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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觉醒者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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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恶意顺着玻璃窗钻进来的瞬间,苏小满握着手机的指尖骤然僵住。
屏幕上还停留在奶茶点单页面,花花绿绿的口味选项摆在眼前,可她已经完全没心思挑选。
她身子依旧松松散散靠在沙发里,没有做出过激动作,头也不直接转向窗外,只借着低头划动手机的余光,悄悄往落地窗外面瞟。
巷口的黑影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缝隙,身形模糊,分辨不出男女,就安安静静立在铁栅栏之外。既不靠近,也不逃走,像蛰伏的野兽,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死死盯着基地内部。
那股恶意并不狂暴,是隐忍窥探的阴冷气息,和之前跟踪过她的探子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大厅里还有零星留守队员,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低声闲聊,所有人都毫无察觉。刚刚的黄色预警只标记了城郊有异能波动,并没有把目标定位到基地大门。
苏小满快速在心里权衡。
直接大喊大叫不太合适。对方没有破门闯入,没有做出实质攻击举动,单凭一股窥探的恶意,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一旦打草惊蛇,探子直接抽身溜走,什么线索都留不下。
她手指悬在陆沉舟的号码上,又缓缓收了回来。外勤队伍正在城郊执行排查任务,贸然打电话,很容易打乱现场部署。
“稳住,问题不大。”苏小满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好歹已经学了基础控力,真要是对方敢闯进来,她的反弹异能可不是摆设。
她装作百无聊赖,慢悠悠从沙发起身,踱步走向窗边,顺手拿起窗台上的空水杯,摆出要去茶水间接水的样子。路过落地窗时,借着玻璃反光飞快扫向巷口。
就短短一两秒。
栅栏外那道黑影,凭空消失了。
巷子里只剩摇晃的树影,路灯铺下昏黄的光,空空荡荡,仿佛方才那道人影只是夜色制造的幻觉。
可皮肤上残留的那股阴冷的压迫感无比真实,绝不是错觉。
人跑了。
苏小满微微皱起眉,接了一杯温水。脑子里来回盘旋两件事:方才转瞬即逝的探子,还有检测室里白薇薇跟她说起的,高阶情绪驱动型觉醒者的过往结局。
但她没有对白薇薇生出半点怀疑。整个基地上下,无论新人老队员,全都十分信赖白薇薇,这么多年她帮过无数陷入困境的觉醒者。刚刚那番话,想来也只是研究员基于史料给出的客观提醒。至于提议的专项模拟训练,对方也是出于科研和新人成长的角度,自己没必要多想。
苏小满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捧着水杯往休息区走。
刚转过走廊拐角,迎面遇上抱着厚厚一叠实验记录本走出来的白薇薇。大褂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看见苏小满,她脚步停下,眉眼依旧温和从容。
“小满,陆队他们还没回来?”
“还没有,外勤去处理猎杀者的线索,估计还要一会。”苏小满语气自然,就是普通后辈面对前辈的状态,“我刚刚在窗边,好像看见巷口站了个人,不过一晃就没影了。”
她如实随口提了一句所见的异象。
白薇薇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流露出真切的担忧,下意识朝落地窗的方向望了一眼。
“最近城郊猎杀者探子流窜得厉害,咱们这里虽说隐蔽,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认真叮嘱,“晚上尽量别独自贴着窗边逗留,更不要私自外出。就算你的自保能力很强,无谓的冲突,也容易造成异能不必要的波动。”
句句都是稳妥的善意提醒,挑不出半分异样。
苏小满点点头:“我记住了,不会随便往外跑。”
“刚刚跟你说起觉醒者失控的史料,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如实记录过往,不是要吓唬你。”白薇薇柔声补充,“之后要是情绪压抑、异能觉得躁动,随时可以过来找我聊聊。”
“好,谢谢白医生。”苏小满笑了笑。
“我先回去整理你的检测数据。”白薇薇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便抱着记录本转身离开。
目送对方走远,苏小满坐回沙发,也没什么兴致点奶茶了。基地安安静静,远处训练室传来零星器械碰撞的轻响。
时间缓缓流逝,约莫四十多分钟后,基地的大门被人推开,外勤组众人归来。
老陈走在最前面,一身风尘,外套袖口沾着泥土,脸色算不上好看。陆沉舟跟在他身侧,眉眼间带着外勤奔波后的疲惫。
留守队员立刻迎上去:“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老陈把装备重重搁在台子上,喘了一大口气:“扑空了。我们赶到预警标记的城郊点位,人早就不见踪影,只残留一点淡淡的异能气息,是对方故意留下来的误导痕迹。”
猎杀者探子十分狡猾,察觉到外勤赶来,提前撤离,刻意释放虚假波动引开人手。
苏小满心头一跳,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
“陆沉舟。”
听见她的声音,陆沉舟抬眼望过来,一身外勤带来的紧绷感瞬间松了大半,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确认她平安无事。
“怎么,出状况了?”
苏小满没有高声喧哗,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把方才窗边撞见窥探黑影的经过如实复述一遍。
“你们出去之后,我在休息区窗边看见栅栏外面有个人,带着猎杀者那种阴冷的恶意,等我再细看,人就消失了。我怀疑城郊那处警报,说不定是调虎离山,故意把外勤人手从基地引出去。”
陆沉舟的神色骤然沉下来。
如果真是调虎离山之计,探子的目标,就是防卫力量变得薄弱的基地。
他转头看向老陈,语调冷了几分:“立刻调取基地外围监控,排查半小时以内巷口的全部录像。”
“收到!”老陈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冲向监控室。
大厅气氛一点点凝重下来。
陆沉舟仔细打量苏小满一圈,确认她没有受伤,也没有和外人产生接触,才稍稍放下心。
“你全程都待在楼内,没有出去过对吧。”
“嗯,门我都没碰。”苏小满点头。
她没有提起白薇薇,无论是她给出的建议,还是那些关于历史觉醒者的叙述,在当下看来,都只是一名尽责研究员的分内之举,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老陈的喊声,隔着过道传进大厅:“陆队!外围靠近巷口的那几组摄像头,半小时前莫名黑屏,什么画面都没录下来!”
人为干扰。
在场人心下都清楚,探子算准监控失效的窗口期,才敢在栅栏外侧窥探。对方的谋划远比预想的更加周密。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外围猎杀者探子这件事上,没有人留意到,训练室的拐角阴影处,沈玥静静站在柱子后方。
她没有参与外勤任务,方才借口身体不适留在基地。苏小满和陆沉舟低声交谈的片段,刚好落进了她的耳朵。
听见探子摸到基地墙外,沈玥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心底掠过一丝慌乱。她当初那条加密消息只是想给苏小满找点麻烦,并不想把猎杀者直接引到基地跟前。
可这点慌乱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往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离开拐角,回到训练室的角落,装作一直都在那边休息的模样。
大厅里众人还在讨论监控损坏和探子的事,谁也没有多留意到她。
陆沉舟简单安排完后续的安保加固,转头看向身边的苏小满。
“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家。”
“行。”苏小满应下。
两人跟老陈简单道别,一同走出基地大门。
夜晚的风带着夏夜独有的凉意,吹在脸上,吹散了基地里那股紧绷的压抑感。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陆沉舟开车,苏小满靠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参观基地、做异能检测、还有那个一闪而过的探子。
车子平稳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朝着苏小满居住的小区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