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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努力外包工作了 棠溪明烛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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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明烛习惯性地拍着大师兄的背,手法和幼时一模一样,带着某种暖烘烘的安抚:“没事啦,这些都是假的,你好好的,师尊也好好的。对了,大师兄你别哭了,师尊搞了很多监控的,到时候他要笑话你咯!”
“才不会,我把那些监控都拆了。”
“这,不太安全吧?”
“怕什么,你师兄的剑是吃素的吗?”
“哦哦。”
棠溪明烛点点头,又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不过大师兄此时已经缓过劲来了。
“明烛……”
“嗯?”
“你……想要负雪和剑骨吗……唔。”
话没说完,一颗圆滚滚的巧克力球被塞进了他嘴里。
棠溪明烛笑眯眯地收回手:“大师兄,你又入戏啦……啊,溯世镜有反应了。”
大师兄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怀中一探,那面碎镜果然泛起了幽幽的光,镜面上如烟雾流转,似有什么画面正在凝聚。
“你怎么知道溯世镜有反应?你也有感应?”
“我就是知道嘛,你先看看溯世镜会给历劫之人什么奖励吧?”
大师兄:“哦哦!”
棠溪明烛:“嗯嗯。”
“……”
棠溪明烛看着沉默观影的大师兄,疑惑地问道:“说好了分一半奖励的,你忽然沉默做什么?”
“不是赖账啦。”大师兄醒悟过来,哭笑不得,抬手指了指那面碎镜,“溯世镜照出了我在凡界的样子。”
棠溪明烛看了一眼镜子,随后眼神清澈地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恍然大悟:“忘记了,我给镜子加了禁制防师尊偷窥,所以你现在也看不见。”
大师兄手一拂,解开了禁制。
溯世镜里,那画面如水面涟漪般层层荡开。
【凡界的一座小城,市井喧嚣,烟火气扑面而来。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靠在药铺门口的墙根下,面色苍白,脊背佝偻,一副重病在身,命不久矣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那张脸还是招人。
路过的大娘停下来多看了两眼,摇着头往他脚边丢了两枚铜板。
年轻人愣了愣,起身走开了,看也没看那铜板一眼。
*
画面再转——
长街闹市,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坐在街边,面前摆着一方小摊,手中拿着一把刻刀,正对着一块木头细细雕刻。
他身形清瘦,面容却平静得出奇。】
“你在凡界……雕木头?”
“是师兄我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看样子好像混成职业了。”
“哦哦。”
镜面里画面再转——
【大师兄似乎被人盯上了。
有人觉得他长相肖似某位仙门叛逃弟子,雇了几个人要绑他去领赏。
大师兄虽然失了剑骨,剑术根基却还在,把人打得落花流水,可自己也累得靠在巷口直喘气,手腕控制不住地发抖。
最狼狈的时候,他蜷在破庙里,发着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反反复复叫着一个名字。
“明烛……”
“明烛……”
“棠溪明烛……”
次日清晨,他发现自己被好友救了,救他的好友是个游方郎中,生得瘦小精悍,一双眼睛倒是格外有神。
见他转醒,郎中“哟”了一声,乐了:“你终于醒了啊兄弟。你烧了整整一夜,嘴里一直在喊一个叫棠溪明烛的名字,喊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怎么,她是你的心上人?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
大师兄半靠在破庙的草堆上,沉默良久,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复杂难言,郎中有些诧异地看他。
大师兄却已收了笑,慢慢抬起那只僵直蜷缩起的还在细微发抖的右手,用左手将它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按平。】
棠溪明烛:“嘶……”
大师兄忙道:“这都是假的,我不会露出这种好像要把你杀掉的恨意的。”
“谢谢你嗷大师兄。”棠溪明烛认真地看着他,“我是在思考你能不能演出这种用平静掩饰恨意的张力。”
“……”
大师兄不得不承认,师妹说得是很有道理的。
画面中人,眼睛都红着带泪了,表情却在笑,那种张力揪得人心发疼发酸,还有无法冲上天门复仇的极端恨意与酸楚,看得让人很有代入感。
让大师兄他自己亲自去演,还没有师妹带着入戏……这好难啊……
“师妹莫急,我再想想办法。”
“我不急啊,”棠溪明烛不解其意,“又不是我历劫。”
“……”
棠溪明烛了悟:“大师兄,你在急啊?”
大师兄难得不想理她,抬手继续催动溯世镜。
【镜中不知多少岁月,大师兄渐渐沉稳下来。
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出当年那股锋芒毕露的锐气了。
他好像从一把出鞘的利剑,变成了一把入鞘的剑。
虽已入鞘,却自知何时出鞘。
如今有人往他脚边丢铜板,他已经能笑着弯腰捡起来,对那人道一声谢,似沾染俗气,但又不卑不亢。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雕刻着木头,雕工不再刻意追求精致繁复,反而返璞归真,一刀一凿间已有了某种难以言说的道韵。
*
这一日,天地大劫。
镇上年轻的木匠不紧不慢地收拾好摊子,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里,从床底下取出一柄木剑。
他将木剑负在身后,独自离去。
*
木匠见到了师妹。
棠溪明烛已今非昔比,她华服加身,容貌明艳不可方物,通身气度像是从九天之上走下来的凤凰。
她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你还没死?”
师兄很平静,甚至也轻轻笑了一下:“我曾想过,再次同你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哦?”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棠溪明烛。”他顿了顿,像在咀嚼这个名字,然后缓缓道,“我放过你了,可你却仍旧死性不改……我怜悯你。”
棠溪明烛嗤笑出声:“大言不惭,一个废人,竟敢口出狂言。”
师兄不再多言。
师兄与师妹的这一战,空前绝世。
没有剑骨的人,以木剑迎敌,每一招都简单到了极致,可就是这些返璞归真的剑招,破开了漫天华光。
最后,师妹败了。
她倒在地上,华服染尘,口鼻溢血,眼中满是不甘和困惑。
她未死,只是她宁愿死了,因为她道心破碎,修为尽失。
她根本不懂,为什么一个没了剑骨、丢了神剑的人,能凭一柄木剑打败她。
师兄没有说话,他也元气大伤,似乎命不久矣。
友人劝他取回剑骨,说那本就是他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
他拒绝了,独自离去。
从此,世间再无他的音讯。】
大师兄学着棠溪明烛:“嘶……”
棠溪明烛也学着他道:“这都是假的,我不会露出这种好像要把你杀掉的恨意的。”
“谢谢你嗷小师妹。”大师兄认真地看着她,“我是在思考你能不能演出这种出剑时好像要捣毁天地张力。”
身为小小废柴的棠溪明烛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大师兄想到了从前手脚不协调的师妹,也开始沉思:“你在忘机守中门里练过剑吗?师妹?”
“没有。”
“你的幻术可以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剑招吗?师妹?”
“不能。”
“那接下来最难的戏份在你身上呢!”
大师兄忽然幸灾乐祸。
“棠溪大师,你能告诉我这种戏码你要怎么演绎吗?”
“……”
“师妹,你为什么不说话?”
“大师兄,我这个人呢信奉一个宗旨,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先不回答,过段时间就能解决了——反正不是我历劫,我不着急,师兄再见,我要去睡觉了。”
“这是拖延症啊要不得!!棠溪明烛你回来!我们可以教你练剑啊!”
棠溪明烛回来了,她看着大师兄:“师兄,我刚想到一计。”
“这么快?”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替身?”
“?”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剪辑?”
“?”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一人分饰两角演对手戏?”
“?”
棠溪明烛面对痴呆的大师兄,很耐心地一挥手,用实际行动来解释。
大师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等身镜,镜子里并没有照出一男一女,而是照出了两个棠溪明烛。
一个华服加身,明艳无双,就是表情懵懵,站姿更是板正。
“华服棠溪明烛”瞪大双眼:“师妹?这是我?你把我变成你了?”
边上的棠溪明烛本烛点点头:“对。其实,我还有一种幻术,可以实时记录并且转印你留下的身姿,你看——”
“华服棠溪明烛”面前出现了一个幻术生成的大师兄。
“大师兄”看着“棠溪明烛”,表情戏谑,幸灾乐祸:“那接下来最难的戏份在你身上呢!棠溪大师,你能告诉我这种戏码你要怎么演绎吗?”
棠溪明烛指了指假大师兄,又指了指真大师兄假棠溪明烛,温声回应师兄:“就这么演绎啊。”
大师兄歪了歪头,一手指着自己,再指向棠溪明烛:“我?演你?”
“还要演你自己。”
棠溪明烛拍拍他的肩膀。
“你加油,我不做武打演员的,容易留伤,我要转入幕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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