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发现

25、第 25 章 宗门大比前

　　林溪凝在阵法堂安安稳稳地过了大半个月之后，宗门里忽然传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年度宗门大比将在半个月后举行。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内门都沸腾了。宗门大比是玄天宗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弟子考核，不仅有丰厚的奖品，排名前列的弟子还会被记录在宗门的名册上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而这一次的奖品单公布之后更是让所有人红了眼——第一名可以获得一枚"天机符"，传说中能窥见命轨走向的上古灵符。

　　林溪凝听到这个奖励的时候正在阵法堂的静室里整理笔记，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天机符。能窥见命轨走向。她放下笔坐在椅子里想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如果她能拿到天机符，是不是就能看清自己跟秦修远之间那根天道反噬的弦到底是怎么拴着的？她可以提前预判那些会被天道清算的关键节点，从而真正避开致命的纠缠。

　　"你想要那个符？"龙溟从窗台上游下来，盘在桌角看着她。

　　"想。"林溪凝点头，"天机符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平时拿灵石都买不到。如果能靠大比的实力名正言顺地拿到，对我查清命轨反噬的根源肯定有帮助。"

　　龙溟的尾巴尖点了点桌面："宗门大比不比火焰谷那种实战，是堂堂正正的擂台战。你目前的真实修为是筑基中期巅峰，《祖龙诀》第二重圆满，再加上本尊教你的逆鳞之法，对上普通筑基后期的对手胜算不低。但要拿到第一名——"

　　它顿了一下："你很可能要面对金丹初期的对手。内门排名前几的那些弟子里有几个已经摸到金丹门槛了，比如赵子轩。他虽然上次输给了你，但那是你抓住了他灵力运转的破绽，正面硬拼你跟他还有差距。"

　　林溪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就把那段差距在这半个月内补上。第三重的法门你不是一直没教全吗？现在教我吧。"

　　龙溟看着她，竖瞳里的光芒认真地沉淀了一下："第三重的主要修炼内容是在筑基层面凝练出'龙鳞甲'——用龙灵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防御鳞片，能抵挡金丹初期全力三击。这个法门本打算等你修为再稳一点才教，因为凝练龙鳞甲的过程很痛苦，需要把灵力压缩成固体形态附着在经脉表层。"

　　"有多痛苦？"

　　"比筑基的时候疼两倍。而且每天练完都要经历一次龙鳞脱落再重新凝练的过程，持续到你体内能自动生成龙鳞甲为止。"

　　林溪凝深吸了一口气："练。半个月的时间，我能练到什么程度？"

　　龙溟想了想："每天六个时辰不停地练习，半个月大约能凝练出三成强度的龙鳞甲。三成虽然挡不住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但能卸掉大半力道，剩下的靠你的身法和逆鳞战术来弥补。配合好的话，有六成胜算。"

　　"六成够了。"林溪凝站起来走到静室中央的空地上盘腿坐下，"开始吧。"

　　从那天起她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魔鬼式训练。白天照常去阵法堂上课——李长老的课她舍不得落下——但所有的课余时间全部用来凝练龙鳞甲。夜里其他弟子都睡了，她的静室里还亮着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她在反复压缩经脉中的灵力、让它们在体表形成细密的鳞片状防御层。

　　过程确实如龙溟所说疼痛难忍。每一片龙鳞甲的凝成都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她经脉表面来回刮过，汗水顺着鬓角和脊背淌下来浸湿了半张蒲团。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练着，只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才靠在墙边喘上几口气，然后继续。

　　龙溟一直盘在她身旁陪着。每次她灵力快要耗尽的时候它就渡一缕龙息过去帮她续上；每次她疼得指尖发抖的时候它就轻轻缠上她的手指用自己鳞片上的微凉触感帮她分散痛觉。它不怎么说话了，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稳稳插在风暴中的桩子，让林溪凝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撑不下去。

　　十天过去了。她体表的龙鳞甲凝练到了大约两成左右的强度，浑身上下布满了一层淡金色的细密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试过一次赵子轩那种级别的攻击——让龙溟用筑基后期的力道打了一记模拟攻击，龙鳞甲虽然裂了几道缝但把七成以上的力道都卸掉了。

　　"两成就有这个效果，三成之后应该更好。"林溪凝看着体表那些金色纹路慢慢隐去，满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第十五天的夜里，最后一轮龙鳞甲凝练完成之后她没有急着收工。她坐在蒲团上闭着眼感受着体表那层薄薄的金色鳞片如何与经脉中的灵力浑然一体地融为一体，那种感觉像是整个人被一层柔和坚韧的铠甲包裹着，连呼吸都比从前沉稳了几分。

　　丹田里那片金色龙鳞在此时的灵力运转中缓缓转动着，表面的古老纹路清晰了许多，隐约能看见其中几道笔画连成了某种她读不太懂的符号。龙溟凑近看了片刻，尾巴尖微微顿了一下。

　　"那符号是'护'的意思。"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上古龙文。你的龙鳞甲本能地刻上了这个字，说明它已经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不需要刻意催动也能自行运转防护。"

　　林溪凝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浮着的那层金色光晕在灯火下柔和地流转着，确实比十天前更温润、更自然而然了，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东西而不是外界附加的。

　　"明天就是大比了。"她收了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

　　龙溟从她肩上游到枕边盘好，尾巴尖搭在她枕头上轻轻拍了拍："你准备好了。"

　　那句话说得平淡而笃定，没有多余的修辞，但落在林溪凝耳朵里比任何长篇大论的鼓励都更让她心里踏实。她躺下来闭上眼，感受着肩窝处那团熟悉的温热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自己也跟着慢慢沉入了睡眠。

　　梦里隐约有擂台上剑光交错的声音，但她睡得很沉很稳，什么噩梦都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