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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说你坏话 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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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助理这个工作其实并不怎么适合谢安。
好吧,是非常不适合。与其说在江付迟这坐家政,倒不如说是借住。
上次说的叫醒服务根本没能实现,当某人不知第几次偷懒起晚时,打开手机收到江付迟的消息早已习以为常。
对方根本不用自己叫,每天都能准时起来晨跑,不久后总会给他发消息。
[江付迟:早餐想吃什么?回来给你带。]
有几次很久没收到回复,又会附上一句话。
[江付迟:懒猪,起床了。]
某人一醒来就炸毛了。
某次在学校图书馆复习时,江付迟翻开课本之际,收到了某只炸毛小猫的幼稚报复。
他轻托着下巴,看着书本扉页上用水性笔画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的猪头,很轻的勾了勾唇。
随即拍照,打开对话框发送。
[江付迟:可爱。]
然后某人又炸毛了。
[谢安:你他妈没看见我在骂你?!]
[江付迟:下次叫你笨猫,上面是不是会多个猫头?]
[谢安:……]
偷偷的,谢安带着怒气给对方改了个新备注。
臭王八。
幼稚。他看着备注,给自己逗乐了。
陆衍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目睹互称死对头的两人一起上下学开始。
还没从一轮震惊中走出来,他又看见两人不仅仅经常挨在一起,居然还能有说有笑的的和平相处?更离谱的还得是出乎意料的对话。
有一瞬间陆衍怀疑自己听岔了也不愿相信江付迟对谢安说“想吃什么待会给你做”。
这合理吗?
陆衍经过一番思考,脑补出“兄弟落难不得不投靠死对头”的狗血剧情,连课也不上了,直接去教室门口堵人。
“啧,有病?说了别揽我肩。”
一出门便被陆衍强迫弯腰的谢安皱着眉不明所以,稍用点力从对方臂弯中逃脱,他整了下凌乱的衣领。
“怎么了?”见人被拦截,江付迟从身后走过来问。
陆衍在心咆哮:为什么这人还会在?!
“没……”话到一半,脖子让人锁住,头强行被扭了个方向。
陆衍拽着人走出教室,还连连偷窥几眼站后面的人,确认对方没跟上来,才压着嗓子问:“谢安你老实交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没。”谢安无语。敢情专门堵他就为了这事?陆衍这脑子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眼。”陆衍却一脸严肃样,直盯着谢安的眼睛。
对方不闭眼,他也耗着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好一会儿,谢安终是忍不住了,吐了句“傻逼”。
“卧槽?”陆衍瞪得眼睛都酸涩了,就换来这一句话 ,他索性不管了,等不到人说他就自己问,“你之前说的去给别人做家政,是不是……”
“没有,不是,你想屁呢?”谢安没等人把话说完就极度否认。
“唔——不是就不是!捂我嘴巴干嘛?!”陆衍费力从对方手中挣脱,大吼,“我说,你就是心虚啊!”
“小声一点会死吗?!”谢安余光扫了一眼身后慢悠靠近的人,咬牙道。
“不是我说你,怎么会去给他当家政啊?”陆衍这次很听话的压低声音 ,“没钱你跟我开下口会死是不是?!”
“不太好意思啊。”谢安终于松下肩,懒声道,一顿漫不经心的胡扯。
“跟他你就好意思?”陆衍急死了,像是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讨论对方似的,伸手指向身后。
闻言,谢安侧了下身子,余光往后瞥,正好扫到江付迟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慵懒站着等他把话聊完,对陆衍刚刚那一吼,丝毫没放心上,只是淡淡往他们这看了一眼,顷刻便移开视线。
要是再早一些问那个问题的话,谢安也许还会点头,但此刻却没必要了。
上次到别墅里拿出的那张银行卡是他爷爷奶奶偷偷留给他的,里面的存款不能说潇洒挥霍过完这一辈子,但保他衣食无忧半辈子还是有的,所以他最近正考虑着和江付迟终止合同。
“没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他斟酌着和陆衍开口,“暂住他家。”
“嗯,就这样。”说完不等陆衍反应过来,转身走向江付迟。
“好了?”江付迟目视着人走过来,朝前走几步。
“嗯。”同他并肩后,谢安应声。
“聊什么了?”
没料到会继续发问,谢安走路的动作一顿,微张了张嘴,话语内容直白。
“说你坏话。”
不到一秒,耳边就传来低低的笑声,一颤一颤的。
江付迟说:“又要讨厌我了啊。”
怎么想改变对方对自己看法的计划刚有点起色,又有人过来横插一脚。
天色接近傍晚,黄昏打在两人的背上,将白色的衣服衬上几分暖黄。
谢安没应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对方提出终止合同的事,几番欲要开口,话到嘴边又给咽下了喉咙。
明明很简单,一句话就可以解决完,可他却怎么也无法付诸于口。
回想起江付迟收留他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刻意为难自己。
为什么呢?
谢安不清楚,或许那天他蹲在大街上无家可归的样子实在过于可怜,激起了江付迟的同情心,借着合同的名义帮自己?
同情心吗……是的吧,不然江付迟为什么会收一个什么家务都不会的人做家政呢?毕竟,他们可是高中公认的死对头啊。
说同情心是不是有点胡扯?但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更准确的词来代替了,兜来转去也只能得出这么一个不太合理的答案。
夜色深沉,月光毫无阻碍地穿过透玻璃,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不知谢修远是怎么知道他新号码的,连续好几天,谢安都被对方打来的电话烦得脾气暴躁。
“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最后一通电话接通时,谢修远的大嗓音从听筒炸开,“都成年人了,再耍几次脾气你看别人都怎么议论你!”
谢安皱着眉,将话筒拿远了些,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投下一片冷光,他极有耐心的待人把话说完,而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对啊,都成年人了,被议论几句我倒还不至于少块肉。这么着急把我叫回去,怕不是觉得我丢你脸面吧?”
“说什么鬼话?!”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几乎是吼要的,“三天之内我要是还见不到你人,就别怪我派人去请你回来了!”
“当初口出狂言让我走了就别回来的是你,现在又出尔反尔?”谢安被气笑了,“谢修远,你他妈还拿我当三岁小孩呢?敢让人来我见一个打一个,我说到做到。”
嘟——谢安先一步挂断电话,此后,他把对方号码拉进黑名单才松一口气。
房间重归寂静,只剩下自己轻微的呼吸声。谢安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有些担心这通电话会吵到隔壁的人。
喉咙有些干,他没开灯,摸黑轻脚走出房门,到厨房去找水。
凉水润过一遍喉咙,清凉一片。
“咔嚓——”
门轴转动的轻响让他动作一顿,他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人,然后迟疑一问:“还没睡?”
黑夜里,江付迟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睡衣领口松散的敞着,通过月光露出锁骨处一小片阴影。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点点往这边靠,鞋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梦游了。”江付迟缓步走近他身后,伸手将他水杯抽走,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怎么是凉的。”
“想喝不会自己去接?”日常一怼。
“懒。”
“懒死你算了”
身后的人听完这句话闷声一笑,由于离得近,谢安明显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打在耳垂上,很痒,他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拉开距离。
“某人工作偷懒我都没计较,”江付迟道,“非要算的话,你这个月的工资只剩三分之一了吧?”
谢安噎了一下,没理由回怼。
“我说谢助理,工作认真一点啊。”江付迟逼近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又同原先一样暧昧,在靠近一点,或许就可以听见披此的心跳声了。
“又不是不让你扣,把我辞了都行。”
反正都会搬走。
话音刚落,身后没了声,良久,正当谢安趁这个话题把终止合同的事说出来,想要转身之际,江付迟却无视前边那句话,自行转开话题。
“困么?”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度。
可谢安还没开始回答,他就说:“回房间睡觉吧,很晚了。”
“江付迟,我不困,我有事想……”
“我困了,先回房间了。”江付迟总感觉不安,立马打断他得后半句,轻道一声,“晚安。”
直至人真的走进房间关上门,谢安还站在原地没动。
总觉得……江付迟今晚有些反常。
算了,等明天吧,明天再跟对方说清楚。
谢安垂眸沉思半晌,拿起刚刚那杯凉水仰头喝完,继而回到房间。
几天过去,谢安仍没把话说出口,因为他发现,江付迟在躲他。
虽说对方每天早上还会照常给他发一句“早餐想吃什么”,但以往都是他刚出房门就会碰上刚晨跑回来的江付迟,可今天,客厅里空荡荡的,只见到桌上的早餐。
早上见不着人还好说,但晚上谢安专门坐在沙发上等人等得好几次眼皮都睁不开了也没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他坐不住了,总觉得江付迟这么躲着他未免也太过分了吧?于是当晚直接给对方发了消息。
[谢安:什么时候回来?]
几乎是刚发过去,聊天框上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可等了半天,只收到一句:
[臭王八:怎么了?]
谢安觉得这种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不想在手机上敷衍了事。
然后又问一遍。
[谢安: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回复等了很久。
[臭王八:怎么了?]
谢安看到这行字,彻底怒了,极不耐烦的打字。
[谢安:十点之前回来,有事跟你说。]
他盯着屏幕,想着如果对方再发一句“怎么了”他当晚就不告而别,直接搬走。
好在这个想法没能实现。
[臭王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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