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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猎杀者 ...


  •   酒馆内,暖黄灯光依旧流淌在木质桌面上。

      黄毛一伙人摔门离开之后,闹哄哄的小插曲暂时告一段落。

      老板很快安排服务员送过来一大扎冰镇酸梅汤,玻璃杯壁凝着密密一层水珠,酸甜的凉气扑面而来,算是弥补方才被打扰的用餐体验。

      “来来来,动筷子动筷子,菜都要放凉了。”老陈拿起公筷,使劲搅动桌上的火锅小菜,刻意活跃气氛,“别让那几个醉汉坏了咱们周五晚上的好心情。”

      经他这么一带动,桌上的气氛慢慢回暖。

      爆炒花甲鲜辣入味,卤味拼盘香气浓郁,炸小酥肉外酥里嫩,众人重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只是经过刚刚那一场冲突,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留了个心眼。陆沉舟看似随意靠在卡座靠背,视线会隔一小段时间,就漫不经心扫过酒馆临街的玻璃窗。

      苏小满啃着卤鸡爪,指尖还沾着一点点卤汁,脑子里还在复盘刚刚那一瞬间触发反弹的感受。

      过去只要有敌意冲过来,她的异能就会不分大小一股脑全部炸开,桌椅板凳跟着遭殃。经过两三个月基地的反复实训,她已经可以精准拿捏触发范围,只反弹攻击人的那一小股力道,不会殃及周围无关的人和物件。

      “说真的,今天才算实打实体会到训练的用处。”苏小满把啃干净的鸡骨头丢进骨碟,感慨出声,“以前总在训练场对着测试靶练习,总觉得有点纸上谈兵,今天遇上事,才知道功夫真的练到身上了。”

      小姚灌了一大口果啤,眼睛亮晶晶的:“那可不!训练场模拟一万次,都不如现实碰一回。刚刚我都准备开大,直接刮一阵大风把那几个人吹出门。可惜没捞到机会出手。”

      “你可千万别。”老陈夹起一筷子盐水花生,笑着摆手,“这是普通人的公共场所,大街上那么多老百姓,风系异能一放开,桌椅盘子满天飞,明天本地社会新闻头条就得是‘闹市酒馆突发诡异狂风’,到时候咱们觉醒者基地就得忙着出来擦屁股。”

      周虎憨厚地挠挠后脑勺:“确实,我们能力是用来对付猎杀者,不是在普通人地方逞威风。上次我上街跟人起小矛盾,差点一掌拍碎路边护栏,事后赔维修费心疼我好久。”

      这话引得一桌人哄笑起来。

      苏小满来了兴致,手肘搭在桌面上,挨个看向身边的伙伴:“说起来,咱们天天一起训练,有些能力我只见过片段,还没有完整搞懂大家的本事。正好今天闲,大伙都聊聊自己的异能呗。”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响应。

      “可以啊,正好唠唠。”老陈往椅背上一靠,“那从我先来,我的能力比较朴素,【气息追踪】。可以捕捉残留的异能气味,顺着痕迹找人,外勤排查猎杀者基本全靠我干活。但是有短板,遇上雨水、大风,气息一冲就没,等于直接废掉,属于天气看脸型选手。”

      小姚迫不及待接上话,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我是【风系操控】,能造小风,刮气流,搬运东西,制造护盾,但是破坏力上限不算高,适合辅助、干扰,硬碰硬正面打架我顶不住。上次吹飞外卖传单那件事你们都知道,属于我的黑历史名场面。”

      说完小姚自己先笑出声。

      紧接着是周虎,他捶了捶自己厚实的胸膛:“我简单粗暴,纯纯【□□强化】,力量、防御拉满,拳头重,适合正面扛伤害。但是脑子转得慢,远战完全没辙,敌人拉开距离我就抓瞎。”

      轮到林溪,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淡淡的:“我是【浅层精神安抚】,可以轻微抚平人的暴躁情绪,也能释放微弱精神干扰。缺点消耗极大,稍微多用一会儿脑袋就疼得要命,刚刚酒馆那伙醉汉戾气太重,我几乎起不到效果。”

      几个人说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陆沉舟身上。

      大家都清楚陆沉舟是S级【绝对防御】,但是大部分人也只是只知其名,没有见过全力施展的样子。

      陆沉舟端起玻璃杯,指尖摩挲杯壁,语气平淡:“【绝对防御】,物理、精神、元素攻击全部可以隔绝。防御没有上限,但代价是消耗巨大,持续撑开大范围屏障,精神体力会快速透支。只能防御,没有进攻手段。”

      苏小满听完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郊外仓库,你布下结界之后,看上去会格外疲惫。原来大招不是无限开,是有代价的。”

      “没有任何异能是毫无代价的。”坐在一旁的白薇薇缓缓开口,她手里捏着酸梅汤的玻璃杯,目光柔和扫过一桌年轻人,“每一种能力,都有自己的短板和负担,这也是我们基地坚持开展控力训练的意义。不只是学会怎么释放,更要学会如何承担代价。”

      众人纷纷点头。

      苏小满下意识说起自己:“我现在就是双重模式,普通状态下被动反弹攻击,运气好还可以少量吸纳外来的异能能量。但吸纳之后心底会泛起一股无名烦躁,不敢多用。到现在我也摸不准这个能力的边界在哪里。”

      白薇薇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很快又恢复如常:“所以之后的训练,我们还要继续摸索,慢慢把你的能力阈值摸清楚。”

      几个人热热闹闹交换着彼此的能力细节,桌上盘子空了一个又一个。

      聊着聊着,苏小满忽然想起刚才黄毛临走放的狠话,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

      “话说回来,刚刚那伙人,撂下狠话就跑,不会真的蹲在外面报复吧?”

      老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大概率就是醉汉嘴硬撑场面,真要闹事,刚才就直接动手了。外面商圈街上巡逻的路人、辅警不少,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惹事。”

      嘴上虽然这么说,老陈还是身体微微侧过去,透过酒馆玻璃,悄悄朝外面街道瞟了一眼。

      这一眼扫过去,老陈脸上轻松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欸,还真有点情况。”

      众人闻声,都下意识收敛说笑,顺着他的视线往临街玻璃窗外面望去。

      夜色笼罩的街边巷口,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角落,刚刚那三个男人并没有走远。

      黄毛几个人就缩在巷子的暗处,其中一人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微光,不知道在和什么人沟通。他们不敢靠近酒馆大门,却死死盯着酒馆这一面窗户,视线牢牢锁死苏小满他们这一桌。

      不是酒后冲动上来打架的架势,更像是在盯梢、传递位置。

      陆沉舟眉头微蹙,身体坐直,原本松弛的状态瞬间绷紧。

      “不对劲。”陆沉舟低声开口,“不像是普通醉汉的报复。普通地痞挨了亏,要么直接冲进来打架,要么骂两句就彻底走人,不会像这样躲在远处定点盯梢。”

      林溪神色一紧,精神力试探性往窗外探出去,片刻之后,她眉头皱得更厉害:“他们身上,有淡淡的猎杀者特有的阴冷气息,很稀薄,几乎被酒气盖住。”

      这句话一出,整张卡座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根本就只是一场偶然的酒馆醉酒寻衅。

      这几个人,很有可能和一直在暗处蛰伏的猎杀者有所勾连。

      之前黄毛上来骚扰,说不定一半是酒后轻浮,一半就是借着闹事,试探他们这一群觉醒者的底细。

      小姚瞬间收起玩笑的神情,指尖悄悄酝酿起一缕微风,压低声音:“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出去把人拿下?”

      “不要冲动。”陆沉舟抬手拦住,“这里人流量太大,普通人太多,贸然动用异能,会引起大范围恐慌。”

      周虎攥紧拳头,脸上憨厚的笑意消失不见:“总不能我们一直困在酒馆里面,等着他们守在门口耗着。”

      白薇薇冷静思索片刻,开口给出方案:“我们分开走,不要七个人扎堆一起出门。分批次离开,走不同的出入口。这家酒馆除了正门,后面还有一条消防小巷,可以通往旁边另一条街道。”

      老陈点点头,附和道:“是个稳妥办法,分散目标,他们就很难同时盯住所有人。”

      几个人快速低声敲定撤离顺序。

      老陈常年外勤,经验最足,他第一个从后门消防通道出去,先探查小巷外面有没有埋伏,确认安全之后,再发消息通知下一批人撤离。

      周虎、小姚作为第二批,走正门,故意大摇大摆离开,用来吸引巷口那几个人的注意力。

      剩下苏小满、陆沉舟、白薇薇、林溪走后方消防小巷。

      计划刚刚商量完毕,手机震动一声,老陈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短:【已经确认目标位置。】

      不是发给老陈,是隔壁桌客人的手机弹窗一闪而过,但是老陈余光恰好瞥见。

      猎杀者的人,竟然已经混到酒馆周边。

      窗外巷子里的那几个人,仅仅只是明面上放出来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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