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脉》木豆鱼

5、双姝辩局生嫌隙 针尖对麦芒

　　关明溅：“我想多了？那我问你太后隔三差五宣你入宫，就因为她喜欢你？她早打算把你许给宗室了吧？李淮玉你想想李家如今的状况。年事已高却野心不减的太后、有封号无荫庇的郡主、常年在外的文官父亲。眼下中宫无后、皇子众多、太子未定，你若是当不上太子妃或太子登不了大典，怕是难逃一死。”
　　李淮玉避开她的目光，没说话。
　　关明溅拽她衣袖，逼她看过来，目光灼灼道：“跟我走。”
　　李淮玉甩开她手道：“走不了。就算太后允了那皇帝呢？关明溅你别那么幼稚。”
　　关明溅彻底失了耐心，站起来指着自己道：“我幼稚？你说什么呢！”
　　李淮玉：“反正这事没商量，我走不了，你也别乱跑！”
　　关明溅：“你都不听我的，我凭什么留下啊。”
　　李淮玉也急了，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跑战场上就是给人磨刀的。当将军？当女将军？把两边军营里的全是你敌人！”
　　关明溅：“我会用敌寇的脑袋让全军帐知道本姑娘是谁。”
　　李淮玉冷哼一声：“自以为是的冒失鬼。”
　　关明溅：“贪心不足的逞强怪。”
　　李淮玉懒得理她，转头就走。
　　关明溅：“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李淮玉：“堂纹，回府！”
　　场面渐渐模糊，李淮玉睡熟了。

　　永和七年八月十二日申时，长公主薨。因阳穆公主为太宗独女，今上追封其为阳穆大长公主，谥号肃，皇家特敕营建公主庙。
　　只是今日除去迎接的僧侣，硕大的庙宇中只有两三个香客在观望墙上的壁画，想起往日公主府人流如织的盛况，真是令人唏嘘。
　　李淮玉也沿着墙走看壁画，上面是公主的生平。一副画绘着《麟德殿阳穆及笄礼》，图中皇后亲手插笄，皇帝观礼。
　　太宗去世后长公主悲痛欲绝，加上母亲因二次生产身子更弱需要静养，自己便被抱到长公主膝下抚养。直至十岁那年公主骤然离世。
　　她很怀念父皇，总与自己讲些前朝旧事。
　　“父皇三十七岁那年母后才有了我，前朝后宫所有人都希望是个男孩。可我生下来后，父皇只是说‘朕半生征戎手下怨灵无数，孩子不敢投皇家。只有这个小女娃怕朕孤苦才来了。’”
　　“他五十多岁时，便有意过继越王嫡子。但吴王比越王年长，所以等到六十五岁吴王去世后今上才被立为太子。且吴王子嗣多不成器，王世子更是荒淫无度，后因谋杀亲父被判凌迟。再者你姨母与我乃是手帕交。你可明白？”
　　她温声询问四五岁的李淮玉。
　　李淮玉走到主殿见祭坛上有一朵娇艳欲滴的木芙蓉，问身侧的僧侣道：“这是谁放的？”
　　原先公主府里的大片花圃主要以各类牡丹为主，但殿下其实更偏爱水嫩清华的木芙蓉。
　　僧侣派小和尚问清楚后道：“是康家府里管事的老妇，人已经走了。”
　　知道公主喜欢木芙蓉的人很少，堂纹：“许是府里老人。”
　　李淮玉神色暗了暗：“怪有心的。”
　　走的时候人多了些，她走到庙门口时甚至几个妇人低声询问：“李小姐？”
　　怀玉顿住脚，望见几张带着惊喜和敬畏的脸。
　　妇人们赶忙行礼，一位年龄稍长的出来道：“我们曾是长公主府的家奴，公主薨后除了少数进李府，剩下的按其嘱托放了良。今日告了半天差来祭奠恩主。”
　　李淮玉拉起妇人的手：“姑姑们重情重义，我们都看得见。锦烟快拿些随封来。”
　　妇人忙拒绝道：“使不得啊姑娘，在府里时公主待我们就宽厚，出来后旁人听我们在长公主府当过差，都抢着要。今儿有些体面都托的公主的福。”
　　“是啊，是啊。”
　　“小姐若日后用得上我们尽管吩咐。”
　　“多谢姑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