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睫毛这么长   谢安僵 ...

  •   谢安僵在半空的手捲了捲,半晌才垂放在身侧。
      不知江付迟怎么知道他对芒果过敏的,沉默片刻,最后只能傲娇的挤出一句:“江付迟,你真的很讨厌。”
      不痛不痒的骂声。
      “是么?”江付迟又眯眼朝他笑,不以为意,“因为我知道你很多把柄所以才讨厌么?”
      “是讨厌你这个人好吗?”谢安直白的说。
      “这样啊……”江付迟低低地笑了,喉结随着笑声滚动。
      神经病。某人暗暗瞪了他一眼,评价道。
      几乎连谢安自己逗没察觉到,刚刚绕在心头的沉闷不知何时已被江付迟三言两语驱散。
      这股情绪一直延续到谢修远婚礼当天。
      婚礼当日的天蓝的刺眼,阳光像融化的金箔般倾泻而下。
      谢安没有直接去礼堂,而是回了趟久违的别墅。黑色铁艺大门虚掩着,刚进去他就同家里的保姆打了个照面。
      “李姨。”他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哎,回来啦?”正在给绿植浇水的中年女人猛的抬头,有些惊喜,她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随后笑眯眯的起身,和蔼的说,“饿不饿?阿姨给你弄点东西吃吧。”
      第一句不是先问他这些天为什么不在家,也没问今天这种日子怎么不去礼堂,而是出于真心实意的关心。
      身上还穿着从江付迟家里随便抓来的短T和牛仔裤。
      谢安并没穿多正式去参加谢修远的婚礼。
      他朝李姨露出笑容,轻道:“不用了李姨,我一会就走了,不麻烦您。”
      “诶哟!这么着急做什么嘞?你爸不在家,没人和你吵。”李姨愁苦着脸,眼神透出的全是关心和担忧。
      她也不知道这次吵架父子两要闹到什么时候,但总归是心疼孩子,想劝人回家又怕孩子受委屈,不劝又担心孩子在外边过不好。无法,只好干着着急。
      “真不用。”谢安说,“您多注意休息。”
      李姨又念叨了几句,谢安进了屋。里面没人在,冷冷清清的,很符合这个家。
      他径直上楼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翻出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合照塞进口袋就出门了。
      不属于他的东西,他一件也没拿走。
      跟李姨道别后出别墅,一辆车正好停在跟前。
      车窗摇下,里面的人抬手脱下墨镜,冲着窗外的人就是一喊:“兜风,去不?”
      是陆衍。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谢安系好安全带,头也不抬就道:“穿这么正式,不参加婚礼带我去兜风?”
      手握方向盘,换了一首舒缓音乐,陆衍一脸嫌弃的扯了两下领带:“操,要不是我爸逼我,谁想去啊。”
      谢安偏头看窗外,冷嗤一声:“还是去一趟吧,我正好顺路。”
      陆衍听完这句话后,没吭声,从后视镜偷偷窥一眼一旁人的脸色,没发现什么睨端,只好作罢,认认真真开车去了。

      婚礼现场铺满了香槟玫瑰,地方很大,请来的大多是知名企业家。
      两人从车内下来时就听到不少人在谈论商业问题。
      谢安冷脸抄着兜,偏头正好看见一旁的婚纱照——照片上的谢修远西装笔挺,身旁穿着鱼尾婚纱的女人笑靥如花。
      他看了一眼,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嗤”一声,大步迈开腿朝里边走去,就这几秒钟,立马引起不少人的窃语。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场内灯光亮丽,背景音乐很柔情,酒杯相碰的响声脆耳。
      桌上摆满佳肴和点心,此刻还没有人落座。
      视线扫过一圈也没见今天的主人公,谢安想搞事的心情去了大半。
      陆衍一出车门酒杯他爸招呼过去应付长辈了,谢安凭一己之力将众人隔离开来,他不靠近人,别人也不敢朝他搭话。
      谢修远是再婚,跟谢家有点企业合作的都知道。他们一个个朝谢安挤眉弄眼,抿着酒小声议论。
      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听都听麻了。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发现了坐在他对面的人。
      小男孩没再穿着当时在蛋糕店的可爱背心,而是被强迫穿着小尺码的衬衫西装 ,领结歪歪扭扭的戴在胸口,看起来像只被精心包装却并不快乐的礼物。此刻正歪着头盯着桌上的点心发呆。
      忽然发现,这场婚礼,好像不止谢安一个人不开心。
      他轻叩两下桌面,小男孩似乎菜回过神,身体顿时一僵,眼睫颤颤的扭过头来看谢安。
      “你妈妈呢?”谢安懒懒地问他。
      小男孩嘴巴张了张,摇头:“不知道,跟叔叔走了。”
      谢安不再冷着个脸,而是牵了一下嘴角,笑,“哥哥问你,你喜不喜欢那个叔叔?”
      回想起那个身着正装的男人牵着妈妈走的画面,小男孩摇头,说了句“不喜欢”,而后又低低补了一句:“这不重要的,妈妈开心就好了。”
      闻言,谢安心底多出一抹措愣,手指在桌面屈了屈,许久才点头。
      原本计划在今天和谢修远撕破脸皮继而扰乱破坏这场婚礼,可听完那句话后突然就改变了注意。
      是啊,他没权去阻拦别人的事,就算把婚礼搞砸了又如何,谢修远做过的破事就会消失不见吗?自己则会为此减少对谢修远的憎恨吗?不会。
      谢安虚握着拳,想着。
      季阿姨跟他没仇,他也不能这么自私,插手对方的婚事。
      起身的时候,他伸手摸了下小男孩的头发,淡淡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季年年!”
      “好,记住了。”名义上同父异母的弟弟。

      另一边谢安没注意到的地方,有人一直把目光落在他身上,直至手中的酒杯被轻碰了一下才蓦地回过神来。
      江付迟到场已经好一会了,他穿着正式,黑色的西装把他优越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头发也经过打理,让人一眼看过去便挪不开眼。
      江家的儿子,果真优异且惹人眼球。
      “爸,我去趟洗手间。”他忽然开口,淡声和一旁的人报备,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
      江父正举着酒杯和几位董事谈笑,此时听到这话微微偏过头来,皱眉,“是不是又要趁机溜走?”
      “太无聊了,我出去透透气。”江付迟举着被子和他爸碰了碰,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仰头把酒饮尽就离开了。
      “江总。”恰巧有几个人迎面走来,江父只好又换上完美的商业微笑转身应付去了。

      兜兜转转一大圈,江付迟最终是在拐角后院的小路上找到谢安的。
      阳光打在前边消瘦的背影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有烟雾萦绕在周围,香草味充斥鼻孔。
      江付迟用手松了松领带,呼出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的靠近那个背影。
      谢安没察觉到有人靠近,他手捏着一张合照,怔怔的看着,不一会儿便轻啧一声,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随即将烟头一把戳在合照中谢修远的脸上,直到有灼焦的气味散发,那张脸被火星烫得面色模糊,看不清脸,然后他把毁坏的那部分撕开,攥在手心揉成团才善罢甘休。
      地上的两道黑影逐渐重叠,情绪从照片中抽离,某人才注意到脚步声的靠近。
      未来得及转身,视线就被一只修长的手遮住。
      他眼睛极速眨着,正要转身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嗓音,语调慵懒而缓慢。
      “睫毛这么长。”
      手是让谢安用力拍开的,江付迟看见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沉了几个度,嘴角下压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在这里看见江付迟并不奇怪。江家,江少爷,谁人不知。
      “有事?”谢安别过脸,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江付迟忽然淡笑:“这话好像该我来问吧?”他故意拉长音调,眼底漾出细碎的光,“不请假就偷懒可是要扣工资的,谢助理。”
      语毕,他听见某人不耐烦的啧一声,小声嘀咕了他一句“小气鬼”,随即便臭着脸看他:“知道了,我现在回去行了没。”
      语气恹恹的。
      猜到他不开心,江付迟不再挑逗,收起懒散的神情,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抚上那头乱蓬蓬的黑发,给炸毛小猫顺毛:“开玩笑的,别生气。”

      雇主哄佣人的场面不常见,被死对头哄讨的画面更是罕见。
      怎么看怎么别扭,又好笑。
      “滚蛋。”炸毛小猫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道歉给逗笑了,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
      然后江付迟趁人不注意,又摸了下对方得头发,也跟着笑。
      半晌,谢安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开口。
      “江付迟,你干嘛这么顺着我啊。”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故意偷懒这么多次也没说他。
      “这不是……”江付迟顿了顿,“想改变一下你对我的看法么?”
      他又说:“毕竟头一次撞见这么讨厌我的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顺着他点了。”
      虽然不大想承认,炸毛小猫真让对方给哄顺了。
      谢安暗骂了句有病,低声笑了下。
      他觉得,今天的江付迟比以前看着顺眼多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