了一些，突然被一个冒出来的小屁孩指责，真是莫名其妙啊。

　　还被说是坏人……至于吗？

　　他心里很生气，却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要是别的人看见，就要说他既不尊老也不爱幼了！

　　李慕白紧抿着嘴，瞄了一眼那个名字是灵灵的小姑娘，被瞪了一眼。

　　李慕白：“……”

　　靠！这个小孩对着白越喊哥哥，对着他就是这么不礼貌地用眼睛瞪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完全被白越那个装模作样的人蒙骗了！

　　李慕白别过脸去，盯着斑驳的墙面看。

　　他面前的一老一少两个路都走不稳，还占着楼道本就不宽的位置，让他此刻想离开都离开不了……

　　那个白越怎么回事啊，拿个月饼要这么久？

　　李慕白腹诽着。

　　其实白越很快就拿着东西出来了，用时不过几十秒，只是李慕白思维太活跃了，短短时间里就开始针对起白越来。

　　白越先将礼品包装的一提月饼和酒递给李慕白，说道：“这是送给你家的中秋礼，拿着吧。”

　　李慕白下意识地想要推拒，但被白越强硬地拽住手腕接过。

　　他想直接松手，但是面前的一老一少都在看他……

　　李慕白有些无语地收紧了手指。

　　白越随后又将另一提月饼递给小姑娘，张爷爷颤巍巍地摆着手道：“哎呀……这个我们怎么能收呢。”

　　小姑娘早已伸手收下了月饼，听到爷爷的话后连忙又踮着脚想要还给白越。

　　白越说道：“收下吧，我也想感谢你们平时对我的关照。”

　　小姑娘抬头看着爷爷，爷爷点了点头后，她才欢喜收下。

　　张爷爷又对白越道谢，白越连说了好几遍不客气。

　　李慕白看着眼前白越游刃有余地应对，有些诧异。

　　邻里关系能处理得这么好？

　　真是看不出来在学校总是一副冷漠无情态度的白越这么能言会道。

　　莫非他其实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李慕白低着头，撇了撇嘴。

　　才不相信呢！白越肯定是在装！

　　白越寒暄完毕，对着小姑娘道：“灵灵你还没吃饭吧，带着爷爷上楼吧……我也要送我的同学回去了。”

　　小姑娘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白越身后的李慕白，这次没有瞪着眼睛了，点着脑袋乖巧道：“好的，白越哥哥拜拜……嗯，那个哥哥也拜拜。”

　　白越：“嗯，灵灵拜拜。”

　　灵灵笑容灿烂地应了一声，然后就盯着李慕白看，老人颤颤巍巍地牵着她挪动到上楼的楼梯前，她还是盯着李慕白看。

　　李慕白没顶住小姑娘眼神带来的压力，挤出了两个字：“拜拜。”

　　小姑娘满意地转过了脸。

　　李慕白瞬间冷着脸瞪了白越一眼，快步走出楼道。

　　气死了！

　　李慕白狠狠地落下脚步，将崎岖的路面踩的飘起淡淡尘土。

　　白越紧跟着他，并没有同行。

　　李慕白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怒道：“你跟着我干嘛？”

　　白越：“我送你。”

　　李慕白更怒了，认为他是路痴吗？需要他送？

　　四下无人，他没什么需要隐藏的态度，直接恶狠狠道：“不用！快滚！”

　　白越并没有滚，还是保持着隔着几步路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李慕白厌烦无比，越走越快，在四个选项中凭着记忆选了一条路。

　　白越在后面无奈地喊道：“李慕白，要走这边。”

　　李慕白充耳不闻，仍旧还是直走，他到尽头时才发现走到了一个死胡同，看着像是个可以转角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养着鸡鸭的棚子。

　　靠！这不是住宅区吗？怎么还有人在这圈地养家禽！没人管吗？真是够了！

　　李慕白：“……”

　　他默默低下脑袋，垂眼挣扎了片刻，还是选择转身面对现实。

　　李慕白无视眼前的白越，绕过他回到最初做选择的地方。

　　现在是三选一了。

　　白越在身后提醒：“中间的。”

　　李慕白气愤地侧过身，没好气道：“我知道是中间的！不用你说！你到底要跟到哪啊？”

　　白越低声道：“我送你到马路那。”

　　李慕白真是服了，这个白越是鬼吧！阴魂不散的，赶都赶不走。

　　他没再说话，往中间的那条路走，果然越走越熟悉，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的那条马路。

　　李慕白走到马路边时，绿灯跳红灯。

　　整整六十秒的红灯。

　　李慕白紧盯着不停减少的数字，很是焦躁。

　　身后的白越已经站在他身旁，看着那跳动的数字，突然道：“李慕白，谢谢你过来看我。”

　　莫名其妙，谁来看他了！

　　李慕白咬了咬唇，讥讽道：“我只是路过，不是来看你的！少自恋了，你这个变态！”

　　白越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可能确实有点这个倾向，可是后来没有了。因为你一直关注着我，从遇到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发现你的目光时不时地停留在我身上。我当然知道那是因为你讨厌我，可是我因为你看向我的目光，意识到我不是独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有人持续的在看着我，那些恶念……”

　　3，2，1。

　　红灯转绿灯。

　　李慕白其实很想听白越将话说完，可是潜意识里觉得不能再听下去，只能向白越投去鄙视的目光，口不择言道：“谁关注你了，我才没有看你呢！白越你眼睛有问题吧！你也想太多了吧！白日做梦！你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他说完就快速抬腿走过斑马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