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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给我棠溪姐演爽了   禁牢深 ...

  •   禁牢深处,寒气四溢。

      大师兄手铐脚镣上的禁制符文泛着幽暗的光,将他的灵力尽数压进经脉深处。

      他不知道已经被关了多少日,只记得那日师尊震怒的面容,执法堂弟子们惊异又鄙夷的眼神,还有她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哭得几近昏厥的模样。

      她说,大师兄对她图谋不轨。

      他百口莫辩。

      可即便如此,他始终不怨她。

      他坚信这是误会,他从小就知道师妹被魔族折磨,心智不全,他只当是十年分离让她的心智又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病。

      他甚至在暗无天日的禁牢里一遍一遍地想,等出去以后,一定要带她离开仙盟,找个清静地方,把她的病治好,把从前那个会往他手心塞糖的小师妹找回来。

      所以当棠溪明烛出现在牢门外时,他几乎是欣喜的。

      她提着食盒,披着浅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狱卒验过令牌后,将禁制稍开了一道缝,放她进来,然后给了他们私密的空间。

      棠溪明烛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碗茶,她看着他干裂的唇,目露心疼。

      “大师兄……”她的声音细如蚊蚋,“你……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先喝水。”

      大师兄嗓音沙哑,却仍勉强扯出一个笑:“无妨,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不放心你。”棠溪明烛抬起眼,眼里盛着将落未落的泪,楚楚可怜,“师尊他太过分了,竟然将你关在这种地方……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我……我也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我知道我有病,但是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你喝茶吧,我已经和师尊解释过了,错都在我,师尊也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唉,只是你也知道师尊脾气,他需要一个台阶才能放你出来。”

      大师兄冷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向老头认错,我根本没错。”

      “我知道的,师兄没错,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师兄的冤了。”

      棠溪明烛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但是她的笑更像是忍不住一样,有点扭曲地压制住了,她低下头,用力把茶塞到了大师兄手中。

      大师兄知道她的毛病,知道她控制不住表情和手劲,因此不以为意,他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然后喝了一口茶。

      他蹙眉,随后开玩笑:“这水……味道怪怪的,你又创作了什么新品?还是误拿了我倒给老头喝的涮锅水。”

      棠溪明烛没有回答。

      大师兄不解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冷得陌生的眼睛,那双向来盛满笑意的眸子,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染透了,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他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尖利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碗摔在地上,茶水四溅,在地面泛出诡异的色泽。

      是幻术!这根本不是茶水!

      “你——”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剧痛从经脉深处炸开,像是无数根冰锥同时刺入骨髓,将他的灵力冻结又撕碎。

      他试图提气,却发现丹田如漏了底的器皿,什么都蓄不住,他的手在抖,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烛……你做了什么?”他强撑着抬起头,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棠溪明烛慢慢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禁牢里阴冷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将她的面容笼在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

      “做了什么?”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禁牢里反复回荡,“师兄剑骨天成,灵力纯正,一般的毒药当然拿你没办法。所以我特意寻来一种叫‘锁灵寒’的草药,无色无味,只对灵力越纯的人起效越强。为了这点东西,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

      “棠溪……明烛……”

      大师兄额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可越是运转灵力,那股寒意便蔓延得越快,像是有人在他的经脉里塞满了霜雪。

      “别费力气了,师兄。”棠溪明烛柔声劝道,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越挣扎,寒毒就入得越深。方才那几口,足够让一个金丹期的剑修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了。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连抬一抬手指都难?”

      大师兄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撑在冰冷的石板上,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为……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

      棠溪明烛厉声道:“我从回到仙盟的那天起,就恨你。我恨你什么都有,恨你天生剑骨,恨你十年前挑拨离间害我被逐出仙盟,然后又假惺惺地跑来雪山上接我,你是大出风头了,可是我恨你,因为你让我显得像个笑话。我还记得那日,你躲开了我的触碰……我连负雪剑都不能碰……哈哈哈哈……”

      她在笑,却如同在哭:“苍山负雪,明烛天南……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的剑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剑!凭什么?凭什么我被魔族掳走、活剥剑骨!但是你却可以踩在我的脊梁上意气风发地站着!这世上所有的好,都让你占尽了!”

      她说完,带泪的眉眼逼近他,弯下腰,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廓上,却让他升起几分凉意。

      “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拔剑的样子,有多想把你那张脸踩进泥里。”

      “我……当年我对不起你……但我从没想过抢你东西,我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对我当然好啊,”棠溪明烛轻声笑了笑,“好得让我日夜不安。你越对我好,我就越觉得你在可怜我。大师兄你那么厉害,那么耀眼,所有人都说你将来要成为天下第一剑,而我就是那个还要你施舍同情的废物——可那些东西本该就是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轻了:“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好?不,我稀罕的是你有的东西。”

      大师兄浑身发抖,不知是因为寒毒还是因为别的,他嘴唇翕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不是明烛。”

      棠溪明烛歪头看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稚气的熟悉的笑,只是如今这笑配合着她眼底的癫狂,只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是啊,大师兄,我就是当年那个连话都说不清楚、只会往你手里塞糖的小师妹。”

      她柔声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

      “可人总会长大的呀~你以为你破开大阵来接我,我就该感恩戴德,做你身后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废物吗?”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似地在袖口上擦了擦。

      “那颗糖,是我的幻术,从来都不是真的啊!你不会真以为,这世上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吧?我的~好师兄~~”

      大师兄看着她,记忆中那根七彩的糖,他背着她一起去疯玩,还有他被师尊责罚时她偷偷塞进他掌心的甜意……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戳破,像泡沫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你……”

      “不绕弯子了,把你的剑骨给我吧,师兄,你不是最疼我吗?你什么都可以给我,那剑骨,也应该给我,对吧?”

      她伸出手,雪白的指尖对着他的脊背,然后轻轻一扣。

      “……!”

      大师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力量像是要把他的骨头连同灵根一起硬生生地抽离出去。

      他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身体骨骼错位崩裂的脆响。

      “师兄,别怕。”棠溪明烛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遥远又清晰,“很快的,你不是说,我想要的你都会给吗?那就闭上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大师兄背后迸射而出,紧接着,一节通体如玉的剑骨从他的脊背破体而出,带着淋漓的鲜血。

      他咬紧牙关,唇边溢出血丝,却硬是一声没吭。

      “大师兄,你总是这样。”棠溪明烛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痛了也不喊,哭了也不承认,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很厉害?可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犹如丧家之犬。”

      “师尊……不会放过你的。”

      大师兄伏在地上,气若游丝。

      棠溪明烛把玩着那化作灵羽的剑骨,闻言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你说那老头啊?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地底下等着你了。谁让他那么不公平呢?同样是他的弟子,他眼里却只有你。活该他早走一步……”

      棠溪明烛手指戳着额头,有些苦恼地思忖:“唉,理由呢~就是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侵犯了剑神遗脉,他这张老脸往哪搁呀,只能自裁对他的师兄谢罪了咯~”

      大师兄目眦欲裂,他拼了命想要撑起身,可毒已入脉,剑骨被抽,他的身体像被抽空了的皮囊,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低吼出声:“他是你师尊啊!他抚养我们长大!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才不是我师尊!他满心都是你,生怕我这个弃徒挡了你道,我告诉你,我只有一个师尊,她在忘机守中门里,活得好好的。”

      “棠溪明烛!”

      “叫得真好听。”

      棠溪明烛从方才的怒火中平息下去,她哼笑了一声,满意地眯起眼睛,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此刻的狼狈。

      这个曾经站在雪山之巅、一剑破阵、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此刻伏在她脚下,她不去踩一脚已经是她修养极高的表现了。

      “大师兄啊大师兄,”她眼底的癫狂像一捧燃尽的火,在熄灭前餍足地闪烁油光,“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这天道不公,偏心得太过分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只留下大师兄一个人。

      大师兄忽然觉得很累,也很痛,可这些痛楚似乎都比不上心口那一处空落落的恨意。

      他在无尽的黑暗里,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那些东西将他吞噬

      ……

      “cut!!!”

      一直猫在拐角处的棠溪明烛高兴地冲了回来。

      “大师兄!第一百零八次啊!我们总算过了!!!”

      太不容易了!这几个月的演技培训和场地布置把棠溪明烛累得够呛,但是她把能教的都教给大师兄了,日后外包工作想必会轻松很多。

      棠溪明烛一把抱住了低头起身的大师兄,但还没有把他举起来,大师兄已经把她按住了,然后轻轻覆盖了上来。

      棠溪明烛感受到了肩膀的湿意:“欸?师兄你又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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