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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画风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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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
不用上班打卡,不用应付奇葩客户,苏小满睡到自然醒,外卖点完豆浆油条,吃饱喝足,才慢悠悠收拾出门。
陆沉舟发来的定位不算市中心繁华地段,反倒落在老城区一栋低调肃穆的独栋小楼里。
外观朴素至极,白墙灰瓦,安静藏在层层树荫之后,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牌,路过一百次,九十九次都会以为是普通老宅民居,谁也想不到这里藏着一座城市的觉醒者核心基地。
苏小满站在门口仰头打量,啧啧两声,嘴炮本能自动上线,脑子里疯狂冒段子:“你们组织可以啊,主打一个隐蔽苟活是吧?看着普普通通,背地里搞大事,属于是乌龟盖房子,外面平平无奇,内里别有洞天。”
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陆沉舟一袭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职场西装的凌厉,气质清隽温和,闻言无奈失笑:“为了规避排查,越普通越安全。”
他走到她身侧,自然而然抬手,替她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姿态温柔绅士:“进来吧,我带你转转。”
大门推开的瞬间,内外画风直接断层。
外面是老旧静谧的普通民居,内里却是别有洞天。
开阔的训练大厅、玻璃隔断的异能检测室、整齐的休息区、设备精密的风控实验室,灯光干净明亮,设施齐全专业,完全是影视剧里特殊机构的顶配配置。墙角还摆着几排软垫与防撞挡板,明显是专门用来承接异能失控、防止破坏的。
苏小满眼睛瞬间亮了,乐子人属性彻底拉满,东张西望,好奇得不行,活像进城旅游打卡的观光客。
“我去,藏得够深啊!”她探头探脑四处打量,小声感慨,“谁能想到老小院里,藏着超能力大本营,这波属于是麻雀窝里藏凤凰,太会藏了!”
她半点没有初入秘密组织的紧张拘谨,只有吃瓜看热闹的兴奋。路过检测台时,还伸手轻轻敲了敲透明的防护玻璃,好奇问:“这个是干嘛的?测超能力强度?会不会像动漫里一样哐哐冒蓝光特效?”
陆沉舟跟在她身侧,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始终把她护在安全内侧,耐心给她讲解:“可以捕捉异能波动、判定等级,不会有花哨特效,数据会直接投在屏幕上。很多新人刚觉醒,分不清自己能力的触发逻辑,都会先来这里检测。”
苏小满听得津津有味,一边逛一边点评:“可以可以,分工明确、持证上岗、正规靠谱,比我想象中那种打打杀杀的□□组织靠谱多了,不是草台班子。”
两人一路往前走,大厅里不少正在训练的觉醒者。
各色各样的人,年纪参差不齐,性格画风更是五花八门。有人抬手就能卷起小型旋风,用来搬运重物;有人指尖凝出微光,适合黑暗环境探查;还有几名体能型觉醒者正在对练,动作迅捷,却刻意收着力道,不会造成重伤;角落还有个负责精神□□的队员,安静坐着,帮容易情绪暴走的新人平复心绪。
苏小满看得目不暇接,主打一个大开眼界,全程沉浸式吃瓜观光。
“原来真的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超能力。”她凑得很近,小声跟陆沉舟唠嗑,“我还以为全世界就咱俩两个异类,合着我之前属于井底的蛤蟆,见识就那么一丢丢。”
陆沉舟垂眸看她一脸新鲜好玩的模样,眼底温柔漫溢,轻声补了句:“你的反弹S级,比绝大多数异能都稀有。”
这话刚落,不远处一道清冷傲慢的女声淡淡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视:“稀有?未必。”
苏小满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训练服的女生,眉眼高挑,气质冷傲,周身带着淡淡的精神力波动,一看就是高阶精神系觉醒者。她叫沈玥,是分部里资历很老的队员,素来眼高于顶,大家都知道她一向很认可陆沉舟,也隐隐带着旁人看得出的心思。
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苏小满,眼神挑剔又不屑:“陆队亲自带过来的新人?就是最近刚觉醒、频繁失控、还需要专人兜底的反弹异能?”
“听说情绪一点波动就炸场,控力零基础,纯纯定时炸弹。”沈玥唇角勾起一点讥诮,“S级听起来唬人,实际上毫无用处,控不住的异能,就是拖累队友的累赘。真不知道陆队为什么这么上心。”
大厅里不少训练的觉醒者都悄悄侧目,吃瓜看戏。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陆沉舟从来不会亲自接新人、亲自教学、亲自兜底护短。苏小满是唯一一个特例。
换个脸皮薄、性格软的女生,此刻大概率已经尴尬窘迫、手足无措。
但苏小满是谁?
资深乐子人,顶级嘴炮选手,歇后语大师,怼人从未输过。
她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变,反倒慢悠悠转头,看向那名精神系女生,语气轻松散漫,字字犀利,张口就甩出段子:
“小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讲,别整得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大道理往我头上扣。”
“我控力差是事实,但我异能能反弹一切物理、精神攻击,实打实无解防御。”
“你精神力再高阶,打在我身上,照样原路反弹,伤不到我分毫,还能反噬自身。”
她往前走两步,气场稳稳压住对方,不卑不亢,句句精准戳要害:
“你仗着自己资历老就瞧不起零基础新人?撅起屁股看天,你这属于有眼无珠,你的顶配天赋搁我这儿,直接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完全没用处。”
“拖累队友?我炸场只反弹主动朝我来的恶意,从不主动惹事。倒是你,眼界狭隘恃强凌弱,拿着资历耍威风,属于是屎壳郎打哈欠,张嘴就是一股臭味,这格局才是真的拖组织后腿。”
字字清晰,句句通透,不带脏字,歇后语信手拈来,怼得对方脸色瞬间铁青,哑口无言。
沈玥瞬间被噎住,眼底傲气碎裂大半,又气又恼:“你——!”
“我什么我?”苏小满挑眉,笑得通透又欠揍,双手往胸前一抱,“不服可以现场battle,我让你先出手。别整天茶壶里煮饺子,一肚子傲气没地方撒,逮着新人就捏软柿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新人胆子也太大了!刚来基地第一天,就敢正面硬刚老牌高阶觉醒者,嘴皮子还一套一套的!
偏偏没人能反驳。反弹异能天生克制一切攻击型、精神型异能,是实打实的天克。
沈玥脸色青白交加,憋了半天,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抿唇,满心憋屈。
陆沉舟站在身后,全程沉默纵容,没有半句阻拦。
他看着小姑娘挺直脊背、伶牙俐齿、护得住自己、半点不受委屈的模样,眼底笑意深深漾开,温柔又纵容。
他的小姑娘,从来不用他出面撑腰。自己就能怼得满堂安静,自带锋芒。
僵持两秒,陆沉舟才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出声,公事公办却暗藏护短:“训练区禁止私斗,也禁止随意评判新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终结对峙,稳稳护住苏小满。
沈玥再不甘心,也不敢反驳陆沉舟,只能恨恨瞪了苏小满一眼,转身愤然离场,走之前还重重掀了下训练室的布帘。
围观众人默默收回目光,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位新来的S级新人,不仅天赋顶级,嘴皮子更是顶级,不好惹,千万别招惹。
风波秒平。
苏小满压根没把这点小冲突放在心上,转头继续拉着陆沉舟观光,心态稳得一批,还随口吐槽:“你们基地内卷这么严重?前辈还搞打压新人这套,属实是海边盖房子,浪到家了,格局小得可怜。”
陆沉舟无奈失笑:“她是队内老牌精神系主力,天赋出众,性格高傲,习惯以实力论高低。”
“那也不对。”苏小满理直气壮,晃了晃脑袋,“实力归实力,人品归人品,仗着辈分踩人算什么本事。再说论单挑克制,我还比她强呢。”
陆沉舟点头,全然附和:“嗯,你说得对。”
无条件偏护,无条件认同,温柔得不像话。
苏小满没察觉他眼底独独给她的偏爱,依旧兴致勃勃逛遍整个基地。
看训练、看检测、看风控设备、看队员日常,全程像逛游乐园,好奇又新鲜。路过休息室时,她还看见几个队员凑在一起点奶茶、唠日常,打打闹闹,跟普通打工人没两样,瞬间放下最后一丝紧绷。
有个寸头壮汉老陈正抱着一大杯冰可乐,看见苏小满,还远远挥了挥手打招呼。苏小满也挥挥手,心里暗想:好家伙,看来这儿不全是高高在上的大佬,也有摸鱼摆烂的战友。
她彻底摸清了组织的全貌。
没有强制任务、没有高压内卷、没有卖命厮杀。日常就是控力训练、排查猎杀者踪迹、互助避险,自由度极高,完全不耽误她上班摸鱼、正常生活。甚至基地还提供免费教学、异能□□、危机庇护、配套的医疗资源。
主打一个正规、佛系、靠谱、福利满满。
苏小满越看越心动。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躺平靠山组织?不用内卷、不用拼命、有人兜底、有人教学、出事有人扛。
简直是懒人福音!属于是天上掉馅饼,砸到我苏小满脑门上了。
逛完整整一圈,两人走到基地露台。晚风通透,远处老城区的梧桐枝叶沙沙晃动,落日把天边染成淡淡的橘粉色。
苏小满趴在栏杆上,吹着风,心态彻底放平,转头认真看向陆沉舟。
“我想好了。”
陆沉舟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
“我可以加入组织。”苏小满语气真诚,依旧带着她独有的沙雕底线,“但我提前说好条件,白纸黑字最好,免得后面翻车,上坟烧报纸,可别糊弄鬼啊。”
“第一,不接受强制高危任务,保命第一,摸鱼第二。危险到要正面硬刚猎杀者主力的活儿,优先排别人,除非躲不开。”
“第二,不内卷、不加班、不占用我的周末假期搞魔鬼特训,奶茶夜宵不能少。”
“第三,你继续当我的专属私教,炸场兜底、控力教学全权负责,我要是练坏东西,你得帮忙善后。”
三条条件,句句摆烂,句句真实。
陆沉舟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忍笑点头,悉数纵容:“都依你。合同备注可以加上这些限制,不会逼你做超出约定的任务。”
只要她愿意留下来,所有条件,他全部答应。
苏小满瞬间笑弯眉眼,美滋滋点头:“行!那从此我也是持证超能力选手了!以后也是有组织、有靠山的人了!”
她兴奋地伸了个懒腰,指尖无意识泛起一丝微弱的异能波动,露台边摆着的几盆绿植叶片轻轻震颤了两下,很快又归于平静。苏小满自己都没察觉,经过之前的教学,她已经能做到轻微收敛力量。
陆沉舟静静看着她,眼底温柔泛滥,藏着无人知晓的偏爱。
本以为一切都会慢慢步入安稳正轨。
可没人注意,基地隐秘的监控死角,刚刚愤然离开的沈玥,正躲在廊下阴影里,指尖飞快按着手机,眼底满是阴翳。
屏幕上,一条加密消息刚刚发送成功:
【新S级反弹觉醒者,天赋顶尖,控力薄弱,情绪驱动,可诱控,适合定点针对。
消息发送完毕,她抬眼望向露台那两道并肩的身影,指尖攥紧,唇角压着冷意。
落日的暖意笼罩着露台,苏小满还在兴致勃勃跟陆沉舟商量下次控力练习要不要带烧烤零食过来,浑然不觉,平静的基地之下,暗流已然悄然涌动。
暗处的网,已经悄悄朝她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