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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类型 空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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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凝固,电视台还在播着,谢安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坐起身,不知该看哪,索性尴尬的把目光投向电视去了。
右侧沙发深陷,江付迟坐下来,后背靠住沙发椅背,手指捏着眉心,脑子总算清醒了些。
“江付迟,你喝醉了?”谢安小声问了句。
江付迟:“嗯。”
坐在右侧的人垂眸,没往他的方向看。
做了这么过分越界的事,说没醉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那还是装一下好了,而且他现在确实有一点头晕。
“我去洗个澡。”
“哦……”谢安机械回应,表情呆愣,目送对方的背影走进房间,才暗暗自叹了声。
他用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面,碰到红肿的唇瓣,后悔没用力将对方咬醒了。
等待时间漫长,也就给了谢安充足的缓冲时间。
一切发生过于突然,谢安只当这个醉鬼把他当猫吸了。
但是……江付迟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这么多遍啊?
难道对方知道自己亲的人是谁?
假设成功,他开始浮想联翩,难不成……江付迟喜欢他。
可他是男的啊。
结论不成立,胡思乱想半天,江付迟已经洗完澡坐在他身旁了。
身上打量酒味散去,清凉的薄荷味游过鼻尖,轻飘飘撞进思绪混沌里,将正失神发呆的人猛地拉回神。
“叫我回来干什么?”江付迟错开尴尬的那一幕,问。
“啊……”谢安意识回笼,“你清醒着吗?”
“应该吧。”
“应该”的意思是清醒还是不清醒?谢安抿着唇,不打算玩文字游戏,把一直拖到现在的话摊开:“我想终止合同,搬出去。”
说完飞快瞄一眼江付迟的反应,补一句:“放心,违约金我赔得起。”
“嗯。”江付迟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眼皮都没跳一下,就连句“为什么”都不问。
就一个嗯?!都不挽留一下?
谢安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突然就很不是滋味,他下压着嘴角,带着“明天一早就离开”的念头起身回房间,不想理江付迟了。
脚刚沾地,江付迟突然叫住了他。
“陪我看会电影吧。”
江付迟许久未收到回应 ,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下地面,嘭一下碎了。
不应该这么过分的,他暗想,谢安现在肯定更讨厌自己了。
轻轻吐一口气,他道:“违约金不用赔了,换你陪我看一会电影,可以吗?”
可以吗?
谢安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江付迟有些可怜,他沉思半晌,低低应声:“哦。”
电视上的电影播放条已经接近尾声,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
短短五分钟,两人各揣不同心思,也心照不宣的没提刚才的事,心不在焉注视前方,实际半天也没看进去一点内容,人物对话如同一串乱码,怎么也组合不成认识的句子。
谢安从未觉得五分钟过得如此漫长,简直每一秒都呆得煎熬。
江付迟截然相反,他希望这五分钟的电影可以放慢十倍、千倍来播放。
“已经租好房子了?”电影正式结束,江付迟问。
谢安:“没。”
就这么着急他搬走?
“嗯。”江付迟没再询问什么,“不是很困?回去睡吧。”
“晚安。”
没有多余的挽留,比平常还要淡的语气。
谢安心底有股冲动,很想问问:你今天偷亲我都事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还是耍完酒疯后对此闭口不谈?
越想越烦,他本就不是会主动开口的性格,江付迟跟他僵着,他也僵着,于是臭着脸站起身,“啪——”的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客厅重归平静,沙发上的人黑着灯,把刚刚播的那部电影又重新放了一遍,一晚上没回房间,听着电影微弱的声音迷迷糊糊在沙发上沉睡过去。
谢修远说的派人来请他回去不是假,翌日谢安从学校走回来时就发觉了不对。
有人在跟踪他,躲躲藏藏的,让谢安很不爽,他巴不得那些人光明正大的马上出来和自己爽快的干一架。
在岔路口,谢安停住脚,余光往后瞥,果然见到几个鬼鬼崇祟的人影。
因为害怕给江付迟带来麻烦,他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的人也聪明,察觉到人发现他们后,走到一半谢安就见不到身影了。
昨天托人找了租房,也在学校附近,离江付迟家倒挺近,只隔了条街。原本想换个地方租的,但想来还是算了。搞得他好像在躲着付迟似的。
心虚的是对方才是,要躲也是江付迟躲他。
啧。
边走着边想着,谢安突然就烦燥起来,心头闪过这三个字就莫明的不爽。
又暗骂对方几次,他抬头,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次和江付迟一起路过的甜品店,厨窗上摆放着各样的糕点。
原地呆上三秒,他走进店里。
……
晚上七点,江付迟回来,发现次卧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点走动的声音都没有。
今天睡这么早?
他迟疑的往里一看,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搬走了,房间又回原先那样整洁,谢安没什么可搬的,江付迟这才意识到,对方来时了孑一身,走时亦是,他给的东西根本不能把人留住。
可是,连招呼也不行一声吗?就这么讨厌他?
江付迟捏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脏顿时传来一股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像一根根细直刺心脏,又如蚂蚁啃咬,疼痛难耐。
他垂眸,轻声把门掩上,走进厨房接水喝。心头那团情绪未能平静,他突然就想喝酒了。
可谓借酒消愁。
冰箱门打开的那一刻,却竟外收到了某只猫不告而别的道歉礼物。
隔层上方一静静躺着一盒芒果慕斯蛋糕,盒身还贴一张便贴,上的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有事,先走了。
后面还画了个有点丑得可爱的猫头。
如果说吃甜品能让人心情变好,那江付迟觉得这话还是有一点正确的。
谢安选择提前搬走是有原因的,他不想把江付迟卷进自己家的烂摊子,也不想给别人添堵。
新的屋子比江付迟的那个要小,只有一间房间,里面却有他喜欢的阳台,浴室在外边。
房子找得急,什么东西都未来得及买,几套新衣服塞进衣柜,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来电名显示着陆衍。
“干什么?”谢安单手划着,接起电话。
“你不是换手机号了吗?”那头有点吵,陆衍的声音传来,“高中群消息我想你也看不了,就跟你说一声过几天有个聚会你来不来?”
就算是没换手机号,高中群也常是被屏蔽的状态。
“看吧,有空再说。”
“你能没空?我看你就是懒。”对面丝毫没留情,直白了当戳破他的心思。
“来呗,同学三年,都好久没见了。”陆衍又道。
“知道了。”谢安没耐心,“挂了。”
站在衣柜前好一会,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某人在想,高中同学聚会的话,江付迟是不是也在啊?
啧,这几天都要被这人烦死了。
脑袋有点迟钝,他应该在还没从对方家里搬出来时就把人按在墙角问个清楚的。
算了,等聚看见人直接抓过来揍一顿出气好了,什么鬼话解释都不要听了,烦人。
揣着这个心思,很快就熬到了同学聚会当天。
简单套了件外套就打车去了,车子在五星酒店停下,谢安刚开车门下来,陆衍刚好把车停好,正朝他这边走来。
屡说不入耳的警告,陆衍一靠近又开始揽他的肩,习以为常,谢安也懒得管,同人一起进了酒店。
这家店是陆家名下的,陆衍直接包了场,不少人都已经落座,看到门口进来的两人,隔着老远就冲他们挥手打招呼。
“陆衍!谢安!”第一个喊的人是高中体育班的简易白,经常约着一起打球,皮肤偏黑,个子高大,比谢安还要高5cm,185,纯体育生。
陆衍揽人的对象换了一个,简易白笑着弯腰:“我说谢安,你脸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你老实说今天是不是陆衍强拉你来的?”
被点明的人压了压嘴角:“没。”
陆衍撇撇嘴,没把话说开,给某人留足了面子。
他们落座后,都和周围的人聊开了,只有谢安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目光一直落在酒店门口。
高中大多数人除了几个经常约他打球上网的,他基本不记得多少人的名字。
他学习好,却经常旷课,打架,和一些掉车尾的人整天混在一起,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和江付迟有了交集。
不知为何,自从江付迟顶着学生会名义在校门抓到他迟到后,往后几次他想逃课去干点什么,总被对方抓包,然后谢安就赌定了对方针对自己的想法,一见到江付迟便浑身不爽。
虽然,对方连好几次放过自己,没给他记分,但一看见江付迟倚在旁边,颤着肩膀笑着他就想骂人。
陆陆续续的从门口来不少人,桌上差不多坐满了,谢安也没见到自己要找的身影。
正当他想收回视线,想闷头喝酒的时候,有人喊了一声“江付迟"。
目光重新落在前方,江付迟只身一人进来,闻言先是一愣,然后才迈步朝这边走来,他笑着,给人一种清冷又不失温柔的感觉,说:“抱歉,来晚了。"
桌上的人目光全放在那人身上,包括刚拿起酒杯的谢安。
江付迟最后坐在了谢安的正对面,身边隔着一半的人,他捏了捏酒杯,毫不避违的往江付迟的方向看,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使终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垂着眸,和身边的人喝酒淡笑。
“什么对象?”不知众人聊到什么,谢安突然听见江付迟说。
"别瞒着了啊,我听你们学校的一个法系院的学姐说的。”有人调侃。
闻言,谢安偷瞄对面,观察江付迟的表情,却只见对方淡淡的笑了下,便没下文了。
"真不打算说啊?"又有人变向的问,“那跟我们说说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呗?真好奇我们的大学霸会谈个什么样的。”
“类型?”江付迟抿了一口酒,似乎真的斟酌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开口,“应该是属于一炸毛就会咬唇骂人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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