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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原来……韩 ...

  •   元旦的假期,天寒,有时还有飘在空中的冷雨,根本不适合出去玩。所以大家都窝在家里。有人埋头刷题,也有人抛开书本抱着手机打游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消磨时间。
      关锦轩在那天元旦晚会精力耗尽累趴下后后,开始了自己的补觉环节,以至于朋友们整整一天时间都没有收到他的信息。
      关诤言在和校方联系后,将晚会上的视频和照片传给了同工作室的其他人,让他们帮忙剪辑弄成视频,到时候要发到学校的官网上,进行宣传。
      陈洋原计划是在元旦这几天,把关锦轩和韩清玄叫出来一起玩,三个人一起吃饭,增进一下情感。可偏逢这样阴冷的雨天,再加上韩清玄委婉回绝,这个计划最后还是落了空。
      陈洋问过韩清玄的想法,他也能理解兄弟害怕关锦轩知道这件事后躲着不见他,或是有其他反应,但是这样不是办法,一直这样下去,两个人的关系就越没有进展。
      他去找过楚南乔,还特意去问她和李康是谁先表的白,是谁喜欢的谁。
      楚南乔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想干什么,就如实回答。
      乔乔:就觉得看对眼了啊
      乔乔:具体一点我也记不太清
      乔乔:反正当时是,我、老李还有轩宝一起出去玩,轩宝蹦蹦跳跳凑过来,趁老李去卫生间的时候和我说“南乔姐,我觉得李康喜欢你”,然后我仔细一想好像我也喜欢他
      乔乔:后来我俩就开始互相试探,最后就成了
      乔乔:表白的话,好像是他给我表白的
      乔乔:当时我们周末一起来学校跑步,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一束铃兰花,我当时都震惊了
      乔乔:然后就是一段深情告白,最后我就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陈洋听着荒谬,但是事实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他也没有去过多评价。但是他从这几句话见,抓住了一个重点。
      羊洋:你怎么试探他的啊
      乔乔:就很普通的,校运会帮他拿水、和他一起打羽毛球、放学的时候一起走啊什么的
      乔乔:你问这么干什么?
      乔乔:你最近不对劲啊!!!
      陈洋听了她自己的试探方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几点放在关锦轩和韩清玄身上太行可行了些。于是在解释完楚南乔对自己的误解后,他将思绪拉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关锦轩性格单纯澄澈,所以不他会去都想韩清玄对自己的感情,但倘若他知道了韩清玄喜欢自己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这还是比较难说的。
      先不说他本身对同性恋情抱着怎样的看法,能不能坦然接纳尚且未知;就算他曾经在书本上见过相关内容,倘若得知喜欢自己的人是韩清玄,能不能从容面对,又是另一回事。
      陈洋思来想去,都觉得症结是关锦轩性格方面的问题,他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暗骂这韩清玄的不争气,以及关锦轩对朋友之间感情的纯粹。
      关锦轩还懵懵懂懂,只觉得是元旦晚会那天自己穿的太少,所以导致了白天一直打喷嚏。
      今天已经是2024年了,时间走的悄无声息,关锦轩都觉得他在过去的那一年都没做什么,而这个月底就是期末考,考完之后就是寒假。
      他裹在蓬松的被子里,低头戳着手机屏幕。老关今天出门不在家,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他和家里那只懒洋洋的小猫作伴。
      关锦轩正觉得饿打算下床拿点吃的,手机上就显示出来一条信息。
      姚哥:记得之前和你说的英语竞赛吗
      姚哥:一轮过了
      姚哥:接下来是二月份的正式比赛
      关锦轩穿着明黄色软乎乎的睡衣,随手捞起床头那条毛毯裹在身上,趿着拖鞋走到客厅放零食的柜子前,一边弯着腰翻找,一边慢悠悠回姚景的消息。
      brocade_guan:我还是没搞清楚这个作文竞赛的规则,感觉就是两校PK
      英语作文竞赛是凌海市九中延续很久的传统,每学期举办一届,参赛名额只面向高三学生。
      这是九中与其他学校的竞赛内容,前几年都是和七中比,今年是和一中。而且相比于前几年,今年的赛制也有了变化,这也是关锦轩没搞明白的一点。
      往年对战七中全程线上,选手只需要把稿件投递到指定邮箱。能不能出彩,既要依靠指导老师的打磨,更看选手自身文笔。
      但今年的赛制明显就不一样了。
      今年和一中比,分为三场比赛,初赛是将文章交到对应的邮箱,共四位老师审阅,通过了之后再是决赛。
      最大的变化是决赛改成线下,九中的晋级选手要去往一中赛场比拼,至于决赛具体考核什么内容,校方至今没有公布。
      brocade_guan:对了,你还不知道具体的比赛内容吗?
      姚哥:嗯,老师没说,一中那边也没动静
      姚哥:其实也没什么,相比于前几年,这一次就只是单纯的多了一个初赛而已
      brocade_guan:但是你们不知道决赛比什么呀!
      brocade_guan:[小鸡疑惑.jpg]
      姚哥:哈哈,没关系的,还有时间,大概会提醒我们的吧,希望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brocade_guan:姚哥第一!!!
      姚哥:你别给我施压,我害怕
      brocade_guan:嗯嗯,不施压,正常发挥就可以了,me相信姚哥
      关锦轩拿了一袋薯片,和一盒奥利奥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新缩回到床上。
      brocade_guan:初赛的作文能发我吗?我想看
      brocade_guan:[小鸡好奇.jpg]
      关锦轩发完,将薯片袋撕开,拿出一片塞进嘴里。
      姚哥:当然可以呀
      brocade_guan:欧耶,谢谢哥
      这句话发送出去,过了很久他才收到姚景再次发来的信息。
      姚哥: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学长吗?
      关锦轩嘴里嚼着薯片,歪着头认真回想。
      那时候关锦轩高一,姚景提起过一个学长,和他在一个班,而且成绩很好,是年级里拔尖的同学。
      姚景之前还觉得没什么,觉得两个人可能搭不上边,所以没主动说去和他交朋友。
      但是后来他发现好像全班都在孤立这个人,所以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人学习好是个外壳,夜里会去酒吧,反正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时候姚景是当八卦说给关锦轩听的,关锦轩也就当耳旁风吹过,没放在心上。
      毕竟姚景家里管的严,他和那个人基本上是不可能建立朋友关系的。
      后来再次听到他的信息,是姚景知道了这个人的姓名,两个人关系好了起来。关锦轩当时还不可思议,但毕竟是姚景自己的社交圈子他也没多说,只要他开心就好。
      brocade_guan:哦!我想起来了,就那个学习很好被孤立的学长?
      姚哥:嗯,就是他
      很长一段时间,关锦轩都在等他的信息,但是除了屏幕上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没有任何结果。
      关锦轩有些等急了,开始给姚景发信息问他“打字太慢,要不要视频通话”,但是这句话刚输入一半,姚景就发来了一大段的“小作文”。
      关锦轩有些懵,反手扣了个问号过去。
      brocade_guan:?
      brocade_guan:什么情况?
      姚哥:你先看完,好吗
      关锦轩一头雾水的回了个表情包过去,开始从头看那一段的信息。
      【这件事在我心里藏了挺久了,愿意说给你听,是因为我很信任你。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就是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那位学长。这份感情或许最初只是单纯的不是出于对他才华的仰慕,但是到现在为止,我发现我说真的喜欢他,你可以把这种情感理解为爱。我爱他,是真心的,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在我和他长期相处下来,我觉得我对他的这份感情,以及我们之间发生的很多事,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线。我了解他的家庭,了解他的情况,了解过他的过去,也了解他的生活;他也是这样了解我的。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成了彼此最亲近的“家人”,把对方视为自己重要的一部分。但当这种感情到达极限时,我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好像超过了正常朋友。后来我也仔细想过,我发现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他。这件事本身就很难接受,我也知道。】
      【我跟你说这些,不止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更是想让你知道真实的我,以及我的性取向,我喜欢男生这件事。我希望关锦轩你能理解,也希望你能接受这样的我。我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你看完这些之后,不会因此觉得我陌生,也不会因此疏远我。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所以我才愿意把最难开口的话说给你听。】
      他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没有将重点放在性取向上,而是姚景对那位学长的感情上。
      brocade_guan:啊?你喜欢学长?那个学长?你们不是想家人一样吗?就跟我和阿瑧的关系一样!
      关锦轩把手机举到眼前,又放下,又举起来,嘴里小声嘀咕:“藏了这么久才说……”语气里居然还带点委屈,像小雏鸡被瞒了食似的。
      大概过了好几秒,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条消息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但他那小脑瓜里压根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没往复杂的方向想,也没觉得这件事“很难接受”。他挠了挠头,很直接地回了一句:
      brocade_guan:所以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怕我觉得你奇怪?
      发完这句话后,他又觉得还不够,于是又噼里啪啦补了一串。
      brocade_guan:我不会因为性取向的事觉得你怎么样的,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你也不是干了什么坏事,又没有错。真心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而且爱是自由的,不需要被定义
      brocade_guan:你早说啊!我又不会因为这个不理你
      关锦轩抱着手机,想了想,觉得姚景可能还是比较紧张的,于是坐直了一些,认认真真地打字,给对方发信息。
      brocade_guan: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不会觉得你很陌生,也不会疏远你,哥你别多想。
      发完之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brocade_guan:哥你真是藏的太深了,简直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
      发完这一条信息后,手机就自动息屏了。
      姚景的消息,是在关锦轩将薯片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发来的。
      姚哥: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
      姚哥:就是这话在我心里放了很久,每次想开口都觉得时机不对。怕说出来之后,你看我的眼神会变
      姚哥:其实我发出去之后就一直盯着屏幕,手心都是汗,想着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回,或者干脆不回,我该怎么办。结果你倒好,问我是不是不把你当自己人[笑脸]
      姚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锦轩
      姚哥:谢谢你想得那么简单,也谢谢你没让我等太久。你说的那句‘你还是你’,我看了好几遍。你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有多重要。
      关锦轩反复看着姚景发来的那一长串的信息,仔细阅读着。
      brocade_guan:那你和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他的吧?是突然之间感觉不对,还是慢慢意识到的?
      信息发出去,他又补了一小段。
      brocade_guan:我不是要评判,我只是单纯好奇哦!你说你们像家人,那喜欢和家人的那种亲近,你咋分出来的呀?
      brocade_guan:[小鸡好奇.jpg]
      姚景那边好像思索了很久,回信息的速度不之前慢了些。关锦轩抱着手机,也不催,偶尔发个表情过去,表示自己还在。
      姚哥:很难说清楚是某一个瞬间吧!是很多小事堆在一起的。比如上课的时候他随口提一句想吃什么,我会记好几天,下课绕路去买,买回来还要装作顺路。他跟我说他以前的事,我听着会心疼,那种心疼跟对普通朋友的不一样,是想替他挡着,想让他以后少受一点。有时候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我能看很久,又怕他醒来看见,赶紧把眼神挪开。他要是哪天心情不好,我一整节课都会走神,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笑一下。他体育课跑完步喘得厉害,我会下意识把水递过去,递完又怕太明显,赶紧也给别人递一瓶
      关锦轩看着姚景发来的信息,慢慢皱起眉来,嘴里小声念叨着:“记得他想吃什么……趴在桌上睡觉看很久……想着逗他开心……”
      他忽然坐直了一些,脑子里冒出了一串画面。
      初二的时候,有一次他去问韩清玄题目,走的时候韩清玄随口说他“最近有点上火”,于是第二天他就给对方泡了凉茶送过去。
      平时他和韩清玄也是这样的。他要是觉得韩清玄心情不好会去想办法逗他开心。韩清玄则是会让他把事情说出来,两个人一起解决。
      这倒是两个朋友之间的正常相处方式。
      但是很多事情上,韩清玄都是比较照顾他,向着他的。
      他们和好之后很多时候,他都觉得韩清一直在盯着自己,很多小事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他却记得很牢。
      关锦轩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
      brocade_guan:你这个症状我很熟悉
      brocade_guan:[小鸡严肃.jpg]
      姚哥:?
      姚哥:怎么了?
      关锦轩着急忙慌的打字,最后懒的打了,开始直接发语音。
      “是不是还有其实你做什么他都在看?你随口说的话他记得比你还清楚?你以为他没在意,结果他偷偷都做了?是不是!是不是!”
      关锦轩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姚哥:差不多,怎么了吗?
      “就是我觉得这些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或者说我们俩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如果说我们之间逗对方开心,已经帮对方做很多事是相互的。但是自从这段时间,他好像特别在意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些琐碎细小的事,以及我有时候说的话。”
      姚景那边也不想直接打字,开始给他发语音。
      “这件事你别急着下结论,也别急着否定。你刚才说的那些,细节比我的还多。你要是真没在意,也记不了这么清楚。”
      关锦轩看着这句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他低头翻了翻聊天记录,翻到韩清玄在换季的时候,给他发来的那句“降温了,多穿点”。
      这些好像平时看着不起眼的信息,现在全都冒了出来了,整整齐齐摆在他眼前。
      关锦轩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他对谁都一样,但是韩清玄好像不是。
      他不会在降温的时候和陈洋说“降温,多穿点”,也不会和刘博远说“有事和我说”这种话。
      好像他是特例。
      关锦轩愣愣的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许久未动。
      brocade_guan:我得理一理,这事有点大
      这是他给姚景最后发去的信息。
      关锦轩原本以为自己手握的是一份纯粹坦荡的友情,现在却忽然摸到了藏在书页缝隙里,一簇温热又陌生的星火。
      他分辨不出这簇火光究竟是什么,更不知道它只是友谊的余温,还是另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少年的心如同漂泊在寒雨里的一叶扁舟,从前顺着友情的溪流安稳行驶,现下忽然撞上暗礁,迷失在茫茫雾色之中。
      有太多细碎的疑问缠成柔软的网,将他兜住。
      他想伸手拨开,却又不知该往哪个方向用力。
      关锦轩把脸埋进蓬松柔软的被褥里,连平日里平稳轻快的心跳,都变得纷乱无序。
      有些谜底猝不及防浮上水面,可他还没有半分准备,不知道该怎样正视,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藏在相处之下的情愫。
      关锦轩在冷静后平躺在床上,抬头看向天花板。灯光在他的视线里虚化成一片模糊的白,他就这么看着,静静的,淡淡的。
      原来……
      韩清玄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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